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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一个好哥哥。

    辞盈心中的失望在一年前就变得很淡,到现在那微末的一点和没有也差不多。

    宇文拂翻看着证词,良久以后跌坐下来,失神道:“如果娘亲还在,辞盈,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问题,辞盈打探娘和宇文舒事情的时候,也就不可避免打探到了宇文舒将宇文拂送去长安为质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宇文拂一部分性格养成和长安那备受凌辱的一段有关,也明白他当初对茹贞所做的事情在他的立场“情有可原”。

    但那又怎么样呢?

    辞盈看着垂头的宇文拂,轻声说:“燕府和宇文府属于你的那一部分我都会给你,宇文拂,离开漠北吧。”

    离开这个年少就牵着你的枷锁。

    她在心中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宇文拂眼中流转着哀伤与不甘,最后却只是沉默地站起身,对辞盈说了一句“对不起”。

    辞盈给的东西他都没要,改日就消失在了漠北。

    后来,辞盈听茹贞说宇文拂曾去找过她,问她愿不愿意同他在一起,茹贞思虑了一日一夜,最后说不愿意。

    她恢复了记忆,也就想起来了,她不爱宇文拂。

    或许也是因为,茹贞早已不知道什么算爱,但太痛了,所以算了。

    这一次宇文拂没有强迫茹贞,只是垂眸对茹贞说:“对不起,茹贞。”

    茹贞“啊”了一声,萧瑟的秋风中,看着宇文拂一点一点走远,她站在门旁,屋里面谢然拉她进去吃饭,茹贞顺势回头,门关上,这一生两人也就这样。

    至于宇文舒,曾经在漠北呼风唤雨的西北王成为了阶下囚。

    辞盈将宇文舒的事迹传扬出去,谋害妻女,送儿为质,狼子野心。

    其中有一些站在宇文舒的立场自然不能算错,但辞盈上位,辞盈为王,辞盈为先,唾沫口水一起砸在宇文舒头上,至死宇文舒都不相信,他一生的谋划因为一个女人毁了。

    世上大多是男性掌权,辞盈的两个“父亲”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性别使宇文舒天然蔑视了自己的女儿。

    辞盈将这一切做完用了一年,切实的一年。

    一年之内,她收到了谢怀瑾十二封信,她一封都没有回。

    信被她放在了最开始的那个木盒中,一年过去,木盒里面的信堆叠起来,最近一封谢怀瑾同她说。

    “辞盈,长安下雪了。”

    “我很想你。”

    辞盈望向窗外,漠北也下雪了。

    时间会将一切变淡,那些浓郁的爱恨经过数年的稀释后,其实也没剩下什么。辞盈日日睡觉的时间不多,公务如山,于是入梦的时间也很少。

    从前她总会梦见年少的种种,但有一日她突然发现,她已经好久没做梦了。

    那些在她年少时鲜活的回忆,随着时光流转,也黯淡了下来。

    放空思绪时,她常想到一棵花树。

    她没有见过,花树生长在谢怀瑾的信中。

    *

    一年下来,谢怀瑾身体不好不坏。

    也病危过几次,但都挺了过来。

    青年咽药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狼狈,不会喝一口吐一口,不会弄得满身都是,但偶尔,还是会有些忍不住,又一次吐脏衣裳后,青年推着轮椅到了屏风后。

    解开衣裳的扣子,不知怎么,谢怀瑾看向了不远处的铜镜。

    他已经许久没有照过镜子,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铜镜中的青年格外瘦削,坐在轮椅上,手指和其他皮肤露出来的地方都是大片大片的针痕和乌青,他看着镜子,良久之后,又解开了一个纽扣。

    人总是自持自己心境不会变化,又或许总以为自己是免俗的那一个。

    但时光很公平。

    病痛不会让一个人的容光依旧,那些惊才绝艳的头衔生长在谢怀瑾已经逝去的年少,他如今坐在轮椅上,瘦削的身体支撑着疲惫的容颜,病骨支离,长久地望着生命的尽头。

    他依旧好看,只是这种好看,沾染着洗不去的疲惫。

    那些饮入他胸腔的药,也一点点浸透了他的灵魂,黏腻,沉默,苦涩,他望着不知道剩多少在下一刻来临之间却又都可以称之为“无尽”的岁月。

    那日,青年抬笔给爱人的信中,没有缀上最后一句。

    辞盈收到时,如从前一般,一直到深夜才打开。

    她习惯做完了公务看,临近年关,公务堆积得很多,辞盈处理完天已经微微白,外面的婢女问她休憩前是否要沐浴,辞盈说“不用”然后打开了信封。

    “辞盈,见字如晤。”

    “长安又下雪了,门前的花树上也全落的雪。”

    “辞盈,新年快乐。”

    那日直到天亮,辞盈才睡着。

    隔日处理公务时,她又翻开那封信来看,看了良久又关上,沉默地开始处理桌上的公务。

    那个月之后的第二个月,辞盈没有收到信。

    她无所谓了一月,又收到了信。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辞盈,春天了。”

    后面断断续续,最长的一次,辞盈直到半年才收到信。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明明她没有给谢怀瑾回过一封信,那封半年才来的信是这么写的。

    “辞盈,见字如晤。”

    “外面的花树结了果子,花树竟也能结果子,但烛一烛二摘了吃,说很难吃。”

    “辞盈,生日快乐。”

    辞盈的生日已经过了许久,于是她拿着那封信左看右看,最后也不知道能看向何处。

    习惯和时光都很可怕,习惯让辞盈觉得信的末尾应该有一句“我很想你”,时光让辞盈开始有些记不清他们当初的争吵。

    或许还有更多。

    或许有一日,她往前再往前,就连年少的那一部分也全都忘记,虽然她觉得她现在就忘得差不多了,辞盈还是将那封错乱的信放入木盒中。

    快两年了,里面的信一共十六封,辞盈一封都没有回过,却又小心将每一封都好好珍藏。

    人的矛盾总是表现在相同的事情上。

    于辞盈而言,常是谢怀瑾。

    朱光来拜访的那一日,辞盈很开心。

    是一个雪天,两个人在院子里面堆了两个雪人,辞盈问这两年朱光去干嘛了,朱光躺在雪上说:“天南地北地寻大夫。”

    辞盈已经很久没有同人谈过谢怀瑾,她想起那些信,等朱光继续说。

    朱光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起身继续揉着自己的雪人,在自己的大雪人旁,又堆了一个小雪人,用手指戳了两个眼睛,从一旁捡了石头按上去。

    按着按着就笑起来,拉来辞盈看:“看,像不像!”

    辞盈惊讶于自己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墨愉,她看向朱光,朱光笑得不似作假,那时辞盈不明白朱光为什么那么开心,只跟着朱光一起笑。

    笑着笑着,朱光将她抱住,说:“辞盈,我找到了。”

    辞盈有些茫然,朱光却没有再说,只说:“辞盈,我还想堆雪人。”

    说着,朱光又拉着辞盈去堆雪人,可惜天公不作美,下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两个人刚滚起来的雪人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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