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炮灰如何配享太庙(科举)》150-160(第4/13页)
进了长乐王的书房,王爷锐利的目光扫着他俩,朝着袁明一抬首,郑楒琅便将木匣献上。
袁明打开呈到王爷面前,长乐王翻看了几下眼睛一亮,又矜持地合上盖子。
他抿一口茶水冷嘲热讽道:“大忠臣,国家的柱石,朝廷的栋梁,你怎么弄这些玩意儿?这可是禁书。”
“殿下,正是因为望月生写的是禁书,臣才不敢叫它流落在外,只有到不为外物所迷的地方去,禁书才能不危害旁人不是?”
长乐王斜着眼觑他,最后在贵妃榻上伸个懒腰,指示袁明把书放到书架上。
“你们两个今日巴巴地来请罪,怎么当初一个不肯放过我的儿,一个非要和我对着干?”
段之缙和郑楒琅两两对视,先答道:“非臣专要和王爷对着干,纪明所为实在是难以宽大处理。且今日祸是小,若往后再犯下大罪真触怒了陛下,那才是滔天大祸。因而早早没了世子的爵位,也难说是福是祸。”
“那本王还要谢谢你了!”
长乐王腾得一下站起:“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仗着有二分功劳,拿着我的儿成全你的美名?!”
他年纪虽和段之缙差不多,但身子属实不如常年在地头里晃荡的人,又染上了腿疾,这两年肺也不太好,便有些喘不上气,郑楒琅赶紧扶着他坐下,刚抚了两下后背便被一把推开。
“用不起你!”
郑楒琅没一丝难堪,凑到王爷耳边说了几句,长乐王瞬间平静了下来。
他狐疑道:“真的?”
“千真万确。”
“可是……”长乐王还是有些不相信。
郑楒琅保证道:“臣会操作的,臣什么时候跟王爷夸口过?”
长乐王火气也就消了:“成吧,今儿的书挺好,过去的也就都过去了,你俩用心办差,我不会故意为难你们。”
他言说自己还要出去跑马,叫这两人赶紧走。
在马车上,段之缙啧啧称奇:“你跟他说什么了?怎么一下子火气全消?”
郑楒琅头一回中午饭也没吃就被赶出来,只能拿马车上的凉饽饽、冷茶水对付一下,他咽下一口回道:“我跟他保证,等着时机到了会给纪明求一个爵位。”
“给那杀才!你疯了!”
郑楒琅撇嘴一笑:“你真是离开皇上久了,这点儿门道都看不清了。纪明现在无爵,日后也要有爵位。陛下想要废立太子,国本动摇,宗室定然有怨言,稳定的法子不就那么两种吗?赐官,赐爵。”
他把手里的饽饽放下:“长乐王叫陛下和太后养的,本事自然是好,但也太记仇太天真了些。当初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皇上会在有成人子嗣的情况下立皇太弟,后来又以为皇帝会爱屋及乌宽宥纪明……可他都当皇帝了,你怎能奢望着他顾念旧情?等着吧,若他仍是这副样子,恃宠生娇,皇帝渐老,定然容不得他。”
但郑楒琅却不能看着长乐王大厦倾塌,自己能够能有今天,可以说是长乐王硬生生拉上来的。
段之缙叹服:“你总是这么敏锐,总是能打听到消息,我真服了。”
“你先别服,明天你去尚书房当差,可有授课的眉目了?”
“说来也奇,我去绥王其他的师傅那问了,人家把经史子集排满了,哪还给我留了一星半点儿?叫我去干嘛啊。”
郑楒琅也觉得奇怪,只宽慰他明儿随机应变吧。
第二天去了,果然是无所事事,段之缙充了一天学生,和绥王一块儿上课,下午要带着锁儿走的时候,被席翱叫住,请他去家中做客。
席翱在绥王的师傅中为首,又是鼎鼎大名的直人,段之缙初来乍到少不得要听他安排,便叫仆从先送锁儿回去,自己则去了席翱家中。
一去,难免羞愧。
现在京官们领着双俸,皇子师又能领不少赏赐,但席翱仅住两进小院,前头是一片菜园子,现在天冷什么也没了。
家中只一老一少两个仆人,妻子倒是很康健,但并无子嗣。
席翱目不斜视,领着段之缙去了后边,老夫人准备了些清粥,又下厨房炒了一个白菜,这就是席翱请他吃的饭。
他清清嗓子:“你就算嫌弃,我家中也只有这些了。”
“怎敢嫌弃,大人高风亮节全在粥中矣。只是现在京官的俸禄不低,大人何至于此?”
“我家中统共四口人,吃这些就很好。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让自己享受也能叫旁人活命,攒一攒捐给了育婴堂。”
他旁若无人地开始吃饭,夫人也在一旁用饭,除了夫妻俩说些话,席翱没看段之缙一眼,也不知叫他来做甚。
用过饭,段之缙帮着两夫妻收拾了桌子,席翱才带着他去书房。
也为难这样的小院子还能隔出来个书房。
席翱叫他坐下:“我这只有清水,没有好茶,段大人将就些吧。”
“不敢,不知席师傅叫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想和你说说教导绥王的事情。”
段之缙顿时来了精神:“我正巧想和席师傅商量此事。各位大人将书分得差不多了,可还有遗漏的内容能叫我教授?”
主要不能老闲着吃空饷。
“段大人,老夫请你来尚书房,不是教劳什子经史子集的。”
席翱请的?席翱吩咐绥王请的!
段之缙一时无语,试探起来:“席师傅高看我了,经史子集已经够叫人头疼的了,况且除了这个,我还能教什么呢?”
席翱捋一捋山羊胡子:“段大人,你不要跟老夫装,你不是吃老一套书的人,改土归流、火耗归公、摊丁入亩、开口通商……你和我们这些吃四书五经的人很不一样,读了十几年书,可圣贤书教导的东西没在你心里留下来一星半点儿的印记。”
“你不说华夷大防,也不讲士农工商,说起来苗夷、赤砂、穹迦,仿佛他们本来就是雍朝人,出兵也像是收复了失地。你对待商人和士人是一样的,甚至鄙弃乡绅,对着他们不假辞色。我们这些所谓的清流一辈子求的名声你也不在乎,连带着你的儿子也不一样。你像是……”
席翱冥思苦想,灵机一动补充道:“像是码头抗大包的苦力,当差就是为了领俸禄找个活干,但又有些追求,要把这份差事做得尽善尽美。”
段之缙心中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预感,果然席翱道:“我叫你来,是想让你给绥王重新讲经史子集,按照你本初的想法,把你真心认为的事情教给绥王。”
段之缙有些哆嗦地去碰茶碗,将要碰到时又把手收回:“席大人,若真要讲那些东西,可是杀头的罪过。”
何况他还记得吗?从这副身体十八岁,到如今四十多了,真还记得吗?他仿佛真的成为雍朝人了。
“那就不要讲杀头的东西。”他上前按住段之缙的肩膀,干巴老头力气还真不小。
席翱在
他身后幽幽道:“圣上命老夫为皇子师,起初老夫是不情愿的,你得知道这个小王爷在宗亲中也能说一句臭名昭著了,皇帝溺爱出来的,无非是另一个先帝的肃王。”
他话风突然一转:“但绥王那时才六岁,一开始很不受教,但叫老夫训斥一番竟然安静下去,老夫那个时候便知这个孩子不是不能教,是没人敢教。我没个一儿半女,说一句大不敬的,难免把他当成我的孩子,其名为师徒,情比父子。”
段之缙虚虚拢着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