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亡妻的第八年》40-50(第3/23页)
,他知道, 宋怀景受伤了。
好在此地距离香料铺不过二三里地了, 贺星芷虽不知宋怀景发生了何事,但知晓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受伤的事。
“小燕,扶他上马车,我们快点回去, 我回头与周掌柜说一声。”
燕断云乖乖听了贺星芷的话,将宋怀景背到车上。
好在贺星芷坐的这辆马车上装载的物件不多,只是纺织铺子里零碎的一些工具还有两箱银子。
贺星芷提着衣裙走到周掌柜坐的前车,胡诌了个人有三急的借口应付周掌柜,对她道自己急得不行了,与燕断云先快马加鞭回香料铺。
周掌柜便指挥着前边三辆马车靠边站,让贺东家的马车先行一步。
趁着夜色无人知晓,燕断云驱着马车快步回了香料铺。
香料铺有个连通着账房的小阁楼,此处只有周掌柜与贺星芷才能进入,好在此时铺子里也关着门没有多余的铺丁在铺子中,两人火速将宋怀景带到了阁楼里。
阁楼的装扮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卧房,“小燕,你先去云水轩叫刘大夫过来。”
“好。”燕断云话音方落下,人便没了影子。
刘大夫是此次从京城随行的医者,年轻时又是军医,身上会功夫不说,更精于急救止血之术。
加之他素来懂得守口如瓶这个理,贺星芷这才带他同行。原以为不过是以防万一,谁曾想这一路竟真用上了他。
阁楼灯火通明,贺星芷总算是看清了宋怀景此时的情况,只见他右肩上渗着血,哪怕他今日穿着的是一身靛青色的衣袍,也能隐隐看见那洇染开将深色衣裳弄得更深的血渍。
贺星芷坐在床边,凑近了瞧,只见到宋怀景眉头紧紧皱起,嘴唇似是因为疼痛抿成一条直线。
“表哥?”她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宋怀景。
“嗯……”
他还未彻底昏过去,只是已经疼得意识模糊。
贺星芷拧起眉心,有些束手无措,脱了他衣裳查看伤势?且不说这事有没有越界,她又不懂医术,看了也没用……
“疼吗?我给你倒些水!”
中午时贺星芷在这阁楼小憩过一阵,房间的桌上还有一壶水,只是已经凉了,但总好过没有水。
她火急火燎地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头喂了些水,湿润嘴唇后让宋怀景的脸色看起来都好了些。
云水轩与这间香料铺的距离很近,只是夜路不好走,总之刘大夫没那么快就赶到。
“疼吗?”她又问了一句。
宋怀景合上双眼的眼睫轻颤,烛火将他的长睫映在他那光洁白皙的脸上,他睁开了眼,开口道:“有些……疼。”
“别怕,大夫很快就来了,你忍忍,撑着,很快就有大夫了。”
哪怕面前的人不是宋怀景,是贺星芷的寻常朋友亦或者只是她的家仆,受了这样的伤,她也会这般担心。
说罢,贺星芷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之前用积分兑换的痛感屏蔽剂,那可是比止痛药要强上千百倍的玩意。
趁着宋怀景看不见,她悄摸凭空弄出了一个小瓷瓶。
上次被假钱案团伙绑走时兑换的,一瓷瓶有好多颗,左右她在这养尊处优也伤不到哪处,平日根本用不上这药,放着也是浪费不若给宋怀景吃一颗。
“表哥,我这有止痛药,你要吃一个吗?”
不过还没等宋怀景张口答复她,贺星芷已经自顾自地从瓷瓶中倒出一颗棕黑色的小药丸,不由分说地往他身前递来。
“啊——”想着他右手没力,自己也吃不了,人命关天的事也顾不上什么越不越界了,贺星芷已然将药丸递到他的嘴边。
宋怀景蹙着眉头,但还是十分顺从地微微张开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贺星芷将药物塞到他嘴里,还给他灌了几口水。
贺星芷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鲁莽,喂给宋怀景的水有一半被他咽进去了,还有一半从他渐渐恢复生气的唇角泄了出来,在烛火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
手中的水杯还未来得及抬起,身后传来一声,“小姐,你给公子喂了什么?!”
贺星芷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惊得将杯中还未让宋怀景喝完的水洒了,这下好了将他身上的衣裳也弄湿了。
她转身,有些心虚地将握着瓷瓶的手背在身后,“宋墨,你吓我一跳!”
贺星芷晃了晃药瓶,“这是止痛的药,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宋墨望了眼宋怀景,又看了眼贺星芷,此前宋怀景有特意吩咐过他,贺星芷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人,甚至在身份上她也是主子。
只是宋墨一直看不清宋怀景心底的想法。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宋怀景对这个认回的表妹极好,他自己都不要下人伺候,却在府中拨给贺星芷的两个丫鬟两个明面上是普通的奴仆,实则是功夫了得的护卫。
可在此之前的宋怀景别说不近女色,甚至从未与别的姑娘有过交集。
哪怕贺星芷是他亲戚,宋怀景断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过分亲近信任的态度。
宋墨从十四岁时便跟在宋怀景身后,他自诩极其了解自家主子,此时他却看不懂宋怀景了。
但宋墨到底还是露出了个毕恭毕敬的神情,“小姐,小的只是担心这药有问题,按例该先试毒,确认无碍才好给公子服用。”
哪怕贺星芷是宋怀景的远房表妹,也不能随便给他吃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从前想要谋害宋怀景的人不知凡几,他们也曾经过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日子,直到这两年将那些乱臣贼子陆续肃清后,方才过得安稳些。
贺星芷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想起宋怀景是何身份,走到高位的人,总会比寻常百姓要谨小慎微一些。
“真没毒的啊,就是止痛药。”
贺星芷打开瓷瓶,“若是非要试探有没有毒,你也可以试试……”
见贺星芷这样说,宋墨还当真拿出银针想要试探。
“宋墨,不得无礼!”
宋怀景皱起眉头望了眼宋墨,撑着身子坐起了身。
宋怀景掩住心中的惊愕,方才阿芷喂给他吃的药不过瞬时就起了效,此时还流着血的伤口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他甚至感觉身上渐渐有了力。
但他没有掩饰脸上的愠怒看着宋墨,显然是对于宋墨此时怀疑贺星芷的态度感到不悦。
宋墨只躬着腰身不语。
宋怀景撇开头,被气得连带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啊,宋墨只记得自己十四岁跟在他身后学武学艺,他忘了……他忘了当年救他的根本不是宋怀景,而是贺星芷。
贺星芷才是他真正的恩人……
若不是那个朔风凛冽的冬日傍晚,贺星芷没有赶走险些饿死在她食肆巷子边的宋墨,还给他吃了碗热腾腾的臊子面,宋墨早就死了。
还是那种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还要遭人嫌恶地啐一声晦气的死去。
哪怕当时贺星芷不过是想着食肆后厨的肉臊未用完,又不好留着过夜,弃之可惜,这才随手施舍了这碗面。
但无论如何,宋墨的命都是因为她才保住的。
后来宋墨便在她食肆打下手,某日贺星芷无意发现他是个练武的奇才,便将宋墨推给宋怀景,让他找点路子给他练武,学成归来给他们当个护卫或者出去找点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