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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漂亮姐姐》30-40(第7/17页)
我在这儿,我还能看着她,我不在怎么办?我真怕,我真的怕……我走了,我姐就被人欺负了,我在那么远的地方,我赶都赶不回来怎么办!”
绪东阳安静地靠坐在原处,等谈小白完全发泄完,才缓缓开口,“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让你姐背负你的命运,她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绪东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谈小白通红的眼眶燃着怒火,“我是为了我姐好!”
谈小白情绪激动到了顶点,但绪东阳仍是冷静如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既不会因愤怒而沸腾,也不会因悲恸而泛起涟漪。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被封存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
“你现在看来,这张志愿书只是一张纸,但其实不是,”绪东阳冷静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缓缓吐出。
“但实际上它是你人生里的第一个巨大的决定,第一个锚点。你后面的人生如何,全都会从这个点上分裂。你现在不仅在选择你要去哪里读书,还在选择要去哪个城市,和什么样的人为伍,选择你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么重要的决定,你现在说,你是为了你姐,这难道不是强迫她承担你选择的后果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谈小白大声反驳:“我今天做了这个决定,我就绝不后悔!绝不!”
“你现在是这么说,”绪东阳冷声说:“那以后呢?你能保证你以后就一直这么顺?遇到坎的时候呢?没钱的时候呢?谈恋爱失败的时候呢?你敢保证,那个时候你一次都不会想,如果我当年没有为了谈丹青,放弃这个机会,那该多好?”
“我不会!”谈小白吼得脖子发红,“我不会!”
绪东阳绪东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他平静地看着谈小白,声音带着近乎残酷的理性,“可你姐会。她会。”
谈小白不可思议地望着绪东阳,他多想狠狠地辩驳回去,大喊“不会”,但这句话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他姐姐谈丹青一定会,一定。因为她就是这种人,把所有人都想到了,唯独想不到自己。
他嘴唇颤抖着,几次张开又合上,像一只严重耗损的风箱。
房间里静了一瞬,夜色静谧。
就像他们无数个在这儿一起读书、学习的深夜。
“谈小白,”绪东阳望着他,但眼神的焦点,却似乎并没有聚焦在他的脸上,他仿佛在透过他去看另一个人,既是对谈小白说,也是对那个人在说:
“你现在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这不叫本事。你要真有本事,那就出去飞一圈,然后……”
他顿了顿,重重地说:“再飞回来。”
*
谈小白算是听进去了绪东阳的话,最后关头,将他的志愿改成了厦门大学,绪东阳按部就班地填了T大。他在法学和金融之间权衡,最后考虑到谈丹青公司法务力量非常薄弱,决定选法学。
剩下的时间,两人每天按部就班地一边打工一边等录取通知书。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绪东阳忽然接到徐丽的电话。
看到徐丽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闪烁时,绪东阳莫名涌起了一阵期待。他的高考成绩即便是最苛刻严格的父母也无可指摘,徐丽可能会改变对他的态度,可能会从对绪北远的照顾里分给他一瞥。
“东阳,”徐丽熟悉的声音从加拿大的海岸线传来。
“妈。”绪东阳清了清嗓子。
徐丽说:“分数出来了吧,698,这个成绩真是不错。你从小就聪明,在学习上,就没让我和你爸操过什么心。”
“嗯。”绪东阳静静听着,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又松开。
就像那天徐丽终于开着车来乡下奶奶家接他时,他用手指搅着衣服兜帽垂下来的系带。
“东阳,”徐丽继续说:“北远的成绩就远不如你……”
绪东阳躁动着的心,在这一瞬间突然停下了那热烈的跳动。
“你是哥哥嘛,今年暑假你也没什么事,刚好来辅导一下北远的成绩,我给你买机……”
绪东阳怔了怔,愣着没有开口。
“东阳?”徐丽催促,“你是哥哥嘛。而且我们早就计划要带你来这边玩。”
一阵刺痛从心底蔓延开来,又是这样,绪东阳想,“我暑假很忙。”绪东阳语速飞快地打断,“先挂了。”
“东阳……”
掐断徐丽的声音后,绪东阳将头抵在墙面上。他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懊悔。他懊悔自己为什么都到今天了,还对徐丽满怀期待。
他曾在书上读到过,动物行为学中,有一个概念叫“亲子排斥”或者“陌生幼崽排斥”,指的是当刚出生的幼崽离开母兽后,因沾染上陌生气味,会被母兽当做陌生幼崽,出于保护自己后代的本能,会排斥甚至攻击它。
人也是动物,徐丽对他的态度,其实和“陌生幼崽排斥”没什么区别。
他懊悔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其中原理,却还是破除不掉这种执念。
“绪东阳绪东阳,”他正感春悲秋,突然谈丹青在客厅大声叫他,“录取通知书!!!”
他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
厦大报道时间早,八月头就要过去,谈丹青和绪东阳一起去火车站送谈小白。
谈小白临上车,还在为谈丹青赶他走愤愤不平,他钻进车厢,扭头咬牙切齿地对谈丹青说:“你等着吧,我还会回来的!”
谈丹青觉得这句话听起来莫名耳熟。但一时实在想不起来,等谈小白的火车开远,她才忽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所有电视剧里的大反派,绝地反击前的经典台词……
绪东阳报道的时间比谈小白晚了两天,到了出行日,谈丹青开车送他去火车站。
高铁系统内无购票信息的乘客无法进入候车室,于是谈丹青买了一张当天的短途票,打算等送绪东阳上车后再退掉。
火车站有许多前来送行的家长和学生,还有依依惜别的小情侣,整个现场氛围,就跟被泪水泡发过似的。
谈丹青也有点被现场的气氛感染,她心底再清楚不过,绪东阳一旦坐上这辆往北的火车,就什么都不同了。她很回避这种悲情的感觉,习惯性地表现自如无所谓,“来早了,还有四十分钟。”
正值客运高峰期,候车室座位紧俏,别说两个连在一起的空座,就是一个空位置空出来,立马就有人抢着坐下。
绪东阳眼尖看到一个空座,先用包占掉,然后让谈丹青坐下。
他俩也是运气好,谈丹青刚坐下,就有一列车到站检票,身旁的邻座立马提包起身,将位置空了出来。
绪东阳在她旁边坐下,他们两侧都是人,随身带着的行李也多。
谈丹青身旁的男人腿一张,就将谈丹青挤得没位置。于是她不得不往绪东阳的方向靠过去,和他挤在了一起。膝盖碰着膝盖,肩膀碰着肩膀,绪东阳的手搁在膝上,指尖和她的手背,只隔了一张纸的距离。
送谈小白的时候,谈小白闹腾,一张小嘴喇叭似的嘚吧嘚吧响,绝不会感到尴尬和沉默。
但绪东阳不一样,他不仅话少,和她之间还有些尴尬的插曲,两个人这么近的挨着坐着,总让她想到那天晚上在急诊室。
又一班列车入站,候车厅走了一拨人,位置总算宽松些。谈丹青也坐烦了,起身说,“你等我一下。”
“好。”
她去车站超市转了一圈,绪东阳这一趟没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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