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30-40(第7/17页)
,羡煞旁人。
也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朝臣,凑在一起蛐蛐摄政王妃的出身,说也就只有这种瓦舍里的舞姬,尽会这些上不来台面的讨好手段。
结果第二日朝会上,这几个不长眼的,都纷纷被御史台参了一本弹劾家宅风气不良的奏折,丢尽颜面。
燕歧硬生生捏断了食盒上的提手,黑着脸,一字一顿:“本王说了,没吵架。”
用轻功小心地将这本禁谈风月放回原位,黎安在满怀心思地走出海匮阁。
迎面飞来一只黑团子,鸱鸮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展开纸条,是鉴心在唤他快些来王氏私邸。
来不及多想,黎安在离开客舍,径直来到琅琊王氏在江州的私邸。燕歧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黎安在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燕歧很好看,性情良善温润,他喜欢待在燕歧身边。
至于别的,他从未想过。
是机缘巧合结识的好友,还是其他什么……
黎安在愣住了。
这个问题对刺客来说太难了,他活了十七年,十七年来接触的人只有爹爹,好友,上峰,还有即将死在他剑下的人。
显然燕歧不会是他的爹爹,这年龄也当不了爹爹,更不可能死在他的剑下,也许未来会是他的上峰……现在应当是他的好友吧。
好友……似乎又和王守真那种好友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因为燕歧太好看了吗?每次看见他总是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刺客被难倒了,他磕磕绊绊地说:“我们是好友呀,难道你觉得不是吗?”他灵机一动,甚至还反问了燕歧,这下燕歧只能说是,或者不是了。
等了良久,久到黎安在听见琉璃灯里的烛火爆开两次灯花,他悄悄数着,想听听还有没有第三次。
第三次灯花也爆开了,哔剥一声响。
头顶终于传来门客低沉的声音,“嗯。”
刺客和门客,是一对好友。黎安在从循吏身上取下钥匙,走到那座逼仄的窄牢,亲眼看见刑架上的人的惨状,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了,低声对他们说:“我会救你们出去,前提是,这些证词口供不能作伪。”
那两个血淋淋的百姓已经认出黎安在,认出他就是举荐他们务工,要替他们修葺渡口的少年儒生。
措不及防见他一身金裳,独自一人出现在阴森诡谲的刑狱中,难免惊异,又听他说了这番话,承诺一定会救他们出去,眼里不由地冒出了泪光。
黎安在最后看了他们片刻,转身便走。
除了确认涧下坊百姓的安危,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方才观察过了,刑狱中的看守半个时辰换一次职,他现在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了。
江州牧昨夜子时便开始称病,现在更是一病不起。
换言之,审理此案的压力全部推给了他和延尉。
谁不知道远在健康那位帝王,最看重这条贯穿四洲的大运河,一旦出什么差错,只怕他们项上人头不保。
好你个江州牧!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很熟悉,从脸到眼神,都很给他一种可怖的熟悉感。
他尚且年轻时就见识过,这世上有一种人,正直热忱,矢志不渝,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即使死了,也很难忘记他们的眼神。
黎安在今年十七岁。
王誉脸色微微一变,所幸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黎安在身上,没人察觉。
金色衣摆虚虚划过石阶,黎安在没有继续往前走,驻足停在那群淋雨的白丁中。
撑着伞,屹立在他们中间。
涧下坊的百姓一眼便认出了他,小声唤他:“公子,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他们想让你做替罪羊,你可千万不要认罪。”
“你们不会有事的。”黎安在低声对他们说。
少年的声音不大,足够传遍堂外堂内,响彻整个江州府衙。
此人好大的口气!
都尉和郡丞相觑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嘲意。
黎安在环顾四面,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坐在首位左右的都尉和郡丞。
“宝屏口溃堤,祸起一个白身儒生,诸位敢这么断案,廷尉、御史台、刑部会信吗?”
面对满堂仕宦,极少站在人前的少年看似镇定,握着伞柄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那方玉璧坠在袖口,冰冷的,隔着衣袖偎依他的肌肤。
廊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负责执掌刑名的循吏提着涉案之人的证词来了。
冷铁似的味道,黎安在对此再熟悉不过,是血,他循声望去。
循吏的衣袍上还沾着血,飞溅的鲜血浸透了漆黑布料,脸上挂着笑,恭敬地将证词呈到乌木案前。
“两位大人,涧下坊有两个白丁已经招了,他们说……是江州别驾王誉,要他们毁堤,以此诬陷据守附近河道的豪绅。”
“你这是严刑逼供!”黎安在脸色微变,质问循吏。
“严刑逼供?”出身微生氏的豪绅微生悯笑了,插话:“你亲眼在刑狱里看见了?”
隔得远远的,黎安在看清了。
那摆在案上的证词是用血写的,字字句句,晕得有些不成样子。
王誉静默了片刻,低声说了几句话,南士出身的豪绅不约而同地举起袖子,装作饮茶。
旁人不知他在隐喻什么,黎安在却清楚,王誉说的都是江州豪绅大户的阴私把柄。
这些都是他亲自调查出来的,他再清楚不过。
都尉和延尉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望着那沓浸透了血的证词,抬手扶额,道:“此案改日再议。”
循吏用带血的指尖指了指黎安在,以及跪在堂屋那群白丁:“你,还有你们,留下来配合官署调查。”
说的是配合调查,那循吏脸上分明带着玩味的笑,宛如看着掌中的猎物。
此话一出,跪在外面的白丁顿时慌乱起来。
那循吏身上浓重的血腥气他们并非没有闻见,倘若落在他手中,只怕他们不死也会脱层皮。
百姓用燕切的目光望着穿金裳的少年,少年身姿高挑颀长,玉润金清,立在堂内堂外的分界中。
他独自一人与满堂朱紫对峙,身后是布衣褴褛的百姓。
仅仅是看着他,百姓便觉得无端地镇定和安心。
“好。”
出乎所有人意料,黎安在轻轻地笑了。
他差点忘了,他是一个刺客,不是束手待擒的儒生。
黎安在走后,原本静悄悄的刑狱骤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典狱几乎是在嘶喊:
“江州牧大人有令!要把刚刚抓进来那个儒生放出去!要快!不能动他一根寒毛!”
狱卒提着灯油,急步小跑着,忙着给昏黄的烛火添油。
幢幢火光中,一道道人影迅速穿过窄牢之间的长廊,都尉和延尉脸色难看,快步走来。
“人找到没有?!”
“要是找不到,你们都得死!”莫不是他眼睛不好?
黎安在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抬起眼睫,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
燕歧的眸瞳很漂亮,眼尾狭长凌厉,无端的诡丽惊鸿,黑的似玉,白的似雪,浑然无杂色,透彻冰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