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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攻略偏执反派又抛弃他后》40-50(第14/16页)
般扎进心口,苏琼月攥着衣摆的手指越来越紧,攥得指尖发白。
原来当前的事态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而她竟始终浑然不觉。
她知道太后姑母和皇帝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但随着姑母日渐走向衰老,加上身体渐渐垮下去,她以为皇帝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总归是会忍过这几年的,没想到……矛盾终究还是有爆发的一天。
可是,姑母知道了吗?
不,以姑母沉浮宫闱数十年的阅历,肯定早就意识到了这场变故是冲自己而来的,所以才会让她送信给伯父。
如今信已经到了傅苒手里,结果如何,不再是她所能决定的……她最揪心的,反而是姑母那么衰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能承受住这样剧烈的冲击?
就在昨日下午,她才亲眼见到姑母咳血,忧心如焚,如果不是出于姑母自己的要求,原本她是绝不会离开一步的。
想到这里,苏琼月再也忍耐不下去,一定要回到宣光殿看看。
她猛地推开营房门,却没有注意到两个兵卒的谈话不知何时已经戛然而止,只顾着向永巷门的方向匆匆跑过去。
“苏三娘子,请暂且留步。”
一个人挡在了她身前,然而苏琼月心神恍惚间,收势不及,眼看着就要撞上去。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失去平衡的身形,等到她一站稳,就迅速而克制地松开了手。
苏琼月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入眼帘的熟悉面容让她一刹那怔住了:“景逸?”
她好像有太久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了,说出口的时候,甚至开始变得生涩起来。
然而这一幕是如此熟悉,从小到大,发生过无数次,在宫城之中,谢青行总是会这样及时出现,并且保护她的安全。
谢青行和平时一样穿着殿中尚书的公服,但甲胄加身,玄甲冷光沉沉,胸前的圆护錾刻着狰狞的兽纹。在这一刻,陌生的距离感油然而生,让她再也捉摸不到从前那种亲近的感觉。
可她到底还是不能抑制心脏的悸动,情不自禁想要依靠他,像从前一样。
“景逸!”苏琼月握住他的手臂,眼中盛满了惊慌,哀然道,“你知不知道姑母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她。”
谢青行因为她的动作而一怔,但感受她指尖在轻微发颤,他犹豫了一刻,终究没有挣开,只是回答道:“太后的情况我也不甚清楚,但内部无人传来急报,想必应当还安好。”
“倒是……”
他皱起眉头,忧虑地看了眼营房的方向:“方才有人传话,说阿苒想见我,她在这里?”
傅苒本不该被卷入宫廷的纠纷中,他心中很是担忧,一听到消息便尽快赶了过来,没想到仍然不够及时。
“她——”苏琼月也在担忧傅苒的安危,正要开口解释,却被匆匆追赶上前的羽林卫打断:“禀谢尚书,那位女郎和清河王殿下一起离开了。”
“清河王?”
蓦然听见这个消息,谢青行显然比苏琼月还要更惊讶。
而苏琼月捕捉到清河王几个字,紧绷的心弦反而一松,宽慰地低语道:“太好了,阿真会好好保护她的。”
但是很快,她脸上又重新浮现出忧色:“我必须去见姑母,姑母的病情本就越来越严重,若是听闻宫中发生如此巨变,还不知道会……”
“苏娘子,”谢青行却立即再一次拦住了她,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你现在不能进去。”
他的姿态无论如何都不算严厉,可是苏琼月依旧觉得心脏刺痛。
难以说清为什么,也许是从来没有想过,谢青行有朝一日会成为阻拦她的人。
谢青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也闪过一丝难辨的情绪,低声劝说道:“留在这里,对你来说会更稳妥安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从苏琼月的脸颊滚落下来,落在她脚下的石板上。
泪水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转瞬间又被强烈的日光蒸发殆尽。
她哽咽着说:“阿行,你真的要阻止我吗?”
苏琼月连景逸这个表字也没有再用,而是唤了他们小时候,初相识那几年间的称呼。
“我不是……”
谢青行其实想要解释,这是为了她的安全起见,太后的北宫已经成为是非之地,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但是目光一触及到她脸上的泪水,和那双哀伤而执拗的眼睛,他久违的头痛骤然剧烈起来。
苏琼月任由眼泪流淌下来,语气却愈发坚决道:“不论为什么,我都想见到姑母,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多年以来,她从来都不是个强硬的人,何况是在谢青行面前。
可是事关她最敬爱的姑母,世上最亲的亲人,苏琼月的情绪前所未有地剧烈翻涌着,内心竟然爆发出了一股难以说清的力量,以至于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趁着这个机会,她提起裙摆,心急如焚地向宣光殿的方向奔跑过去。
“住手!”
旁边的卫兵正欲追赶,谢青行却忍着剧痛低喝了一声,令他们停止了动作。
他的头疼一阵阵越来越强烈,脑海里像是有什么沉眠已久的东西要挣扎而出,却被死死地阻拦住了。
思绪越来越混沌,无数碎片纷纷扬扬地快速闪过,然而始终抓不住痕迹。
凌乱中,只有一个声音,一段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
“当你的疼痛说不清来由的时候……那可能就是,你的心在痛苦啊。”
第50章
宫门的封锁持续了两天两夜,皇帝始终称病未上朝,城中的气氛越发紧张,仿佛某种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高墙内外暗流汹涌,人人都在警觉地提防宫门内的风吹草动,显然,若是太后在这场争斗中彻底落入下风,苏家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等到第三天清晨,宫门终于在盼望中打开了。
当群臣带着满腹的疑问,和往常一样进入禁中准备朝会的时候,太极殿前站立的身影却不再是天子的仪仗,而是几位身着素服的宗室和近臣。中常侍刘韶捧着绢帛,用凝滞的语调地宣读了丧报。
悼词念得冗长而沉重,但其中的核心只有一句:
“大行皇帝于昨日寅时……驾崩于显阳殿。”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这……圣上向来康健,为何会猝然驾崩?”
“是啊,况且我等此前从不曾听闻陛下病得如此之重,何其突然!”
群臣议论纷纷,其中不乏质疑的人,文臣队列中,为首的司徒崔循眉头皱起,眼中透出深深的疑虑。
东郡公谢易更是猛然迈步上前,一阵见血地指出了要害:“陛下正当盛年,无病无灾,怎么可能骤然崩逝,怕不是有奸人作祟,暗中行谋害之举!”
这样的猜测是何等敏感,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怀疑,但除了谢易,敢直说的人到底不多。
然而,令大多数人都没想到,率先驳斥谢易的竟然是宗室一方。
“东郡公此言放肆!”
咸阳王高声呵斥,直接压下了沸腾的喧哗:“昨日噩耗传来后,内廷早就已经急召彻查。太医令亲口回禀,圣上北巡之时曾染上风寒,当时看似痊愈,却埋下了病根,迁延日久,以至于突发急症,这不过是天意难测,何来奸人所害之说?”
“诸公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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