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薄荷酒》30-40(第17/20页)
重,我就知足了。”
盛书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你还是我亲妈吗?”
“不是,你是我医院里抱来的。”
盛妈妈眱她一眼,又轻言细语地说:“小久这么优秀,怎么还没结婚呀,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几个优质男?”
这话一出,房子里又静了下来。
盛书看了谢久一样,脸色不太好,语气也因此重了几分。
“妈,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多管管你自己吧。”
谢久摆摆手,“没什么。”
“啊……那倒是我不好了。”
盛妈妈很有分寸地拍了拍嘴,顺势转移话题,“一说这个,我倒想起来,怎么好一阵没看见小郑了?”
盛书板着脸,言简意赅:“他出差,忙。”
“忙什么?”盛太太蹙起眉,“你俩什么时候能生个孩子?”
“小郑生不出来,我又不是第一次说了,总不可能为了生个孩子跟他离婚吧?”
外人在这,这话直接惹怒盛妈妈,语气都沉了几分,“净说些晦气话!”
“您趁早认了吧,这辈子不会有孙女孙子抱了。”
“今天小谢在这,我懒得跟你争。”
谢久看情况不对,连忙打岔,“好了,你们别吵了,一会儿咱们吃什么?”
盛太太优雅地扶了扶自己的鬓发,“小久你来挑挑,一会儿我叫阿姨去买菜。”
“好。”
话里提及的小郑,是盛书名义上的丈夫。
两人高中时代便是同班同学,关系还不错,甚至教室里绯言四起,都说她跟他早恋。
却不知这两人早已在懵懂没有概念的年代里,各自确定了性取向。
她总盯着前排女生出神,他则要挨着另一个男同学同坐。
这秘密又涩又苦,也不敢跟别人说。
后来年岁渐长,双方父母的催婚压抑不绝,两人便商议着演了出戏,领了张婚证。
别人嘴里赞不绝口的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只不过是她们的挡箭牌。
十年一晃而过,她们各自在城市的对角添置了一套小公寓。
盛书养她的猫和狗,小郑伴他的意中人。偶尔约个下午茶,相对而坐,倒比许多真夫妻还要自在三分。
她认识好些人,有的像盛书这般,寻个幌子遮人耳目。
有的鼓起勇气剖白心迹,到头来还是败在父母的泪眼婆娑里。
真正能得到理解和支持的,凤毛麟角罢了。
*
刚推开那扇木门,浓郁的咖啡香便扑面而来。
店面不大,却处处透着意式老咖啡馆的韵味。门边有个大的推窗,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进来,可以远眺到前方学校的花圃和钟楼。
只是一眼,周疏意便深深爱上这家店。
简直不敢想象天天在这样的环境工作会有多高兴。
她试探地向咖啡机旁边的圆脸女人打招呼:“你好?是老板吗,我是谢久推荐过来的。”
“周疏意?”
“是我。”
老板看起来十分和善,笑眯眯的,“原来这么小呀,你是她的……”
“算是妹妹吧。”周疏意腼腆地说:“我对这些操作还不太熟稔,但我来之前有做一些了解。”
“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人。”
女人笑笑,招她过去,“学徒没经验反而好,省得被那些花哨的理论框住。咱们这儿啊……”
她指了指对面的学校,“客户群体面向上班族跟学生,价格都不会定太高。所以跟精品咖啡不一样,技术要求不高,要的是能琢磨新花样的巧思。”
周疏意眼睛一亮,“这个我很擅长的。”
“那就好,咖啡机会用吧?”老板擦拭着蒸汽棒问道。
“会一点点。”
早上那杯美式是在谢久的指导下做的,操作步骤她早已默记于心。
现在被人盯着,周疏意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自己能够做好。
“那直接上手试试?”老板递来一个空杯,“会做拿铁吗?”
周疏意咬了咬下唇,面上赧然:“不太会……”
老板说了句没关系,拿奶缸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先给你示范一下奶泡怎么打,回头你去后厨拿洗洁精跟酱油练练,多找找手感。”
“还能这样?”周疏意惊讶瞪大眼睛。
“当然,咖啡学院都这样教哦。”
周疏意是忙到六点下班的,店里的实际营业时间是傍晚五点,剩下的时间都在收拾卫生。
到家门口,她刚要开锁,听到隔壁一阵说话声。
她下意识想是谢久吧,心底有些雀跃。
今天可是在那家店学了很多东西,打泡拉花,还分清了哪种牛奶更好起泡,在此之前她练习就足足浪费了十杯洗洁精……
思索间,门猝不及防地开了,露面的却是个陌生女子。
生得不算多漂亮,却自有她的成熟气质,总之周疏意这等小姑娘学不来。
墨镜架在栗色鬈发上,拎着只鳄鱼皮小包,高跟鞋跟轻轻巧巧地踏在地板上,都是大牌,都很贵,哪一件拎出来周疏意都买不起。
想跟她分享的拿铁拉花,肉桂粉,奶泡,此时都噎在了嗓间。
这个女人是她今天提到的那位朋友吗?她不认识的那位朋友吗?
目光相撞,周疏意慌忙低下头去,盯着自己脚上的鞋子出神。
鞋面还很新,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那是前阵子发了工资忍痛买的一双五百块的板鞋,穿上脚的那一刻她非常开心,各种角度拍下的照片在相册里挤了一百多张,至今都还记忆清晰。
可这一刻,为什么心里突然很难受。
“久,外面好像有人找你。”女人朝里说了一句。
“谁?”
谢久缓缓走出来,见到来人,顿了一下,说:“你回来了?”
“啊……对,”周疏意抬起头来,有些不自在,看她们的样子像是要出去,“出去玩吗?”
女人微微笑着,“我们准备去吃晚餐。”
“噢,好。”
她回答得十分生涩,笑容也牵强,就像要求一个十岁的孩子老神在在地跟一个成年人唠家常。
永远停在有模有样的层面。
其实她自己能感受得到。
那种在一片陌生荒野里往前探路的感觉很令人紧张。
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里诞生的女孩。
没有多广远的见识,也没有强大的背景做托举。不能今天出现在职场,明天就回去继承家业。
她父母的个人意识很强,还会常常因为琐事吵得翻天覆地,把家里的碗筷砸一地,哪怕她又怕又绝望地瑟缩在墙角哭,也没人关注她。
她从小都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耳根子永远没得到过清净。因此她最先学会的事情是反驳和争论。
她叛逆仅仅是因为她没有一颗平和的心。
她学不会平和,有气就发泄,受委屈就哭。她一直都是这样风一阵雨一阵的人,没人批评她不好,也没人夸赞她勇敢。
她很原始,未经雕琢,别人早已成为美玉,她可能还是颗硬石头。
过去她自信地觉得硬石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