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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婚正配》30-40(第7/28页)
见着我们还说上话了。”
赵盼生垂眼藏起眼底幽深。
没等赵盼生回答,才想起来又问,“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赵盼生摇头笑笑,“忽然忘了,等我想起来再跟您说。”
李嬷嬷睃她一眼直皱眉:“我就说上回那黑芝麻给你,好生补补,你非推脱。什么都别多说,一会儿就给你送去,你这就是年岁小的时候耽误住了,年纪轻轻哪能这一时半刻就忘了事……”
“不过这谢伍倒跟最初瞧着不同,以为是冷肃的性子呢,到底是个半大小子。”
李嬷嬷都过知天命之年,说句不敬的,在她眼里谢琅也是个大小子。
李嬷嬷不住地唠叨,赵盼生却一言未驳,面带微笑耐心听着。
在遇到小姐之前,从未有人这样对她好。
小姐是好人,小姐身旁的人也是好人。
她因小姐捡回一条贱命,自是要为小姐死而后已。
正房内,谢琅依旧立于原地未动。
若仔细瞧,才能发现他背于身后的手正在颤抖。
成婚以来,他知柳清卿的性子,虽些许天真,但性情沉稳,断不会胡言。
这是从母亲失去踪迹以来,第一次有人说见过母亲。
为何他确信母亲未亡,只因他与嫡姐做了大不敬的事——趁夜深人静,挖了母亲的坟。
厚重的棺椁中根本没有母亲的尸身!
母亲嫁得早,生育嫡姐时也不过十六岁,十八岁有了他。
母亲当初十五岁时可是提枪随父亲上了战场的女中豪杰,母亲英姿飒爽,身体强健,每日晨起都会练枪。
如今还未到知天命之年,怎会忽然辞世?!
母亲消失时他并不在京城,但隐约知晓父亲与母亲好似有些什么事,嫡姐也说偶然撞见过父母争吵。他也撞见过。
可从前那些年,他们素来恩爱,从未吵过。
盼望许久的消息就在眼前,谢琅只觉浑身血脉翻涌,只有紧攥成拳才能克制不惊扰柳清卿。
艰难等了半个时辰,见她眼睫颤抖有苏醒之势才立时迈步过去。
却因站立太久腿发僵,一时跪倒在床边。
噗通一声闷响,柳清卿惊得立刻睁了眼。一侧头便看见谢琅正跪坐在床边,有力的手掌正撑着床边。
心头不禁一股热流涌动,她隐约知晓自己身子不适,但没想到谢琅居然会在此一直守着她。
“夫君……”
刚吐声就被他握住了手,“现在感觉可好?”
柳清卿品了一下,好上许多,脑袋也不再昏沉。
“许是今晨出了汗又吹了风才起热的,没甚大碍。”
“今晨怎了?”谢琅循循善诱。
柳清卿这才猛然忆起,忙回握住谢琅的手挣扎要坐起身。谢琅扶住她的肩膀,在她坐稳后也坐于她身侧。
“我今儿醒得早,忽然想去花园逛逛……”
自她知晓嘉姨可能还在后,便知此事非同小可。但又不能让谢琅知晓自己上回听到的呓语,便只能将能记起的每一刻每一处细节都说与他听。
“我正看那怪石时,从石林缝隙看到一道身影。”
柳清卿眯起眼仔细回忆,仿佛时光拨回一个多时辰之前,“只看背影就觉得好似嘉姨,我便盯着那人往水榭那头跑,许是跑声惊醒了她?待我将到廊边还未来得及定睛细看,就见那人回眸望来……”
抬眼看向谢琅,见他目光如炬,俊脸绷得紧便只觉惭愧,“待我再看,那处便无人了。”
谢琅吞咽喉咙,唇角牵起一抹笑勉强安慰她,“不碍事,许是看错了。”
话虽这样说,却转了话头便问,“可看清那人的脸?”
便是柳清卿想说看清也无法,只能愧疚摇头,“晨起湖上雾蒙蒙,看不大清。”
若不是与嘉姨熟悉,光看背影她也不敢认的。
“莫想这些,应是昨夜未歇息好看茬了眼,母亲已辞世,怎可能瞧见她?”
静默片刻,谢琅抬起手,在空中悬停一瞬又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人间也无魂魄这些怪哉乱道的东西,莫要自己吓自己。”
柳清卿摸不清他的想法,懵懵懂懂点头。
她此时因发热脸颊和圆润的鼻头都红彤彤的,水眸盈盈。谢琅不禁心头泛软,以手背轻触她的额头,“再睡会,莫多想。”
许是药劲上来,柳清卿果然很快再度入眠。
待她睡沉后,谢琅率人随行去了花园。
命谢伍将花园入口把守好,便独自按柳清卿说过的路线行进。
踏上湖上石拱桥,走到另一边。
上回从锦衣卫拿的密粉还剩一些,他仔细洒在地上。
屏息凝神,生怕一丝鼻息都会扰神明。
不肯错失一处,结果却令他失望。
拱桥这侧连接侯府厨房与前院,下人惯常行走,各色脚步凌乱盘杂,根本瞧不出头绪。
又是如此!
谢琅攥拳砸到红色廊柱上。
每每寻到异处便会莫名断掉,好似有人在时刻盯着他动作,紧密阻隔。
他锐利扫视一周,可周遭只有红花绿柳。
以及越过青瓦高墙后的竹林簌簌。
一墙之隔。
院中女子正抱胸怒目而视,谢磐低头未言。
半晌后忽然弯下重若千斤的膝盖在她面前跪下,遒劲的手臂环住她柔细的腰身。
不过几息,便有温热的眼泪浸透她的薄衫-
白日里因用了药,柳清卿时睡时醒。
李嬷嬷不安,去寻了府医询问。
府医说是夫人此前心绪紧绷,大起大落,如此泻泻火,将养一下身子也好。
李嬷嬷这才将心又揣回肚子中。
醒时柳清卿便拿起账册看看。
侯府管事不愧能独当一面,注解写得极好,她便是看也能看懂个七八分。
再不懂的攒到一起,下次在问管事便是。
她只觉自己变成海绵,恨不得将这些年所需学的全部吸纳进来。
只恨时间太少。
晚食也用了好克化的面条。
用了饭便要喝药。
李嬷嬷便哄起小姐:“小姐不知姑爷有多紧着您呢,白日里刚起热那时姑爷就回了院里,一直守着您呢。”
她苦着脸仰头将药一饮而尽,颇有些飒爽之风。
刚咽下药又颤着手去拿酸杏,赶紧粗粗咀嚼吞了下去。倒又像幼童似的。
总算把药味压下去,她忽然想到,那早上怎么喝的药?
既谢琅一直在。
话本子里女主角昏迷喂不进药,男主角先自己喝了又俯身以吻度过去。
只想想就觉脸发烫,又觉酸杏沾上蜜糖。
“早上也是喝得这药吗?”
她怕被人查觉心思,隐匿了问。
“可不嘛,就这药。”
李嬷嬷想起早上,还觉得心头发紧,“小姐怎都不肯启唇喝药,还是老奴像小姐小时候那样将小姐抱进怀里,哄了好一会儿呢。”
热胀的脸蛋瞬时凉了下来。
柳清卿弯了弯唇,掩饰似的又端起茶碗饮起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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