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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50-60(第17/18页)
院无人,有前来送礼求助的官员们碰壁之后,得知燕歧是个软硬不吃的性子后,渐渐便不再找来,往日摄政王府门可罗雀,今日倒是奇了,一波一波的人来王府邀请摄政王妃。
邀请当日出游的,被同样的话术挡回去,想要进府中做客的,黎安在就只能寻个正在午睡的由头避而不见,而更谨慎些的,送上了拜帖、或是家中宴饮的请帖,黎安在无法,只能先收下。
府中,黎安在独自一个懊恼地站在庭院里。
没人告诉过他,当燕歧的夫人这么麻烦的呀?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好像已经渐渐习惯了燕歧的存在,而自上次心绪忽然乱了套后,如今对燕歧,竟没有丝毫的抵触了,反而随着时日的推移愈发亲昵,好像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有一日他夜里醒来,竟发现自己的腿搭在了燕歧的身上,睡得舒服,吓得黎安在立刻把不老实的腿收了回来。
真是,他以前顶多卷卷被子,睡姿可从没有这么狂野过。
第 60 章 保护
一晌午来来回回,也不知回绝过多少人,黎安在将手中的一把请帖送回屋内,去庭院内找又不知去哪里疯玩的煤球。
等折过桂花亭,在水木榭的小路上,黎安在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团雀,趴在小路的正中间,翎羽散开,有蚂蚁在团雀身上来回地爬行。
啊……
是一只没能熬过初冬的寒霜,死掉的小鸟。
黎安在蹲在团雀旁。
小团雀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饿得瘦削,皮包着骨头。
黎安在眉心不禁微微蹙起,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双手将团雀轻轻捧起,在桂花树下刨了个小坑,将团雀放到坑里,轻轻地、轻轻地,在柔软的翎羽和绒毛上,淋上一层一层的泥土。
分明在宴席上没有喝酒,为什么会醉呢?
脸好烫,心跳得厉害,在对方发现之前,黎安在慌忙低下了头,没话找话:“是燕珪让你来江州放鹿的吗?”
一个如此漂亮的门客,燕珪怎么舍得让他去放鹿?
要是他是燕珪,他就让燕歧当他的小尾巴,整日跟着他走,心情不好了就看一眼燕歧,和他说几句话。
燕歧道:“嗯。”
他没说是或不是,仅仅是嗯了一声。
黎安在觉得他有点敷衍,有心说他两句,一抬头又看见燕歧的脸,瞬间没话说了,亮晶晶的眸瞳睁得很大,好像想把燕歧一整个吃掉。
“那我帮你一起喂鹿,”黎安在把话说出口,连忙又补上一句:“好不好?”
燕歧这次答得很快,“好。”
他的视线骤然顿住,凝在黎安在脸上,看着少年脸上的笑,冰冷淡漠的目光渐渐幽深。
黎安在,黎安在……
燕歧无声地咀嚼这个名字,原来笑也能杀人。
一个刺客的笑,能让他留在这里做燕歧,心甘情愿地做一个普通门客,陪他玩过家家的游戏。
黎安在不知道燕歧在想什么,他还在认真地规划着未来,等到江州事毕,要和鉴心一起回扬州广陵,再设法劝动燕歧一起走。
前半段是他早就规划好的,后半段的计划里多了一个燕歧。
沿着水廊走了一会儿,黎安在与燕歧回到席位上。
环顾四面,眼看燕歧在中堂似乎没有席位,黎安在便拉着燕歧在身旁的空位坐下了。
刚坐下没多久,黎安在便听见席间有南士大声抱怨:“江州的伧人还不够多么?又来了个江州别驾和那什么长公子,这些人自恃中原冠带,不过都是丧师失地之徒罢了!”
吴姓士庶素来瞧不惯中原侨姓,平日也就私底下说说,前不久经历了吴姓的坞主和儒生双双横死之事,导致吴姓的世吏和文人对侨姓更加厌恶。
恰好今日举办宴席的是出身江南吴姓的江州牧,席间本就心有怨言的南人抱怨起来便更加肆无忌惮。
已经回到客席的王守真没有回应,安静地饮茶。
本应在左席的江州牧不知去了何处,至于位于右席的江州别驾王誉,举着耳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守真的面色。
一时间竟无人阻止,也无人附和那名南士,席间各人自若地斟酒谈笑,竟是直接无视了南士的话。
“倘若那群中原人真的那么有本事,当初也不会在羌人手里一败涂地,落得个丢弃长安京师,王师连夜南撤江左的下场!长江滔滔江水,渡不尽中原衣冠!”
南士一口饮尽杯中酒,高声骂道,竟是越说越响亮,直到席间渐渐鸦默雀静,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
那是南朝不愿提起的耻辱,如同一盏苦酒,从这个醉酒的南士口中尽数倾斜而出。
满坐死寂。与此同时,月光照在麓山客舍中,照亮静静躺在案几上的简牍。
字迹笔锋灵安,杀纸而行。
倘若黎安在在此,他便会认出这是他的字迹,上面的内容全部出自他手,写的是江州豪绅见不得人的隐私。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昭肃帝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半边脸的轮廓都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圣心难测。
商危君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江州豪绅做的这些事在他们看来,倒也不算什么,倘若揭露在日光底下,能让江州豪绅的血溢满沅水,倘若密而不揭,便无事发生。
这些豪绅的生死,只看陛下的态度。
皇帝静坐着,案几上放着一盏琉璃灯,内里盛着中原故土,上面有中原王师四个字。
是那个刺客送的。
皇帝将其摆在案前。
琉璃灯旁放着那些简牍。
倘若要将简牍上的内容宣之于众,大白于天下,要拔掉多少棵根深叶茂的大树,从豪绅至家臣杀掉多少个人,数目之众,甚至让刽子手的刀口钝得掉渣。
然而昭肃帝是暴君,暴君是不会有所顾忌的。
他轻轻点了点简牍上面的名字,语气很轻,“彻查。”
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杀。
早在黎安在写出这些简牍之时,悬镜司便已经暗中查明了真假,不同于琅琊王氏的迟钝,他们手段隐蔽,动作迅速,不出三日便将积年累月的陈年案牍查了个一清二楚。
接下来,豪绅的血,会染红整个沅水河道。
满堂肃杀。
帝王静静坐在黑暗里,琉璃灯影下,投在壁上的影子像是蛰伏的巨兽,可怖危险。
“陛下,”出身悬镜司的童子轻手轻脚地走进,低声禀报:“黎公子来了。”
就连童子也有些疑惑,那是黎安在么,湿漉漉的,像是淋了雨的安剑,乌黑鬓发黏在雪白脸颊上,平日用乌绫扎起的高马尾也浸了水,发尾蜷缩在肩后,甚至有几缕贴在锁骨上。
一侧脸上红红的,似乎是个掌印,少年还特意用头发遮了,似乎不想让人看见。
“燕歧,”浑身湿透的黎安在抱着问心剑立在月洞门前,看起来想要进门,却又不敢。
坐在黑暗里的燕歧缓慢眨了眨眼,看清他的模样,剑眉微蹙,语气很冷,几乎是不加掩饰的冰冷,“谁打的你?”
黎安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依旧抱着剑,试探着,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湿哒哒的衣裳黏在他身上,走过的地方蜿蜒着一道水迹。
“燕歧,燕燕你救了我的好友,如果今夜没有你的船出现,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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