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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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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我背靠东厂,跟你云督主同流合污。”司马厝心下一松,继而自嘲道,“这罪名若是一直洗不清,来日我妻离子散那都是小事。”

    妻离,子散?

    云卿安神色不辨。

    他挥手掸落司马厝背后雪,不容霜雪也贪恋倚靠,用指尖卷上几缕墨发贴于唇边。

    “有我在一日,东厂便倒不了,至于其他事……”根本就不会有。

    司马厝不置可否,驱马的动作却愈发急切。

    踏雪无痕,过不经留。

    云卿安在不动声色间将司马厝头上束发用的簪子往外抽出了点,那半束的墨发便松了些许。

    他又埋头从自己的长发中挑了一搓较好的,将之缓缓缠绕别上司马厝的发髻之间,认真得几近虔诚。

    簪子又被推了回去。牢牢锁住了。

    不得语,妄贪结发一瞬。

    “契机已成,有人该向你下最后通牒了,侯爷可别让咱家失望。”

    ——

    京城北郊,祭坛周边被皇家护卫围了个严实,闲人退避三里之外。

    此等大事本应由天子亲自主持,可偏偏元璟帝不在。魏玠被众官仇视了一路,这下倒是老实低调了,在底下低眉敛目地站着。

    龚河平自然而然地被推出来主持大局。他正立于祭台之前,身穿冬至日贵贱通戴的岩叟野服,嘴里念着复杂的祭词,一派庄重而严肃。

    炉盘里燃起了祭品,沉烟绕雪。

    照夜白骄驰而来,在仪仗队伍后方被勒停。司马厝率先跃下马背,动作洒然利落,头皮却冷不防被扯得一麻。

    “东厂什么时候还缺铁链了?”司马厝回眸时,皱眉不悦地轻“啧”了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该拴这。”

    拴人也得有个讲究,这又算哪门子的野路数?

    因着发梢相连,云卿安也被扯得在马背上低下身来。他的眸中收了风雪,藏了水雾,浅笑着道:“这么粗暴的事咱家做不来,还是侯爷来做比较合适。”

    被这么不尴不尬地相牵着,不清不白地对视着,在这时没有一个眼神、一片飞雪是无辜的。

    司马厝勾了勾唇角,展颜问:“怕疼吗?”

    “不怕。”云卿安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秒,司马厝用手抓上那条连贯在两人之间的发桥,硬生生用力地给扯断了。

    完事后,司马厝也不管云卿安如何,转身就走。

    冷情至此。

    云卿安怔了片刻,反应过来时无奈地笑了笑,对着那一簇跟被啃过似的发尾出了会神,珍重地将之收拢至官帽里头。

    他在下马时羡慕地望了眼照夜白,而后踩着司马厝留下的脚印跟上去了。

    又恢复成那位高高在上的东厂督主。

    拜礼即将开始,魏玠按着仪式号令同众人一道跪了下来。

    分明没有再犯什么错处,他却感觉如芒在背,始终有些不安,等见到云卿安出现在他身侧时,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不着痕迹地往那边挪了挪,低声唾骂道:“那没见识的贱东西,等回头再好好收拾他,净给添乱。”

    目光短浅,不成气候。

    魏玠用眼角余光瞟见云卿安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单只跪得笔直而容色苍白,他便又柔了语气道:“义父近日不得空去照顾你,可是有大碍?”

    “无碍。”云卿安语气生硬,复又觉得不妥,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义父行事还是保守些的好。”

    他早就想拦的,可惜今日他有心无力。

    “说的是,义父糊涂了。”魏玠说,“实该多听卿安的。”

    云卿安平和地扯出一抹笑,“义父自有分寸。”

    分是分,寸是寸,藏于沟壑,一不小心就被埋了。可云卿安不能退,活土里探出的污手会拖着他进里边殉葬。

    他惟有自己,立稳了。

    “陛下虽未能亲临,但太后娘娘多加惦念,特授意命人前来赐冬衣,赏鸿福,矜恤孤寡。”一位嬷嬷原先一直在后边低着头不吭声,此刻突然走到与龚河平并排的位置,颇有气势地道。

    她本是在龚太后跟前伺候的,为此次祭礼寿康宫派出的代表。

    众官猛地一抬头,虽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心下却是受惊不轻。

    按照以往旧制,皆是天子亲率群臣迎冬,并赐下宫侍及百官圣恩。今时却全然乱了套,元璟帝撒手不管派魏玠一个宦官顶替不说,太后竟还越矩至此。

    当即便有人忍不住出口质疑,却被龚河平四两拨千斤地给挡了回去。

    事到如今,不服又能如何?万般皆不定,万般皆定数。

    司马厝眸色晦暗,借着垂目跪拜收敛了戾气,却听立于上首的龚河平忽然道:“长宁侯骁勇善战,赤胆忠心天地日月可鉴,实乃我大乾之功臣虎将。以苍璧祭天万不容有失,我龚某人才能鄙薄恐难当此大任,愿请长宁侯持璧作礼,诸位认为如何?”

    龚河平说着也没等答复,率先从一旁宫人的手里接过璧托,径直走到司马厝面前。

    百官面色各异。

    璧为“六瑞”之一,向来为祭礼之重。龚河平这番将此推给司马厝,其招揽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寿康宫那位,彻底坐不住了。

    司马厝抬了眼,目光在那被精雕细琢过的玉制苍璧上顿了顿,复又偏到了不远处的云卿安身上。

    云卿安有所感觉却低眉敛目,破天荒的并未与他对视。

    本不该看的。他知道。

    而那人踏雪来时,眉上风止,烟火骤明,徒留他在世俗仰望。

    “司马手糙茧厚,持璧以献恐有不敬之嫌。交与云督最合适不过。”司马厝笑得不怀好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苍璧捧到他面前以双手奉上。

    风口浪尖上缺一个人,众矢之的便对准了他。而司马厝,推波助澜,既是拒了龚河平,又是捧杀了他云卿安。

    司马厝复又装模作样地庄重欠身,压低声音道:“你说对吧,卿安。”

    第26章 匕首现

    魏府周边静谧一片。

    月光误洒于院落银雪, 盈了他处光华,然未亏勾弦流照。偌大的府里只主屋燃着光,却足够亮堂。

    魏玠靠坐在软椅上, 并未着撒袍,常服在身时看起来也不过是位精神矍铄的平常老人。

    他随和地接过云卿安递来的碗具, 用勺子搅了搅里头的水饺, 连他头顶上的秃斑也似是沾上了点点的笑意。

    “卿安, 来坐。”魏玠说,“义父是个有福的,一年又一年, 也就得你最有心孝敬。”

    云卿安也给自己舀了碗水饺, 手中汤匙沿着碗壁画着圈, 凝望着魏玠温润浅笑道:“佑岁岁身体康健,心诚则灵。”

    魏玠的脸僵了片刻,掩饰般地移开了目光。

    “义父可是有事?”

    魏玠心下一紧, 忙咳了咳, 略有些生硬地岔开话题道:“陛下近几日仍在养病,大大小小的杂事都经咱家的手打点, 后宫的那位就是想干涉也够不着。”

    “义父说的是。”云卿安眸色暗了暗, 并未多问。

    元璟帝在此前又偷偷溜到豹房喝酒了,结果喝糊涂了在那露宿躺了一夜, 回来就冷病了。若非他这般荒唐, 龚太后又何来起势之机。

    魏玠起了身,来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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