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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你哥快死了》40-50(第6/21页)
里有个木头柜子,算是个小小的更衣间。江恣给他指着的木头柜子底下,有个木盆,木盆里面放着皂角。
卫停吟朝他点点头:“去吧。”
江恣便走了,还体贴地给他关上了门。
卫停吟脱下血衣解开发冠,步入池中。水温正好,他坐在里面,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沉沉的扼叹。
爽?
泡热水是真的爽,卫停吟感觉自己砍了一天魔修的疲惫都散了。
虽说砍人不太好,但这里的魔修都不是好东西,杀人放火都做了,一命换一命都不够还的,砍了也是替天行道。
泡了好一会儿,卫停吟才直起身,从水里站起来了些,抓过池台边上的木盆,从里面拿出皂角,给自己洗起澡来。
不多时,江恣来了。
他在外面敲了敲木门:“师兄?”
“做什么?”
“我把衣物给师兄拿来了。”
江恣隔着一道门跟他说,声音闷闷的,“我把东西放在外面了。”
卫停吟嗯了一声。
江恣说他回屋里去,卫停吟再次应下,随后门外便没了声音。
沐浴完了,身上的血迹都洗净了,卫停吟穿着身里衣拉开木门,走了出来。外面已经没有了江恣的身影,一旁的木柜子里放着一身新的白衣。
倒也不新,其实是卫停吟的旧衣。
但能穿。
卫停吟穿好了旧衣。这一身旧衣上面还有条干净的毛巾,卫停吟便拿起来,擦了擦自己一头的湿发。
时候晚了,一会儿回去也是睡觉,卫停吟干脆就不扎头发,等头发干了些,就披散着一头长发,回了江恣屋子里。
一推开门,就见屋内的烛火也成了暖色。
卫停吟诧异了瞬,很快反应过来是江恣做的。他一偏头,看见江恣坐在床榻上,又在咳嗽着。
他只穿了身黑色里衣。暖色的烛火比往日血红的血烛更亮一些,他那把消瘦的骨头更明显了。
“又咳嗽啊。”
卫停吟把擦着湿发的毛巾从脑袋上拽下来,往肩上一甩,蹙着眉说,“我怎么听着咳得越发严重了,没有药吗?”
他没见江恣喝过药。
“没有药。”江恣哑声望向他,“本就没病根,是身体不好才会咳的。”
是受那雷渊影响啊。
“总这么咳嗽也不好……过几日,你放我回去一趟,我去跟玉清山主讨点药给你。”
江恣苦笑了声:“玉清山主如今可是三清门掌门了。”
“是吗?”卫停吟琢磨了下,“也是,虚清山主那个逮谁说谁一张嘴得罪八百个人的样儿,师尊也不能把掌门给他。”
江恣笑着,点了点头。
卫停吟走近过来,江恣闻见他身上的香味儿。那块皂角是江恣从凡世带回来的,带着一股清冽的冷香。
卫停吟又不好好把身上擦净,水淋淋地就把衣服穿上了。没干的水渗透白衣,露出些微肉色。
衣服也不好好穿。他总是想着马上就睡,把一身白衣穿得随意不整,颈下袒露一片风光。
头发也又没擦干,湿哒哒地搭在肩上,衣服湿了一片。
望着他还挂着水珠的脸,江恣的脸有些发烫。
他耳尖红了。
见他还吞咽了口口水,卫停吟怔了下,毛都炸了:“你不会又在想那种事儿吧?”
“没有?”江恣连忙辩解,“没有没有,我不会的?”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我不会的?”江恣说,“我不会再那样对师兄了,我……我会好好对师兄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两眼诚恳焦急,眼睛里又亮起眼巴巴的可怜光了。
一见他这副小狗样儿,卫停吟到嘴边的话立马卡了壳,咽了回去。
“行吧,”他说,“信你一次。”
卫停吟走到地铺边上。往常需要卫停吟自己拿出来的床褥,都已经齐齐整整地铺在地上,是江恣提前为他铺好的。
卫停吟抱着双臂,冷着脸坐到床褥上,掀起被子。
刚要躺下,江恣叫住他:“师兄?”
卫停吟都躺了一半下去了,眼看脑袋就要沾到枕头上。被叫了这么一嗓子,他啧了一声,转头看过去:“又干嘛?”
“师兄头发还没干呢,”江恣讪讪,“我给师兄擦头发吧。”
他从床榻上站了起来,诚恳极了。
卫停吟抽了抽嘴角,一双橙红的眼睛死盯着他。
卫停吟一看就是在戒备什么,江恣立刻指天发誓:“我绝不做多余的事?”
他把手举得很高。
卫停吟狐疑地盯着他:“真的只是擦头发?”
“真的,”江恣紧张道,“我若动手了,师兄就砍我?”
第43章 何事
卫停吟抓了个蒲团,放到江恣床榻跟前,背对着他盘腿坐了下来。
江恣坐在榻上,手拿着毛巾,给卫停吟擦干一头湿发。
他动作很轻,有些慢吞吞的,能从力度里感受出他的小心翼翼。
他几乎是捧起卫停吟的长发把它擦干的,生怕扯着他,弄疼他。
卫停吟坐在地上,由他一点一点擦着自己这一头长发。
江恣伸手,桌案上的一把梳子立时飞到他手中。
他边擦着头发,边给卫停吟梳起长发。他为他细细分开发丝,一缕一缕轻轻梳过。
“我今日,其实,在三楼瞧着师兄替我整治生死城。”江恣说,“师兄知道吗?我今日打上面瞧着,就想呀,幸亏有师兄……若是没有师兄,这会儿我怕是被吃干抹净了。”
“你知道就好。”卫停吟照例大言不惭地应了下来。
江恣笑了两声。
“以后,若师兄一直这样在身边,不知有多好。”江恣说,“师兄会一直在吗?”
应当不会一直在。
他这话一出,卫停吟便想,等到这世界恢复正常,因果不再混乱,天地之间再次生机盎然遍布灵气,卫停吟在这里的任务应当就会再一次、正式的结束。
到那时,他就又会走了。
可江恣现在的精神状态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于是在停顿一瞬后,卫停吟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谎。
“那不废话吗,”他说,“除了你这儿,我哪儿都不会去了。”
江恣又笑了一声。
他松开毛巾,松开卫停吟的发,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慢慢往前倾身,往前靠去,像毒蛇慢吞吞地爬上身子,缠住骨头,让猎物永生不能从自己身体里逃走一样,从背后缓缓抱住了卫停吟。
身后重量一重,一呼一吸打在耳畔上。卫停吟被往前一压,又被抱住肩膀,揽在他怀中。
江恣的脸贴在他耳边,下巴枕在他颈肩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卫停吟,靠在他身上。
就这样抱了很久。
屋中烛火摇晃发黄,江恣始终没说一句话。这是个极其沉默的拥抱,在没有一点声音的拥抱中,卫停吟听见他沉重无力的呼吸声,沙哑地在耳边回响。
他总觉得江恣是要和他说些什么,也觉得他想说、该说些什么的。
而且是千言万语。
可江恣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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