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小巷原来那么长》45-50(第5/15页)
菜餐厅熬煮,也觉得精致有余,朴素的香气不足。
从前陶天然很偶尔生病,都是程巷在家给她熬粥。
并且陶天然是港岛人,口味清淡,她吃粥是不佐腐乳或小菜的,也不爱艇仔粥里脆脆的浮皮和油条。程巷就每每给她做一道木耳拌秋葵,多加一些醋。
所以今天,她不止抱来一包五公斤的五常大米,还拎来一朵木耳、几根秋葵。
冷着脸在灶台边一边焯水,一边去看砂锅里咕嘟咕嘟的粥。
叹口气,心想:我到底在干嘛?
程巷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到现在这份上还有什么可放不下陶天然的?
她站在厨房里,一手撑着流理台,视线不自觉垂落于虎口,那里曾打落陶天然的一滴泪。
直到熬好了粥,她盛一碗出去,刚要放上餐桌,发现陶天然没上楼去睡,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端着粥走过去:“你怎么没上楼去睡?”
陶天然靠着沙发:“嗯。”
嗯什么嗯。
程巷将粥放到茶几,自己也索性坐在大理石茶几的边沿,看看陶天然:“我还做了道木耳拌秋葵,在小某书看到的菜谱,多加了些醋。”
客厅里的遮光帘拉得紧紧的,陶天然又没开灯,两人陷落在一片不辨天日的暗影里。
陶天然:“不用了。”
“什么叫不用了。”程巷站起来欲往厨房走:“有点爽口的小菜,你至少多吃两口。退烧药呢?先拿出来,我给你计时。你知道饭后三十分钟吃药??x?,是从你吃第一口开始算起、而不是饭后开始算起吧?”
“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吃药了。”
陶天然坐在沙发上,冷沉的声线带点发烧的暗哑:“我说,不用。”
“什么意思?”
“不用的意思就是,很烦。”
程巷反倒笑了声,趿着拖鞋走回来,坐到陶天然对面的茶几上:“你以为我不觉得烦么?你以为我闲得无聊非要来照顾病人么?陶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
陶天然点点头:“是,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你为什么要来?”
程巷一抿唇。
“我说很烦的意思是,你在不断的、不断的、不断不断的,让我想起一个人。”陶天然屏住一口气,阖上眸子,又张开:“煮粥让我想到她,凉拌木耳秋葵让我想到她,絮絮叨叨说什么饭后三十分钟让我想到她。”
“真的……很烦。”
“好。”程巷跟着点头:“那不吃凉拌菜,你把粥喝了。你挑剔粥有点没道理,给发烧的病人不做粥做什么?”
陶天然终是执起瓷碗来,瓷勺碰到薄唇边,只吃一口,便放下碗匆匆往洗手间冲过去。
拧开水龙头的声音,盖过隐隐呕吐的声音。
程巷垂头站在原地,并没有跟过去。
陶天然整理好仪容从洗手间出来,发现程巷将一室的遮光帘全都拉开了,大亮的天光透进来,好像要晒透这一室阴暗的霉。
陶天然的脚步,停在自己足边的暗影里。
程巷唤她:“陶老师,你过来。”
陶天然立着没动。
程巷顶着余予笙的五官,面上的神情通常是疏懒而慵妩的,此刻却蹙着眉,不停步的走到陶天然身边来,一把攥住她过分细瘦的腕子,不耐烦似的,攥着她走到窗边阳光下来。
陶天然不知在家待了几天,双眸不适应光线,眯了眯眼。
程巷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你搞什么?一大把年纪玩失恋啊?听你的意思,你跟你前女友应该分手很久了吧?她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吧?”
陶天然默然良久,开口,嘴皮有些干涸的开裂:“是,她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你这样给谁看?她看得到吗?”
陶天然又一阵沉默,开口:“是,她看不到。”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一字一顿,像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那你还这样干嘛呢?有什么意义呢?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作下去了,该吃饭吃饭该洗澡洗澡该吃药吃药该睡觉睡觉,你头发真的很油你知道不知道啊?”程巷语速却极快,连珠炮似的连气都不喘。
陶天然不讲话。
“你到底在过不去什么?不会是突然想明白了恋爱时对人家不够好、心怀愧疚吧?”程巷甩开陶天然的手腕:“好啊你不是说我像她吗,那你把我当成她,你想说对不起是吗,你想说你自己以前做得不够好是吗,来啊你对我说,说出来就好了。”
马主任的一席话点醒了程巷。
让人过不去的不只是“失去”,更是“来不及好好说再见”。
陶天然在一片天光里仍微眯着眼,缓慢摇头:“可你不是她。你说过了,你不是她。”
“那你暂且把我当成她行不行?”程巷低吼:“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也许……”
也许她能够听得到呢。
陶天然又一阵缄默,窗外的风透不进来,可程巷觉得她在初春的风里摇摇欲坠。
“说啊!”
把你心里的对不起说出来,程巷心想,这件事就真的过去了吧,她放过自己,陶天然也放过自己。
陶天然凝视着程巷的双眸。尔后程巷发现,陶天然并非在凝视她的眼睛,而是在凝视她的睫毛。
程巷回望着她。
陶天然翕了翕干涸的唇瓣,最终,用高烧不知几日的低哑声音,轻轻的说:“我爱你。”
如果你真有机会能够听得到的话,我想说的不是“对不起”。
而是,“我爱你”。
******
程巷低下头笑了。
睫毛垂着,指尖反反复复掐着自己的指腹。接着掀起眼皮,仔仔细细看着面前的陶天然,好似要看清她这一刻的神情。
她现在的五官长得沉妩,唇角一挑就带上嘲讽的冷意:“你到现在才说你爱她?”
“你早干嘛去了?”
从前的程巷,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小姑娘。
她穿着皮卡丘连体睡衣下楼去喂流浪猫的时候,会记得哪只猫昨天吃得少了、哪只猫没有来、以及哪只猫格外瘦小。
她会悄悄多给它们一些猫粮,然后把其他更健壮些的流浪猫引到一边去。
可是这样的程巷,每当秦子荞问她:“陶天然到底跟你说过一句准话没有?”
“答应当我女朋友不是准话哦?”
“不是说这个。是说,她有没有说过她爱你什么的。”
“秦子荞。”程巷夸张的抱起双臂:“你竟然能说出爱这个字,你好肉麻喔!”
秦子荞一搡她胳膊:“别打岔。到底有没有?”
程巷吸吸鼻子,抬手揉一揉鼻头,咧嘴笑着说:“我忘记啦。”
陶天然是一个从不表达自己所思所想的人。
有时候程巷甚至觉得她不是回避,她就是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
就像她过年时也不回港岛一样。
到这时程巷站在陶天然面前,顶着另一个人的皮囊,质问:“你早干嘛去了?”
陶天然没有反驳,点点头:“是,我早干嘛去了?”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你还能把她追回来吗?”程巷觉得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