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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就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230-240(第15/16页)
壁低语、扬着得意,“上一世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你,说我一身小家子气。你看现在,六十四抬嫁妆,八抬大轿,整个白川府的人都看着。我高解樱是风风光光嫁进来的!”
鞭炮声炸响时,高解樱猛地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敛了起来。
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满心算计的女子只是幻觉。
她知道接下来的拜堂仪式定会难堪。没有正经的新郎,没有祝福,甚至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嘲讽和白眼。
可那又如何?只要她能踏入盛家的大门,今日所受的一切委屈,日后都会加倍讨回来,她是盛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而这一切多亏她选择了姓高。若不是顶着颐国府的名头,她再活无数世也解不开流放的局,别说八抬大轿,怕是连盛家的侧门都摸不到。
喜轿在盛府门前落地,轿帘被掀开。
高解樱下轿,盖头下也可以看到红毡铺地、一直铺进府内,像一条通往荣华的血路。
喜娘引着她往门前的火盆走去,那盆炭是精选的银骨炭,烧得通体透红,却几乎没有烟。
“娘子当心,跨过去便百邪不侵了。”喜娘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意。
高解樱深吸一口气,绣鞋刚掠过火盆边缘,袖中手握的符牌便“嗡”地一声轻颤,像是被唤醒的蛇,朱砂符文亮了起来,一线极细的红光顺着掌纹血脉游走,直至爬缠上她的心脏。
火属阳,能引动血脉中的咒力,像是某种链接被打通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白水村萧家的灶台前,苏榛正拿着火钳拨弄灶膛里的柴火。原本安静燃烧的干柴突然“噼啪”炸开,一团火星猛地溅出来,直直落在她的手背上。
苏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慌忙缩回手,只见手背上已有明显的火痕。她攥紧了手里的火钳,指节泛白。
高解樱动手了。
苏榛扔下火钳,顾不上处理手背上的伤口,转身就往自己的卧房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口的疼痛随着呼吸愈发剧烈。
进了卧房,反手将门闩牢牢插上,忍着心口的绞痛一步步挪到博古架前将其拉开。
藏着的物件瞬间暴露在微光中:一口船形的薄棺静静停放在木架上,旁边的香台上摆着青瓷碗,碗里插着线香,香灰已积了薄薄一层。
棺内,静静躺着白水村父老乡亲们送她的喜服。
盛府。
正厅的朱漆大门敞开着,能容纳百人的正厅此刻已是人声鼎沸,宾客们挤得满满当当,衣香鬓影交织成一片流动的锦绣。
上首主位,盛家祖父盛飞松老爷子端坐其上。一身绛红锦袍,手里拄着嵌宝拐杖,银白的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沉郁藏不住。
上首位还有盛重云的母亲张氏,手中捻着佛珠,脸上挂着应酬的木然浅笑。
两侧的太师椅按辈分排开,坐着白川府有头有脸的乡绅与官员。盛家二房、三房的叔叔婶婶们则挨着主位落座。身后站着各家、各分支的女眷和半大的子女们,对着厅中央的新人指指点点,被长辈瞪了一眼才悻悻闭了嘴。
盛锦书站在厅内,穿着与高解樱配套的大红喜服,手里捏着的红绸一端垂在地上,耳中灌满了宾客们压抑的议论声。
“听说大公子还躺着呢,这拜堂用弟弟替,合乎规矩吗?”
“颐国府的小姐也肯?怕是有什么猫腻……”
“嘘,小声点,没看见高小姐的陪嫁嬷嬷正瞪咱们呢?”
红盖头下的高解樱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盛锦书与重云同宗同脉,流着一样的血,这天地之拜照样能借到盛家的气运,半点都少不了。
一切按流程来。
“吉时到、一拜天地!”喜官的声音在厅内炸响。
高解樱率先屈膝,动作流畅而庄重,凤冠上的珍珠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能感觉到已藏在胸口处的符牌骤然发烫,比跨火盆时的热度更甚,像是要烧穿皮肉钻进骨血里。
盛锦书迟疑了一下,也跟着弯下腰,动作敷衍僵硬。
就在此礼即将结束的瞬间,高解樱在心中默念起禁咒的中段,晦涩的音节像是带着钩子,把空气中的喜庆之气与盛家的宗族气运一股脑地往符牌里拽。盛锦书身上的血脉之力被这咒力牵引,也顺着红绸往高解樱体内涌去。
“呵……”她在心底轻笑,盛重云的血脉是最好的催化剂。
与此同时,白水村,萧家。
苏榛换上了喜服躺在船棺里,耳边却并非预想中的寂静。盛家正厅的鼓乐声、宾客的喧哗声竟丝丝缕缕地钻进脑海:大红的绸缎铺满梁柱,天地桌上的香炉烟气缭绕,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身影正与高解樱并肩而立。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与盛重云有几分相似的脸,是盛锦书。
苏榛的的唇瓣泛着青白、四肢百骸像是被浸入冰水,唯有心口处还残留微弱暖意。
盛家正厅里,高解樱能感觉到咒力在体内翻涌,像是沸腾的水,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二拜高堂”喜官继续。
高解樱再次将咒力催到极致,盛家老爷子身上的福寿之气被强行扯下一缕,化作一道肉眼看不到的暗红光带,顺着地面缠上高解樱。
盛家的气运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高解樱的体内,再狠狠砸向白水村的苏榛。
萧家船棺内,苏榛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意识也开始模糊。
盛府正厅。
“夫妻对拜。”
弯腰的刹那,高解樱把禁咒念至最后一句,贴身处的符牌“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顺着裂缝涌出。
高解樱能清晰地感觉到远处那道鲜活的生命正在迅速枯萎,气息越来越微弱。甚至能“看”到苏榛躺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心口的位置正渗出与她符文同样形状的血渍。
天地之拜已成,盛家的血脉之力已与禁术彻底相融。
“礼成!”
喜官的声音落下。
船棺里的苏榛没了呼吸。
院内,萧容跟叶氏牵着谨哥儿从外头回来。
萧容提着的竹篮里装着满满当当的菌子,谨哥儿手里还攥着一捧野花,嘴里喊着:“姐姐,我们回来啦!”
可喊了几声,院里却静悄悄的,没像往常那样传来苏榛的回应。
几人进屋也没瞧见苏榛,叶氏望向卧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榛娘许是累了,在屋里歇着呢。”叶氏嘴上说着,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
萧容没说话,快步走到卧房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榛娘,你在里面吗?”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叶氏走过来一推,门竟是从里头闩上了。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姐姐!”谨哥儿也察觉到不对,跑到门前用力拍着门板,“你快开门呀!谨哥儿给你摘了好漂亮的花!”
门板纹丝不动。
萧容后退两步,对着门板猛地撞了过去。“砰砰”几声响,门闩“咔嚓”一声断裂,门板应声而开。
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屋内光线昏暗,不合时宜的博古架歪斜地倒在一边,露出后面的船棺、香台和散落的黄纸。而香台旁的地面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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