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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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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扶桑将她话打断,兀自“哦”一下,“我收下了。”

    态度转变太快,宴如是几分受宠若惊:“师姐、师姐不问这白芍是做什么的吗?”

    游扶桑轻轻瞥她一眼,笑着反问:“师妹怎么会害我呢?”

    这笑并不和善,带着魔修独有的冷意,阴恻恻的皮笑肉不笑,仿似不是笑,而是极力嘲讽。

    可是……师姐应该不会这样对我吧?

    宴如是稍稍犹疑一下,很快也抿起一个笑,“师姐全心全意信任我,我自是感激不尽。这三清白芍是克制魔气侵蚀之物,与那煞芙蓉异曲同工……”

    煞芙蓉。

    那分明是抑制魔修魔气,能要魔修性命的东西。

    宴如是现在将三清白芍赠与她,正大光明不加掩饰,等同于把她当傻子。

    游扶桑的五指紧紧地握在拳心。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我从前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分明和她的母亲是一路人,那么虚伪,又装得无害,大义凛然……

    自始至终宴如是都抿了抿唇,抬眼去看游扶桑的时候万分小心。

    宴门少主虽回归了原位,但最狼狈也最不堪的那段时日永远地留在了浮屠城里;而虽然狼狈,但也是她褪去那些光鲜亮丽头衔后最真实的模样,惴惴又局促的,万事踌躇而想不明白。

    没有可倚仗的力量,在魔修之城没有立足之地。甚至没有武器,唯一的弓和剑是游扶桑赠与的。

    于是她见游扶桑,总有难平的心悸。

    “师姐,那日走得匆忙,我都未与你说,先前宴门栖居常州,内斗严重,如今回归宴门,她们虽然收敛了些,但我总是怀疑宴大长老和陆琼音有所勾结,也就是宴清嘉——师姐还记得她吗?从前教刚入内门学子识罗盘见穹星的那个讲师——也许她就是出卖宴门的人……”

    游扶桑淡淡抿一口茶,打断:“与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

    “宴如是,与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游扶桑重复一遍,”我早就不是宴门的人了。”

    她神色平静,无愠无悲。

    “也早就不是你的师姐了。”

    便是此刻,月下夜风忽而收紧,吹得酒楼临街的窗子“啪”地一下闭合了。

    游扶桑也慢慢放下茶盏,轻轻一声,与窗棂闭合的声音先后落下。

    两声合在一起,似几日以前,两条先后殒落在宴门后山的性命。

    电光石火,宴如是猝然意识到,这两条性命将永远地横亘在她与师姐之间。

    从此参商别离,鱼沉水阔,人生再不相见。

    果然——游扶桑的下一句话是:“与其讨论宴门与牵机楼的勾结,不如说一说宴清绝的死,与宴少主一箭射杀庚盈时,内心究竟做何感受。”

    “我……”

    宴如是一瞬便低下了头,唇齿翕动一下,想要解释却无从说起。她回避掉视线,眼尾的那份忐忑摇摇欲坠,被极深的夜色点染了,坠成一滴眼泪。

    好像游扶桑说这话是在欺负她,还把她欺负狠了似的。

    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游扶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宴如是的反应没意思,自己这个问题也没意思。

    游扶桑亲眼所见这宴少主张弓开弦,箭气带着煞芙蓉的气息。于是游扶桑因为庚盈的事记恨她,这很合理正当。

    正如宴如是亦亲眼所见庚盈杀害、啃食自己的母亲——于是庚盈成了她“不得不”杀的人。依旧合理正当。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更没什么好解释的。

    一切都明明白白。也许到死都不明白的只有庚盈。

    宴如是垂着头不言语,游扶桑也抬步要走了。

    便是游扶桑抬手要推门扉,身后一道椅凳摩擦地面的声响,宴如是猝然站起来,眼底泫然,几乎要哭了,语气颤抖着问:“师姐,你再也不想见我了,是不是?”

    她很快地靠近游扶桑,手轻轻拉住她的右腕,带着哀求,“师姐再也不认我了,不可能原谅我了,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意却在挽留的,宴如是靠上来,稍稍伏在游扶桑背后,很用力地呢喃:“师姐……”

    游扶桑由她抱着,猝然闻见煞芙蓉的气息,便是手脚都冰凉了。手中三清白芍的锦盒被她捏得很皱,游扶桑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变得很冷:这宴少主为了补足那七百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正如彼时初春,使出浑身解数要留在浮屠城,以身谄媚,以吻催蛊。

    仅仅一瞬,电光石火,游扶桑反身一动,勾住宴如是腰肢,以暴力将她压在门扉。

    烛火明灭,宴如是被圈进她的影中。

    游扶桑居高临下看她,掐了她下巴,眼底冰冷,目光寸寸抚过她眉眼,最终停留在嘴唇。

    这对曾让她这么心动的朱唇,也将致她于死地。

    母蛊,在哪里?

    游扶桑指腹揉搓在宴如是唇瓣上,沉了心感受,确有母子蛊虫相互吸引的气息。难怪她在宴如是身前总是那么不自控;曾以为是因为喜欢,才如此情难自禁,原来是因为……

    这一盅牵机蛊。

    游扶桑用力摩挲着她的唇瓣,生生将那点芳菲桃红揉成带血的嫣红。

    宴如是于是仰头看她,眸中有无措,也有因疼痛生起的涟漪。

    却没有反抗。

    她扬起一个很悲哀的笑,“师姐,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吗?”

    如同听了笑话,游扶桑别开视线很低地笑了一声:“宴如是,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永远呢。”

    没有永远,但此刻的恨意永不消弭。

    宴如是忽然便恨自己无能,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留不住。留不住师姐,留不住阿娘。

    她于是道:“是啊……我好似做什么都是错的。”

    “——怎么会是错的?”

    答她的是游扶桑一声笑。

    她陡然扣住宴如是双手,极用力地将她往窗边带,动作强硬暴戾。宴如是反应不及,成了她的战俘,步履踉跄地跟着,几乎摔倒;她被拽到窗边,额角撞上窗框。

    宴如是疼痛得咬紧牙关,蝴蝶骨被身后手心带力压着,她动弹不得。

    游扶桑打开窗棂。

    临街的窗子哗地大开,热闹的风一下子吹了进来,窗下人间烟火熙熙攘攘。

    “怎么会是错的?”游扶桑重复一遍,把三清白芍丢在桌上,示意宴如是去看窗下一个说书人,“你听,如今宴少主的名声真是好得很呢。”

    灯火街边,说书人侃侃而谈:“且说那宴门少主韬光养晦卧底浮屠,临危受命御以青龙——”

    同时游扶桑亦嗤笑:“这就是宴少主想要的?为了一点正道名声,这样不择手段?”

    啪——

    宴如是慌不择路关上窗棂,“我没有!师姐,师姐,你听我说……”

    “嘘,别说话。”

    游扶桑忽然掩下神色,回看向宴如是,扬起一个极其诡异的笑。

    扬起笑意的同时,金色瞳眸一片璀璨,明火般亮了亮。

    很顽劣,有痞气。

    邪修邪性尽数体现在这一个笑里了。

    宴如是不由得瞪大双眼。分明是入魔百年,可宴如是仿佛今日第一次看清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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