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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薄荷酒》40-50(第14/22页)
会侵染几分潮气,显得人没什么精神。
她没化妆,没做最爱做的美甲,整个人有种病态的绝望。
周疏意下意识后退半步。
老实说,第一眼都没认出她来。
在自己小区里碰见她,错愕还是更多,周疏意回过神来,想装作没看见。转身要走的时候,手腕却被她紧紧攥住。
周疏意怔了一下。
徐可言激动地望着她,“阿意,你果然住在这里,我的第六感没有错!”
“你什么意思?”再装下去也没必要了,周疏意皱紧眉头,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找了你好久好久……”
这句话一出,周疏意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像被无形的手攥住,酸水直往喉头涌,她猛地抽回手。
“别碰我!”
她抖颤着声音说。
“阿意,”徐可言眼里泛着水汽,声音悲恸,“我特意回来找你的,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就只是说说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
多奇怪的一件事啊,曾经爱到只有彼此的两个人,不欢而散以后,一个只记得好,另一个只记得坏。
不幸的是,周疏意脑子里有关徐可言的记忆全是不好的,残缺的,哪怕拿着手术针轮番缝补也无济于事。
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你越触碰,便越痛。
太破碎,太不堪。
是动不动一两句话便挑起的战争。
是她怒意焚烧时掼来的一巴掌。
是她事后轻飘飘的道歉里夹杂的隐性批评:“明明是你说话让我太生气了,我这样做也是被你逼的。”
爱一个人的时候她真的想过把所有能给的都给她。
是讨好吗?不是,她只是太厌恶冲突。
明明我们相爱,又为什么偏偏选择的方式是相害。
“徐可言,”周疏意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时,竟然恍惚有种陌生感,“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空气静了一瞬。
徐可言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仿佛她的话是尖刀子,心里被戳了几个窟窿,痛得眼泪砸在地上。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
周围不少居民路过,看到两人,目光像聚光灯般直直打过来,令人无处遁形。
周疏意冷着脸受:“你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我为什么还要对你有好脸色?”
“你再缠着我我就报警了,不是说着玩玩的。”
什么至少爱过,什么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在周疏意这里没有那个概念。她莽撞而直白,将关系划得泾渭分明。能将她牢牢套住的都是她真正在意的人,至于旁观者,她毫不在乎。
徐可言嘴唇颤了颤,声音几近透明,“阿意,如果我说……我为了你离婚了,我们还会回到当初的模样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
周疏意瞪大眼看着她,觉得这一刻的她不可理喻至极。
“你要结婚、要离婚是你的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再说了,我们分手不也是你先提的?”
“错过就是错过了,我求你放过我吧。”
徐可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疏意直接甩开。她不顾一切扯着嗓子朝大门口喊道.
“保安大姐!麻烦过来一下,这里有人闹事。”
话音刚落,徐可言浑身一僵,下意识撒开了手,面色如土。周疏意深深看了一眼她,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仓促的身形渐渐匿在夜色和树影里,徐可言想偷偷跟上去,一个电话拦住了她的脚。
是她母亲。
“你死哪去了?听你姨妈说你不在她家?赶紧滚回来,我要跟你商量点事儿。”
*
周疏意不知道徐可言是怎么找到她的,内心始终惶恐她会再出现。知道她现住址的人并不多,跟徐可言认识且还有联系的人便更少了。
也许是手机号泄露了什么隐私?她无从寻找。
如果说要搬家,也不太现实。这房子才住多久,跟谢久也不好交代。再说她心底存着那么一点不愿离开的心思。
一连几天她都有点心不在焉,先是网购了防狼喷雾放在包里以便不时之需,又把电话号码注销换了新的。
这样做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了解徐可言,知道她情绪上头的时候会做出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能在为了一件小事吵架时对她动手的人,其他诱因下会不会做出什么激烈举动就更不好说了。
再加上她最近老在网上看到一些情杀相关的新闻,“女子被前任连捅七刀”“分手后骚扰长达三年”的标题,吓得她战战兢兢。
好在徐可言在那之后没再出现过了,想来也是她的无情无义刺激到她了。也是,那么要面子的人应该也做不出来纠缠的事了。
这丝惶恐持续到一个朋友来杭州旅游。
好久没见,她在微信上兴冲冲地邀请周疏意一起吃饭。
彼时周疏意刚下班,正好蹭了谢久下课回家的车。
她干脆也问了谢久:“吃饭了吗,要不要跟我去吃顿饭?”
“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谢久诧异问她,嘴角却噙着笑。
周疏意也笑,“请朋友嘛,你一起过来呗,只是多双筷子的事。”
“……”
车子突然停住,周疏意猝不及防,抓紧安全带。
一看前方,是红灯了。
“那还是沾了你朋友的光咯。”
谢久目不斜视,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冷意。
周疏意莫名打了个颤,将空调出风口斜了个方向。
“谁不是呢。”
绿茶餐厅昏黄的灯光里,张悦悦坐在小桌最里边的位置。她望见周疏意,赶忙起来招了招手,“阿意!好久不见!”
待到注意到她身后那个高挑的身影时,笑容一僵。
女人站在光影交界处,浓眉大眼,没有笑容。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半边清瘦的脸垂在阴影里,透着一丝冷峻。
张悦悦有点怕,声音都变弱了不少。
“阿意,这是?”
“啊……”周疏意一顿,炮.友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尚存的理智警告她得换个介绍词,“这,是,是我房东。”
“……房东?”
空气安静一秒,张悦悦尴尬地笑笑,“你跟你房东关系还挺好。”
周疏意也跟着尴尬地笑,“哈哈,是吧,碰到了,顺带一起来了。”
三人落座,分别点了菜。张悦悦有些拘束地跟周疏意聊了会儿天,连笑声都不敢太放肆。
视线小心翼翼飘向谢久,又被烫了回来。
她盯着周疏意看了几秒,“阿意,你房东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呀,是不是有点局促。”
虽然现在局促的好像是她。
周疏意侧过去看了一眼谢久,只见女人弯了弯唇,语气柔和地说:“小朋友,你们玩得开心,不用管我,我就是个收租的。”
“……”
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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