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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捡到传说人物后》40-50(第2/16页)
幸免。
愿意被自己转化是真的,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也是真的。浮空石砌成的风神殿,十二具魔铸的鹰王骨,如无意外风暴阵能够庇护千流王庭上千年甚至更久,阿弥沙是在给他谋划退路。
毕生好像还未有过如此歇斯底里的时刻,他搂紧了阿弥沙哀求他不要真的走到那一步,不要就此离开自己。
但阿弥沙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重复着为他揩去泪水的动作,眉眼间或许是有不忍的,但那不足以让他为自己停留。
是什么改变了你?赫兰抑制不住地这么想,曾经作为御法者学徒的阿弥沙还没有如此决绝的念头,那时他只是一心想回到千里之外的鹰崖城,回到他素未谋面的故乡。是什么改变了他的阿弥沙?
对了,席琳大主教。他想到那个半张脸毁容、跛着脚却仍然昂首挺胸走在屠龙派队伍最前端的女人。她的死想必对阿弥沙影响颇深,他有一个那么坚毅慈悲的导师兼生身母亲,如今活成她的模样也在常理之中。
“何必为他悲伤呢?”灰龙的声音轻飘飘地在他耳畔游移,“他甚至不愿意为你停留。阿弥沙明知道你最害怕什么,却还是要抛下你。”
“终究非我族类,比起爱你,他更爱他的同族。”
“不是这样的,”赫兰徒劳地捂住耳朵,惘然注视着自己被灰雾撩动的发丝,“是你设计害死了加迪安,又煽动人族内战,让七王国的远征军覆灭了圣城。”
“导致的龙祸是你,是你造成了这一切。”
雾气被他挥散后又再次聚拢,像蛇一样缠绕在他颈间,冰冷的触感刺痛着肌肤。
“阿弥沙继位后大肆屠杀龙族,我为了同胞才对付他,何罪之有?”
赫兰呼吸微滞,一时无以回应。
“别忘了,你也是龙族的一份子。”
“在霓琉斯湖畔的那夜,”安卡莎微妙地笑了笑,温声细语道:“你被吓坏了吧?”
他移开视线,并不理会灰龙主君。
“我那时元气大伤,还不能很好控制那具躯壳,或许下手的力道重了些。”她自顾自地解释着,“但你要知道,我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么,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银发青年稍微抬起头,眸中的警觉提防不输先前。
“……在罗塞瑞尔之外,星辰律法的另一个名字叫做神庭。”
她以极尽柔和的嗓音娓娓道来,以便这一切能被他所接受,“它三千年一更迭,在第三个千年的尾声,大浩劫如期而至摧毁神庭,诸神随之陨落至罗塞瑞尔,承受层层禁锢,只有获得足够的信仰力才能恢复力量。”
“凡人皆有一死,而我们生而为神,哪怕暂时被困在这凡俗之地,也不会与凡人的生命有太多的交集。他只是从你眼前划过的一粒微尘。”
赫兰依然一动不动地蜷缩着,但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
“你只是受了太多苦,所以对他给予的一点爱怜如此难以割舍。”
绕在颈间的冷雾徐缓游移,好像变成了一只正在轻抚他的手,“等你得到了无上的权力和力量,成为万人仰望的时光主宰,你就知道自己曾经执着的东西到底有多渺小了。”
他看着那几乎攀附上自己眼球的灰雾,声音冷淡:“从前你也是这么蛊惑卡拉提的么?”
安卡莎笑了,“我会让你相信的。”
“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世上只有你我是同类。”
赫兰疲倦地合眼。这太荒谬了,他有一千个理由来反驳灰龙,但实在不想与她多费口舌。
“曾经统御南方海域的海皇阿尔泰娅也发现了真相,她是潮洇王庭的第三代龙祖,你清楚她的下场的。赫兰,我们只有联合起来,才不会步她的后尘——”
“这根本就是错的!”他侧过头避开愈靠愈近的灰雾,“她驯驭海妖,令它们为自己迷惑出海的人族,这害死了多少人?”
“应该像金龙主君那样,真正地与人为善,阿瓦隆的人民才会深深爱戴着他,”想到地牢中的奉光使者,赫兰垂下眼眸,语气平缓些许:“哪怕过了一千年,也不放弃为他复仇。”
安卡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轻笑出声,“加迪安?别忘了,他的能力是赐福。”
“同样拥有这种令人心向往之的能力的,还有卡拉提——了解过他与石心族人的故事就会知道,当初若不是教廷强制干预,恐怕他都无法安然长成。人族从来不是什么善类,凭什么我们一定要以良善的方式去获取他们的信奉呢?”
“如果你偏要诉诸暴力与阴谋,”他摇摇头,“那就别怪他们想要屠龙。”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的过去呢?”灰龙轻声引诱着,微凉的雾气在他额间点了点,“来吧,阿弥沙无法向你坦诚,我却不同。”
赫兰眨了下眼,面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第42章 烟尘新曲(中) 他最害怕在梦中见到的……
雾气淡去了些许, 但仍然萦绕在四周,笼罩着眼前这片荒凉沉寂的沼泽地,日光难以穿透雾障, 只能零散地落下碎片般的光影。
视野之内没有活物, 有的是枝干扭曲的怪异树木、铺成一片暗绿地毯的水草和苔藓, 以及少数漂浮于水面的不明物体。
偶尔传来不甚清晰的蛙鸣和昆虫振翅声,短暂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被带入灰龙的视角,随着对方一路跌跌撞撞地在这片灰蒙蒙的沼泽中奔逃, 直至眼前骤然闪过一道白光, 安卡莎的动作停滞下来。
轻微的水声随着圈圈波纹向外漾开。
以周遭的环境为参照, 此时的灰龙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还未长成巨龙。赫兰默默地想,所以才会轻易受惊奔逃。
视野之内, 安卡莎抬起左前爪, 掌心前端的位置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血水绵缓地往外淌着,滴入黑沉沉的沼泽中,与其融为一体。
刚刚有什么在反光。灰龙低下头谨慎地四处搜寻, 找到了那被水草纠缠住的东西。令她受伤的罪魁祸首。
像是受到某种指引那般,她化成人形, 用手摘除去上面湿黏黏的水草。
那原来是一块碎片,属于某面镜子的一部分。
安卡莎将碎片举高了些,借着微弱的天光, 从镜中看见了自己的容颜。
赫兰轻微蹙起眉。仿佛有意提防,那碎片中的人脸竟也被雾气所晕染,看不清具体的五官。
为什么从不展露真面目?他不免觉得蹊跷。
很快赫兰便无暇思索了,转而诧愕于被安卡莎握在手中的那块碎片——它在发生变化, 镜中倒映的物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个银白的身影,静静倚坐在弯月形的白石上,无数条丝线飘浮环绕于其身侧,正缓缓被编织进巨幅的画卷中,那画卷如起伏的海浪般绵延千里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仔细一看,许多色泽各异的发光物体散落在那人脚边,丝线的另一端正是连接着它们。赫兰眯了眯眼,觉得那不像线球或纺锤,倒像是某种晶体。
“知道灰色沼泽的传说吗?”安卡莎的声音有些空蒙,仿若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嗯。”
此前流浪的生涯中他曾听说过,西境北部的不祥之地,里面散落着远古的建筑遗址和附魔器物,埋藏着早已被凡俗遗忘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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