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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权臣的在逃白月光》24-30(第5/12页)
这分量足以左右他的行动,操控他的思想,为何要将自己困住,反去求死呢?”
姜妤颦眉,含泪道,“你看到了,他对我防备那样紧,我逃不出去,也撑不下去了。”
杳娘道,“他既然爱你,你便能籍此获得自由。”
“可他也知道我不爱他了,”姜妤灰心道,“我如何籍此获得自由?”
杳娘声音轻渺,如同她表演的幻术一般蛊惑人心,“让他放下戒备,让他相信你需要他,相信你像他爱你一样爱他,像他离不开你一样离不开他。”
姜妤陷入寂静,幸而芳枝手上动作未停,铜盘撞击之声余音袅袅,不足以让外头的人察觉异样。
她冰凉指尖抚上颈间白绢,眼底只有灰败的绝望,问了一句话。
杳娘一怔,竟不知如何回答,就在此时,女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姑娘,殿下回来了。”
杳娘立刻将手撤回,接过铜盘,事情发生在转瞬间,裴疏则已然进来,他个子高,视线足以漫过七尺围屏,在重叠山水后露出眉眼,柔声微笑,“妤儿忙什么呢?”
第27章 障眼法我等你演给我瞧
姜妤不愿看他,脊背倚回靠枕,别开脸去。
杳娘露出笑来,又变回那个圆滑恭敬的女幻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见过殿下。夫人想学铜盘钓鱼,民女正在教她。”
裴疏则已经听外头女使禀报过,也不恼姜妤不搭理他,兀自绕过屏风,“教到哪了,好学吗?”
“刚和夫人讲过机理,”杳娘道,“幻术大多是障眼法,学会容易,让人看不出破绽却难,我们都是日夜苦练才出师的,夫人不过是为自娱,能得夫人喜欢,实在是我们的造化。”
裴疏则很满意于这个说辞,瞥了眼她手中阴雕平盘,“可也能教教本王?”
杳娘愣了一下,忙应,“殿下若有意,民女自当倾囊相授。”
裴疏则坐在榻边,握住姜妤的手,饶有兴致道,“既然你喜欢,我也学来哄你开心可好?”
姜妤道,“若是都心知肚明,互相演给对方看,又有什么意思?”
裴疏则被她噎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杳娘刚想打圆场,这王爷搭了个台阶自己下了,“那我学点旁的。”
姜妤没有应声,目光仍望着别处。
裴疏则不想逼她过甚,手却不自觉地收紧,“我在和你说话呢,妤儿。”
姜妤手骨钝痛,心内厌烦,“你是靖王殿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为我弄这些小巧。”
裴疏则眸色微凉,面庞沉凝下去,看了杳娘一眼,笑道,“若真讨得你喜欢,谁表演给你看有什么要紧,我也并不曾忙成那样。”
见姜妤不理,他道,“也好,那我不扰你了。”
他起身欲走,姜妤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对上杳娘的目光,终是开口,“等我学会,可以变给你看。”
裴疏则愣住,当即回身,“当真吗?”
姜妤神情懒懒的,“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他忙出声,生怕她反悔似的,回来握住她的手,黑沉眼瞳都泛起光亮,“当然愿意,我等你演给我瞧。”
姜妤话音依旧冷清,“那你要让我安静学完,不要突然进来扰我,否则全被你看去,便没趣了。”
“好,都听你的。”裴疏则却像是得了莫大的恩赐,捏着她双手不肯松开,良久才想起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你明日便出小月了,我带你回官邸,尽快安排你和故人见面。”
姜妤略一抬眸,“都有谁?”
“自然是奉真,老师,”他停了下,“还有越文州。”
姜妤点点头,“好。”
裴疏则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却在满心欢喜间察觉到什么,不着痕迹地放开,依旧温声道,“我还有事要忙,晚上再来看你。”
他起身离开,从杳娘身边走过,阔步出门。
褚未候在阶下,裴疏则出来,同他一道出府,边走边吩咐道,“你去金陵城外,找个会铜盘钓鱼的幻师,带到府衙见我。”
褚未不禁莫名,指向房门,“那里不就有…”
“不必管她。”裴疏则道,“你亲自去,莫让旁人知晓。”
褚未不明就里,依命道,“属下即刻去办。”
裴疏则抬起手掌,盯着指尖,神色微沉。
刚刚他在姜妤手上,闻到了从前没接触过的香气,夹杂着脂香、蜜香和药草的味道。
姜妤从小便不喜香,总嫌甜腻冲鼻,即便是日常脂粉,也多选味道浅淡的,今日她手上却多出这样陌生浓郁的异香。
越府一应物件都是新添置的,考虑她的喜好,自不会准备香气馥郁的东西,必然是从外人那里沾染上,还得有长时间且肌肤相贴的触碰。
方才他从那女幻师跟前经过,她身上有同样的香气。
两人当真是头一次见面?
姜妤前些天还决心寻死,一见到她便想通了,还说要给自己表演戏法。
这真的正常吗?
看她松动那刻带来的狂喜淡去,心底又习惯性涌上阴郁多疑,他下意识想冲回去,问问姜妤又想耍什么把戏,可回头望了闺阁一眼,终究强行按捺了下去,什么都没发作。
*
裴疏则并没对越文州师徒用刑,杳娘同姜妤说起江东公案时,也着意隐去了章宁师徒下狱受审一节,直到几人见面,姜妤尚对此事一无所知。
姜妤也去了颈间白绢,头天晚上得知他们今日会来,一大早便起来梳妆,对着菱花镜细细敷粉,遮住脖子的疤口,挑起一点胭脂揉化了,在颊边晕开,又点在唇上,试图遮住病中过于苍白羸弱的面色。
裴疏则连日操劳,醒的比她晚一点,发现身侧无人,起身撩帐,便看到她正坐在窗下妆台那研究。
夏日天色亮得早,棂杖支起轩窗,姜妤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天水碧藕丝裙随风微动,仿佛暂居尘世的碧落神女。
这是裴疏则少年时便渴盼的场景,晨起妻子对镜梳妆,这时他也能上前,为他的爱人描一双眉。
他的梦似乎成真,又好像还差得远,女为悦己容,可姜妤在他身边七年,从未有一天主动细致妆扮,今天这般,更不是为了他。
裴疏则心内疑窦未清,想起今日会来的人,见她这般精心,愈发平添不悦。
他的视线太过昭彰,姜妤有所察觉,“怎么了?”
她画了飞霞妆,浅淡茜色从颧骨漫至鬓边,从瓷白皮肤下自然透出一般,唇色比樱桃鲜润,美人面玉质天成,春睡海棠带露浓。
裴疏则不受控制地愣神,按下心底阴鸷,道,“很好看。”
他上前执起黛笔,想给她描眉,笔尖才落在眉头,被姜妤后仰躲开,“我已经画好了,再描颜色就太深了。”
裴疏则手滞在半空,没有发作,黛笔却在指间发出断裂的声响。
姜妤神色微变,“你又怎么了?”
裴疏则阴着脸将黛笔放下,拽她起来,自己坐那,“帮我束发。”
姜妤颦眉,“我不会。”
“能打扮这样漂亮,给我冠个头发都不会?”裴疏则不由分说将象牙梳塞进她手里,“若不想梳,就连你的发髻也拆了,咱俩一块散着头去见客。”
姜妤不明白他又抽什么疯,可这样离谱又幼稚的事,他还真未必干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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