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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状元郎弃子逆袭路》60-70(第20/21页)
,你大哥为了读书去了省城,也就鲜少顾及到你。爹身体不太好,又经营裁缝铺,娘性子软又不善言辞,苏夫子更重你读书之事,便无人教你这些。
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三岁便失了母亲,又吃那么多苦,所以全家人都宠着你疼着你,即便你做错了什么也舍不得打骂,只是言语上教训几句便罢了。
你读了几年书,自己应当能明白‘溺子如杀子’的道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句句说在了关键处,俞慎思点点头,没有回应。
李帧轻轻叹息一声,又道:“以前我身为外人,不便多言,如今我既与你大姐成亲,是你的姐夫,便有责任与你说这些。
你若是将来要做个被父母兄姐庇护的富贵闲人,只在临水县悠闲一生,你这般性子倒可称得上率直洒脱,以你的聪慧,也不会惹来什么大麻烦。可显然你并不愿如此。
你以后要走的路很长,要做的事很多,京城龙潭虎穴之地,春闱舞弊之事你应该瞧得出,稍有差池便祸连满门。官场之中,朝堂之上,不能行差踏错半步,一言一行需慎之又慎。”
俞慎思低着头听着,心中反思。
前世被家人老师捧在手心,这一世被父母兄姐护在翼下,没有经历过多少打磨,他还像个天真的孩子。
可这个时代,他将来要走的路,不允许他天真,更不允许他随性而为,他该学会自我磨砺。
他郑重地道:“姐夫的话,思儿都记在心里了。”
李帧点了下头,拍了下他继续朝前走,语气也逐渐温和。
“慎思、慎思,莫负了你的名字。以后遇事三思,能忍则忍,忍是退一步,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更广更远的目光去看此事,以谋全局。陛下尚且隐忍,你我寻常百姓忍一时又如何呢?”
李帧带着他朝江面望去,霞光在水波荡漾中粼粼刺目,身后的落日已半没西山。
李帧道:“宁江南北蜿蜒两千余里,起于邛龙山,流经罕山、八碑岭,穿过鹤丘,流经宁州,最后汇于楚江,其间曲曲弯弯千百回。若哪一处它没有趋于地势,要与山岭争个高低,它不会绵延两千余里,不会汇于楚江东流入海。思儿,你要懂得善利万物而不争,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数千年来江岸迁移,然江水涌动,绵绵不息。
俞慎思看了一会儿,诚恳地点头应道:“我知晓了,舌柔犹在口,齿折只为刚。姐夫今日的教诲,思儿会一生铭记。”走到李帧面前,朝他深深作了一揖。
面前少年真的将他的话听进去。
李帧扶了把俞慎思,说道:“我今日与你说这些,也是因为你下个月要去省城考书院。若是进了排云书院读书,父母兄姐都不在身边,不能时时护着你,以后便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身边的人事。
排云书院是天下才子汇集之地,亦是卧虎藏龙之地,多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之子,你年纪尚小,事事多听少言。”
“思儿记下了。”
李帧也没了来时的严肃,看面前小少年面色沉重一脸惭愧,笑了下,问:“我今日所说你都记下了?”
“是。”
“那好,回去写一份三千言悔过书给我。”
三千言?俞慎思稍稍愣了下,还是点头答应。
院试之事是李帧知晓了,才以此事训他,其实之前他亦有犯过这种错,若是不真心地悔过改过,必然成为祸根。
一言毁人,一言亦能毁己。
一句话可以惹来杀身之祸,亦能惹来灭门之灾。
李帧从怀中取出一个帕子递给他,“送你的。”
帕子是俞慎微绣的一株兰草。打开帕子,里面是一个红枣大小的朱红色小东西,有棱有角,应该是李帧亲手雕的,昨日就瞧见他拿刻刀在刻东西。小东西用黑色的绳子拴着。
“什么?”他没太瞧出来,像个迷你小盒子。
“你仔细瞧。”
俞慎思捏着小盒子转着圈看,越看越不对,心里毛毛的,当看到小盒子一端刻着一个绿豆大小的“奠”字,确定了这东西。
“棺材?这……”哪有送人棺材的,太不吉利了。就算自己错了,也不用不找这般吧?
李帧道:“带在身上,时时警醒自己。一言一行都可能祸及性命,遇事三思而行。”
面前挂着一个小棺材,再不能警醒自己,那真是没救了。
俞慎思依言将朱红色小棺材细在脖子上,放进衣领里。
此时太阳已经沉没山中,霞光也渐渐褪去。二人吹着晚风,沿着堰坝朝回走。
田间的百姓也扛着农具或赶着牛车回走。
他们在城门关闭前赶不回去,便在附近村子找了户农家,借住一晚-
次日回到客栈,俞慎思便开始写悔过书。将这次的事情细细地分析,将这几年的事情在脑海中一一回顾。
他没有急着落笔,在窗口呆坐半天,将这些年的事情都盘点一遍。
好的、坏的,对的、错的。
李帧让高昉几人莫去打扰,便由着他在窗前坐着、想着,天黑也未让人进去掌灯。
入夜才让墨池端着吃的进去,顺便将灯点上。桌上的纸张还是空白一片,一字未写。
墨池小声地提醒,“少爷先吃些东西再想吧!”
俞慎思瞥了眼托盘里的饭菜,也没什么胃口,便让墨池先出去。
次日,亦是如此,除了让下人送吃的进去,不让人去打扰。
第三日天黑之前,俞慎思拿起长长一卷纸去了李帧的房间,将悔过书双手递过去。
长长的一卷,三千言只多不少,句句是剖心之言,字字含泪带血,悔过之诚之深,读来让人眼眶发热。
看过他无数篇文章,竟无一篇能及此十一。
不似一个小少年的悔过,像是一个历经世事之人的大彻大悟。
李帧看完后心中几许酸楚,有些心疼面前的少年。终究是个半大的孩子,写出这样的悔过之言,这几日他应是把自己揉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拼出一个新的自己。
他拍了下旁边的位置让小少年坐下。
已不忍心再说教训的话,这份悔过书已胜过他说千言万语。
“我替你收下了。”李帧将纸重新卷起来。
“姐夫……多谢你,让我想通了许多事。”
“你也是我的幼弟,何须言谢。”-
等放榜的日子,俞慎思便在客栈看书、练字,或和李帧下棋闲聊。
放榜前他去书肆买地理杂记的书,见到了萧臻。
那日恰逢落雨,见到萧臻站在书肆门前望着街道行人,他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搭讪,小厮撑着伞将人接走。
院试八月底放榜,榜墙前又是一番吵嚷热闹,俞慎思没去凑热闹,在客栈里翻前几天买的书。
这一次他心态十分平和。
考前心里想的都是要考院案首,所以将沾了会元文气的喜钱都绑在了手腕上,只为能够名列第一。
李帧那天的话,这些天自己的反思,还有见了两次萧臻后,心里那根弦忽然消失了,案首不案首已经不那么重要,将书读到心里,融到
骨血里才重要。
他悠闲地翻书,坐在对面的李帧在刻章,刻的不是字,而是虎头。
房间内安静得只有翻书声和雕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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