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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醉影成三人》23-30(第9/22页)
两条腿都细细看过一遍,田酒又在另一条腿上发现一只,扯开扔了。
“没事了。”
田酒把他两条腿好好放下来,既明整个人还僵硬着,腰比钢板还直。
“真没了?”他嗓音虚浮,像是飘在云端。
“真没了,信我。”
田酒看了眼他腿上流血的伤口,随手从田埂上抓一把土,直接按在伤口,动作堪称粗鲁。
既明又是心头一跳,但压根没反抗,只柔弱地问:“你……做什么?”
田酒弯腰在水田里洗了洗手,认真解释道:“蚂蟥咬过的伤口会血流不止,伤口撒上土,没一会血就能止住,你可别急着洗掉啊。”
既明松了口气,点点头,慢慢坐起来。
不防脚碰到水面,他一个激灵就往后撤。
田酒顺手扶他一把,帮着他站起来,又把草鞋摆到他面前,看他穿上。
既明饶是再冷淡的性子,此时受了大惊吓,又被她无微不至地安抚照料,心头哪里忍得住亲近之感,甚至不自觉有些依赖。
“方才,多谢你了。”
“小事。”
田酒拍小孩似的,拍掉他腿上的灰,又拍掉他背上和屁股上的灰,力度有点重。
既明整个人晃了晃,想笑没有笑出来的力气。
“你回去做饭吧,再耽搁我和嘉菉要饿扁了。”
既明:“……好。”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去了,脚步发飘。
嘉菉在旁边笑得不行,他什么时候见过既明这么狼狈的模样,看他走路都打晃,谁敢信这是鼎鼎有名的叶家大公子。
田酒瞥他一眼:“你腿上也有蚂蟥。”
嘉菉龇着的大白牙一下收回去了,要不是一双脚还陷进淤泥里,他差点原地起跳。
“哪呢?哪呢?”
他焦躁地扒着自己的裤腿,都快要脱裤子了。
田酒动作快准狠,一下揪掉蚂蟥扔开,顺带撒一把土,表情都没什么波动。
“习惯就好,反正也不疼。”
她嗓音很平静,像个出剑利落的潇洒剑客。
嘉菉动作滞住,咋咋呼呼的动静一下子没了,望着田酒,心头忽然涌起一丝疼意。
他和既明第一次下田,状况百出,面对蚂蟥全都无计可施,可田酒却能面无改色地徒手抓蚂蟥,对伤口该怎么处理信手拈来。
她会不会也有惊慌无措的时候呢?
他明白那些都是过去,是他不曾参与过的过去,可他仍为此感到怅然。
就像是一道愈合的陈年伤疤,他知道那道疤早就不疼了,可他无可避免地为她当初的鲜血淋漓而神伤。
再一抬头,田酒早就走出老远,背影在葱绿秧苗间,和青山绿水仿若融为一体。
清风吹过,稻田里她的倒影泛起波澜。
嘉菉心头的惆怅瞬间被吹散,她是个顶顶厉害的姑娘。
文官武将的战场是朝堂纵横和南征北战,田酒的战场是茶山村落,她是这片战场上最骁勇擅战的大将军,而他是她的小小士兵。
他没跟上,田酒回头,发辫轻轻一荡。
嘉菉几乎能想象它落下的力道,啪地一下,小猫撞人似的。
“过来呀!”
田酒唤他。
“来了!”
嘉菉露出一个明快的笑。
晌午太阳毒辣,几人渐次歇下来,到路边大柳树下休息。李桂枝的娃娃是请别人帮忙看的,她不放心,中午得回去照看。
柳树下只剩下田酒和嘉菉两人。
田酒靠着粗壮树干吹风出神,发丝浮动,她忽地皱眉,动了动。
嘉菉注意到她的动作,上手摸了下树干,粗糙刮人。
他直接脱下外衫,拍拍田酒的肩,田酒没动,眼珠朝他转了转。
“你先起来,用我的衣裳垫在下面就不硌了。”
嘉菉轻掰了下田酒的肩头,田酒顺着他的力道起来,嘉菉把衣裳叠整齐,放到她背后,用手按着固定。
“好了,靠上来。”
再靠上去,果然柔软许多,刺痛的感觉荡然无存。
田酒眼睛弯起来,夸他:“很细心嘛,嘉菉。”
她调整了下位置,拉开那件外衫,邀请他:“你也过来靠着,歇歇腰。”
嘉菉脸庞微微红,但没拒绝,磨蹭着靠了过去。
他身量大,外衫两个人用,显然不太够。
两人肩膀抵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
嘉菉眼尾扫过去,瞥见她侧脸上的汗珠,不自觉抬起手轻轻擦去,迎上田酒诧异的目光,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我……”嘉菉先发制人,“你就偷着乐吧!”
田酒茫然:“乐什么?”
嘉菉没想到她这么直截了当地反问,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眼神乱飘,正望见不远处一对夫妻,妻子来送饭,体贴地为丈夫擦去额上的汗,整理衣服。
虽说没有太多亲密动作,可也能让人看出恩爱非常。
“你怎么不说话?”
田酒一句话拉回他的注意力,嘉菉瞥了眼自己的衣裳,眼珠一转,拉起衣襟扇动。
“好热,这天气真热。”
这话题转得突兀,田酒道:“……是有点。”
嘉菉手上力气不小,衣襟被自己扯得大开,露出蜜色隆起的胸膛肌肉,随着动作流畅起伏。
他一边扯一边偷瞄田酒,田酒如他所愿投来了目光。
嘉菉松开手,就这么靠坐在柳树上,任由衣裳散乱,也不整理。
田酒没吱声,只默默地看一眼,再看一眼。
嘉菉等了好一会,胸前被风吹得凉嗖嗖的,也没等来田酒的动作。
他在心里暗骂她不识趣,这样好的机会到她面前,她却不知道珍惜,好歹学学别人家的妻子,帮他整理衣襟呀?
嘉菉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田酒只傻坐着,时不时看他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好看吗?”
田酒嗖一下收回目光:“还行。”
“你怎么都不……”嘉菉没法直说,就指着自己大开的衣领控诉:“你难道没看到我衣裳扯乱了,你怎么都不帮帮我?”
田酒陡然被指责,反驳道:“乱就乱呗,别人家还有打赤膊下地的呢,这算什么。”
“你还有理了,你……”
说到这,嘉菉回过味来,低头看了眼裸露在外的胸膛,脸刷一下红了。
好一个流氓,他以为她太单纯,都不知道帮他整理衣裳,可原来她只一味地在偷看他?
“色鬼!”
嘉菉怒斥,田酒撇嘴,很不服气。
“你自己把衣裳扯成这样,我看两眼怎么了?那山上花开了,人不也照样看嘛,怎么就色鬼了?”
“你听听你的歪理,”嘉菉气恼,指着田酒的手直哆嗦,“你是个姑娘,怎么能随便看男人的身体,男人和山上的花能一样吗?”
他越说越气,最气的是他又没和她成亲,她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看他,还说得振振有词。
难道她以前也这么看别的男人?
田酒很好奇地反问:“有什么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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