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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婚正配》50-60(第10/30页)
眼神闪了闪,“一直赶路,有些疲累。”
柳清卿颔首,便动作很快拽着软垫到车厢角落,倚着厢壁坐好,将多半的地方让给谢琅。
勉强笑笑,“夫君可是疲累?快好生歇歇。”
这样大的车厢她缩在角落,空余的地方谢琅躺下都成!
可谢琅瞥她一眼,却没顺她的意,四平八稳坐到她身旁,一条长腿放平,一条曲起,仰头靠于车厢上闭目养神。
“谢过夫人。”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柳清卿才瞧瞧上下打量他一番。他俊美的脸上满是倦意,好似是黑了些,眼下也有一团青灰。
哪怕是大权在握的权臣如何,不也得在外头风餐露宿?
这年头,做什么都不易。
心里放下了他,对他的怨也淡了,几乎没了。
柳清卿撩起车帘抬眸望向蔚蓝的天,想到抢先一步提和离,谢琅看到和离书许会愕然,心里一阵畅快。又憧憬起了未来,她已有预感,她快要离开了。
像忽然发觉自己拥有翅膀的小雀,忍不住心中雀跃。
她不知这时谢琅已悄悄看她好几眼,他心中却一直记挂着刚刚——应大人为何叫她卿卿。
他还未在外头这般唤过她。
这个发现令他不适。
还有,刚刚应少将军说话被她急忙岔开,她好似不愿他知晓什么。
他不知为何不适,便一路沉默着,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柳清卿察觉到,匆匆后头,便撞进他幽深如潭水的漆黑眼眸中。
互视彼此,离得近都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清自己的影子。
谢琅喉结微动,忽然抬手勾住她的手指,垂下眼,另一只手从衣襟内侧摸出锦盒,塞进她手中。
“瞧瞧可喜欢。”
柳清卿瞧着他,在他含笑鼓励的目光下打开盒盖,待看清里面东西时,倏地瞪圆了眼。
居然是满满一盒的各色宝石。
形状优美,晶莹剔透,泛着油亮润泽的光,一看便是不易得的上等佳宝。
“不知你喜欢什么,便索性趁这回搜罗了些宝石。”
他轻声道:“喜欢做什么便派人去做。”
见她怔愣,谢琅眼里终于有了笑意,又不知从哪变出一枚圆润的悬珠递到她面前,“此乃悬珠。”
她呆呆抬眸看向他,谢琅继续说,“也叫夜明珠。夫人若怕黑,晚上便置于床榻上,也不刺眼。”
柳清卿不知他是何时发现自己睡在正房时总会燃着一烛,此刻她的心情颇为复杂。
好像从成亲后第一面的那套头面后,这是他第二回送她礼物。
为了不露出破绽,她只好满眼欢欣接了下来,“谢夫君。”
谢琅却怔忪一瞬后才回神似的,“你我夫妻,不必言谢。”
她为何不喜欢?
没一会儿便回到侯府。
柳清卿知晓谢琅自是要先去处理公务,便先回嘉兰苑,两人在影壁后分别,谢琅走出去几步后却驻足回眸望着她渐远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她都未回头。
去到书房,出乎意料的,谢琅并未先理急务,而是命谢伍将探子的报信拿来。
藏于暗处的探子自然知晓夫人近日在田庄忙碌,不过夫人近来一直忙碌田庄的事,也无甚特别的。
——夫人将一半良田种上了药材,又多雇了些干活的人。
上头写着。
谢琅一一翻阅,都是写着夫人近日在田庄忙碌的琐事,没甚特别。
谢琅摆了摆手让谢伍下去,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酸胀的眉心。
难道是他想多了?
不知怎的,隐隐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谢琅如玉般的长指轻点桌面,眸色幽然。
应少将军来京久矣,是时候得回西北了。
另一头,柳清卿回到正房,赶在谢琅回之前先好生沐浴一番。
坐在浴桶中却想,说起来奇怪,这几回却没见着穆子应。
今天听人说他在,可怎都没寻到人呢。
柳清卿又想起他那与她,还有和表兄极为相似的玉佩。她又不傻,到这地步自然知晓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应是不简单,既露出破绽便是要她去探查,她偏不。
柳清卿此刻心都要飞出京城,已无心思再细究这些。
她对这种藏于深处的秘辛再无半点兴趣,他要想告知早就告知了。她无意也再无心力去挖掘。
经了谢琅之后,她觉得人啊,大多数时候,应是难得糊涂。
她现在堵着一口气,一门心思便是将身边的人都安顿好,将之前的多少算也弄妥帖,便要抢在谢琅前头将和离书拿出来。
每日都极忙碌,医馆那头唐掌柜也暗示小应氏似是遇着了事,上回害柳许妾室小产后被柳许发配到京郊的庄子中,在那大病一场伤了内里才被柳许允许回府休养,现下除了每月往外运草药外已无精力再来医馆捣乱。
今日疲累,在浴桶中被暖乎乎的温水烘得昏昏欲睡。
勉强从浴桶中爬出来,都顾不得还湿着的发尾便上了床榻钻进被衾里,一闭眼便沉入梦乡。
谢琅回来时便看得是这样一副美人入睡图。
如绸缎般的长发如银河般铺散,她像猫儿一般将自己团成了团,桃红的锦被直盖到脖颈,映在她白皙的脸上。床榻旁的烛火燃着,他看向她枕边,没见那颗夜明珠,不由垂下眼睫。
他坐在床边,沉默注视她良久。
烛火映在他俊美的脸上,忽明忽暗。转身去拿了干燥的巾帕,捞起她的湿法裹住,缓缓擦拭。
近来颇有许多事搅成一团的混乱之感,他总想与她好生聊聊,可不知怎的偏就难凑到一起。摄政王那头派得急务骤然多起来,他总紧急离京,连先回趟府都不得。
那头湖广总督后面的暗线也动了起来。
他与魏明昭查明北羌和北戎近来有异动似是因为那边据称有医仙下凡助他们夺取中原,原来他们医疗不行,兵将受伤便是等死,如今好似得了灵丹妙药,没这后顾之忧了,故而蠢蠢欲动想重新杀回来。
具体还得细察,魏明昭已派几路探子往那边去了。
烛火噼啪,谢琅回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再摸长发只微潮,他将巾帕放在八仙桌上,回来吹灭烛火,于她身旁躺下,果然没过片刻,沉睡的她便像闻着鱼腥味的猫,循着他身上散发的暖意便钻进他怀中,柔软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
谢琅说不清对她是何感情,更何况经了父母之事后,他以为许多事实则论迹不论心。
他抬手将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拨了回去,忽然轻叹口气,沾染情爱之人最后总会状若疯癫,无论是他父母还是魏明昭,都是如此。有失体面,丑态尽显,他不愿走他们的老路。
谢琅觉得他们如此甚好。虽说无关情爱,但若不过分,他愿纵着她宠着她。
他们时间还长,柳氏善解人意,总会理解他。
想清楚,感受着怀中她温热的身子,他压下近来起伏不定的心绪,谢琅最后看她一眼,便也合上了眼-
翌日醒来柳清卿洗漱好出来准备用早食时便见桌上的放着一枚巾帕,疑惑过去拿起闻了闻,上头有她惯用的茉莉花澡豆的香味。
可她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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