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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作精少爷饲养手册》80-90(第8/14页)
碎瓷迸裂,他几日来端起的面目随之碎成粉末,疯魔病态乍现。
“你那次说,她在何处?”他忽然问道。
“谁?”杨遂被他的失态吓了一跳,一边挽起下摆一边用靴子抹开地上碎瓷。
“叶莲。”
杨遂略微思索一番,终于想起这个名字的主人:“似乎是南门码头——李兰钧,我看你压根没听我说话,你又犯病了?”他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呵斥道。
李兰钧只是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压抑了两月的情绪不减反涨,而且涨得要倾翻所有理智。
第86章 醒悟恨不得当场以头抢地,自戳双目而……
“我、我要把她找回来……”
他手指蜷缩成拳,终于吐出这句还算清晰的话语。
“这又是哪跟哪?”杨遂后知后觉发现,面前这人压根算不上常人,分明是伪装良好的疯子,“你前脚赶她走,后脚又要捉回来,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
李兰钧愤然转头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不是你说的吗?一旦认定,身份体面、什么都顾不上了……”
厅中一时沉默,门前溜过几只野雀飞鸟,落在柳树梢头歇脚嘤鸣。
杨遂傻眼,大着嗓子指着他道:“我说的是我,哪句提到你了?”
“你平日里阴阳怪气,分明就是借事来点我!”李兰钧回嘴说。
杨遂算是明白了,他的话就是个由头,李兰钧正愁找不到理由拉下脸去找人,他忽然大义凛然说这一通,好巧不巧撞他谋划中了,于是要借着他的话发作。
“好啊,在这等着我呢……那你说,你捉她回来,然后呢?”他甩开衣袖,冷哼一声坐直身板,静听李兰钧的后话。
“还能怎样,留在我身边,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会放开她了!”
李兰钧拔高了声量道,出口的话毫无新意,像是他一贯来的做派。
杨遂听后一阵无语,扬眉上下打量他一番,才持着讥讽的口气说:“你对那小丫鬟,真的是爱么?”
“爱……?”李兰钧容色呆滞下来,不等他思索,嘴唇磕碰着应下了杨遂的疑问,“是啊,不是爱,还能是什么呢?”
又不像在回应,更像自问自答。
他从前以为自己顶多看她有几分不同,后来蒲县走一遭,又生出了些许情意,再到缠绵悱恻、生死与共……她的份量更重了一点。
他以为始终不到“爱”的地步,却不曾想早在许久以前,他就半推半就地爱上她了,只是他不肯认。
不肯认自己爱上一个本意消遣的奴婢,他心底持着的尊卑让他忍不住看轻,忽视她的不安,看淡她一次又一次的奋勇。
那时破庙里依依相惜,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不敢答,他爱,但他落荒而逃,不愿正视他的情愫。
“你竟然爱她?”杨遂嘴角噙起一抹怀疑的笑,“你要把她拘在南园做妾,这种无足轻重的身份也叫做爱她?与其给予这种廉价施舍,不如放她在外谋生,我看她也乐意得很。”
他本来把李兰钧划分到纨绔子弟这一列,不欲同他多费口舌,如今看到他的神情,又不免放下偏见,看在同僚的面子上,最后出言提点一二。
“我要退婚。”
李兰钧鬼影一样站起来,带着森森鬼气俯视着他,无悲无喜地开口说道。
杨遂闻言,险些从凳子上滚下地:“你非要做这丧门星么?让她们摊上你都没好下场。”
紧接着他的又一句,更是让杨遂恨不得当场以头抢地,自戳双目而亡——“我要辞官。”
“你当这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兰钧已迈开腿,身体力行“想走就走”,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向他说:“骆府我亲自去,请辞书我也亲自写,一样不会落下。”
“李兰钧,你真是个混球!”
不理会身后之人的气急败坏,他一路走到府衙门前,从这满是酸腐气的院里踏出,迎着秋风暖阳往候在衙门前的车马边走去。
冬青正提着食盒下车,见他出门相迎,忙上前两步道:“少爷,奴婢今日送餐晚了,您受饿了吗?”
李兰钧没耐心等他搬来轿凳,略过他撑着车架跳上车,徒留一句:“去南门码头。”便没了踪影。
冬青忙不迭跟上,一块跳上车由车夫御马往码头去。
街市一如既往的纷杂,南街临河,大多是平民百姓和外籍商人的居所,码头也多,役夫更是多如牛毛。
南门码头更是除了水路发达,其余皆没落,是城中比较混乱贫瘠的区域,一般官宦世家不往此处走,就算世家子玩乐找趣,也是在城中集云大街一带。
马车行过拥挤的街道,不少行人纷纷伫足观望,想瞧一眼是哪家大人物尊驾,来南街同他们挤胡同陋巷。
行至南门码头,马车遵命放缓了行速,李兰钧便不顾身份掀开车帘,沿着街道一一看过,生恐漏掉摊铺,错过了叶莲。
“哪家公子,生得这样俊!”
河畔招摇的妓身挥挥手帕,靠在门边尖声唤道,“累了进门歇歇脚,吃茶不收你茶钱呀!”
行人的目光便更是热烈了。
李兰钧张口就要斥她,下九流的下字还未出口,他又沉了声气,一声不吭地偏开脸。
码头不算大,转了一圈都没瞧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李兰钧不死心,又让车夫轧过河上石桥,往对街找去。
石桥尽头处一侧栽有蓬勃的柳树,垂枝而下,细细密密掩住几分日晒,树下摆放五六张木桌,桌旁长凳上坐满了人。
几人穿梭在桌椅之间,托着食案摆下一碗碗吃食,有人吆喝了什么,在摊铺前一直未转身的女子便擦擦手,回首露出那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容。
李兰钧整个人都快探出车窗,扶着窗沿倾身往前听她的声音。
“是呀,再过些日子,水饭就该撤下换成烂糊杂粥了!”
叶莲笑得开怀,一口雪白的细牙开合间碰出话语,她说着,反手用手臂擦了擦汗,又转头忙活起手中事物。
音容不改,隔着半条河,他仿佛能看见她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
“停车,停车!”见桥上拥堵,李兰钧收回身子,急忙掀帘喊道。
马车缓缓停在桥上,还未停稳他就跳下车,趔趄几步往桥对面走。
愈近,她的说话声就愈发清晰。
“是想租间铺子,只不过没找到合适的,若是有门道,可得给我通通风……”
叶莲忙活完摊铺上的事宜,难得坐下来和食客谈天说笑。
“让你家男人帮你去打听呗,总让你一人忙活也不是个事啊!”食客舀起一只馄饨,一边吃一边说。
“他不……”叶莲闻言忙摆摆手,还未开口却听摊前有人停留问价,便放下话头,麻利起身前去招呼新客。
那食客见她走了,转而又向收拾残桌的晏雨声道:“对河有间铺面,原是卖胭脂的,但经营不善闭门有些日子了,你家娘子不是想盘铺子么?你得空去问问。”
“嗯,我与她一块去。”晏雨声仔细擦着桌面,头也不抬。
与他同行的另一名笑着打趣:“你说这年头,卖胭脂竟到码头来卖,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买来送姘头么?”
周遭人听罢均笑了起来,一时又开始论述起生意方面的趣事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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