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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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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行动全赖她的孙子不辞辛苦地背来背去。

    她的面前还摆着一些散乱的干粮和热馒头,都是那一片孝心来的,狼吞虎咽地吃一些来填肚子,剩下大半都给对方留着了。

    久久不见,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

    仲长栾披头散发、踉踉跄跄地冲出来时,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怎么逃命,而是下意识地用手掩面朝茶棚方向看去,尽管明知祖母正在那里焦虑不安地等着自己,他却仍是狠下心来,转身往反方向跑去。

    未及却被几步之间追上来的人狠狠一把扣住了臂膀反缚于身后,他被迫半跪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我问你话,上头的人都去了哪?要是舌头还在就出个声。”司马厝垂眸扫他一眼,不悦地道,“我又不是提刀来当场就要了你的命。”

    竟是碰着个有些眼熟的人,却偏偏行为莫名,见了他,就跟见了阎王索命一样。

    仲长栾想要出声求饶和解释,却又不敢张口发出声音来,害怕被祖母觉察到不对劲留意到这边,故而愣是一声不吭,直让司马厝不耐烦地把他松开丢到一边。

    把人带往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时,仲长栾才敢抬起头,语带恳求,哽咽着道:“侯爷,您可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容我们祖孙俩在今后得以安生过活!贬讨艰难,而今真的是贱如蝼蚁,无路可去了啊!”

    司马厝都要被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言语给气乐了,后退得离他远了些,嘲道:“本侯就是闲得慌,也不至于去当人贩子,再不济,穷困潦倒也都有……”

    家里媳妇儿养着。

    自是也没能够再言之于口。

    仲长栾怔怔半晌,凄凉苦笑,似是对他的随然难以置信,竟又跪下涩声道:“在下千不该,万不该在朝堂之上对侯爷有了得罪之处,蔑言不逊,颠倒黑白!遭贬谪于此,府衙看门仰人鼻息,自知皆为应得,能活则活,亦对云掌印怒之置措毫无埋怨之心。今但为全祖母养恩罢了,愿求谅解一二!”

    有什么猛地在脑海中闪过炸开,那未明的一面被翻转过来,覆盖而上的原本就全是密密的暗影,错愕几瞬,心也一点点地沉坠下去。

    “你说……”司马厝的视线牢牢锁定着他,而声音越来越低,“是卿安因此施压,逼你沦落至今这般的境地?”

    仲长栾半晌未动,形销骨立便已是说明。

    如何否认?

    随后即是内情桩桩件件,皆陈述于前,几经周折却也简略,似是轻而易举地就能翻过了篇。掌印在京权势大盛,党下骄纵不缺有人妄图觊觎国难财,捐钱很多而真在凉州派上实用的寥寥无几,流民纷纷入军投奔也是无奈,在乱世之中背井离乡,便也算作难得的机遇了。

    毕竟谁又能预料得到,明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茶棚显得是越发的寂寥,在昏沉的碎影当中岌岌可危。

    老妪颤抖地挪动着步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把骨头都给摔折了,肤色也是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虽少走可那脚下的鞋面也还是磨损得不成样子。同那许许多多的人一样,忧心忡忡,万不得已。

    许久,司马厝才艰难地移开了目光。

    “讨诸掌印,由其定夺。”

    第102章 诛己路

    灯酒笙歌初起, 澧都犹似未暮。

    小船悠悠地划进城中河,两岸是层层亭楼,轩苑花间。纤纤玉手拨弄之间, 香纸做的干花纷纷洒洒从上飘落,粉郁生暖。这即是京贵们的桃源仙宫。

    “呦!瞧这位小爷年龄也不大, 想是对这里还不熟悉吧, 我让怜姐儿带你去逛逛。”罗衣妇热络地上前招呼道。

    “话不是这么说, 这位可是在满都声名鹊起的祁大人,可不能轻易怠慢了去!”

    这时船屋的门被打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嘴里这般说着的时候连那眉毛都飞到了头顶上去, 像是沾得了喜气得意不已。

    罗衣妇忙躬身行礼, 带了歉意,连连道:“恕奴家眼拙,竟不知……”

    “行了。”一柄象牙箸扇子从里边伸出将布帘挑开, 露出祁放那张明暗分异的脸。

    凤目幽深, 那颗虎牙在他带了笑时忽而隐现,穿的紫色锦袄, 稍显贵重却也没有掩盖住那炽烈的少年气。

    “才听提过的, 把你们高坊间的芸姐儿叫出来。”祁放没有走下去的意思,只是微眯着眼睛要求道。

    语气不像颐指气使而是极为自然, 轻飘飘入耳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不容抗拒之意。

    罗衣妇应声退去之时面露忧难, 后又极快地掩去了。

    衣袂翻转流连,抬价的名堂是层出不穷。芸湘始终抱着琵琶在旁冷眼瞧着, 被指责不知好歹也是不作任何表示, 让人看了都为之捏一把汗。

    所幸这般长时间,祁放都并没有对此计较。

    曲毕, 他只是扔了折扇,恰好落到芸湘的面前,伴随着一声脆响,零落物件就难免砸到她脸上,引得座中惊异四起。

    芸湘没有侧脸躲避,而是抬眼正视着他道:“不知大人此为何意,可是在下有了得罪之处?”

    祁放没看她,答得干脆而毫不客气,“花钱赏乐,不想听得这样难听的曲音,浪费时间还坏兴致。”

    芸湘一怔,万没有料到会是这般。

    若是因为其他事情遭到埋怨也就罢了,可是,她于教坊潜心研修音律多年,头筹赞誉唾手可得,技艺甚精,如何能被这般毫无理由地随意贬低?

    故而她冷笑着道:“诚然,琵木轻量,怎可比之大人的随手一掷象扇?”

    祁放未置可否,他从来都只听得凌然舞剑之伴乐,激锵振心而非哀转凄长,故只是说:“像你这样就是弹一辈子都不会有人为你赎身,还有,你的姓也该改改。”

    “生父所赐,不劳大人费心……”芸湘闻之,脸色越发难看,她抱起琵琶便转身欲走,却不料一回头便见场中央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个铁制困笼。

    光投集中,待里头的情形被看清时,无数人俱是大惊失色,巨骇之下竟在这瞬间似乎连呼吸都不会了!

    岂止是炼狱般的场景?

    被困在其中那像个巨大肉球匍匐挪动的人早已面目全非,而身上那被烙铁烫得发黑的皮肤却格外清楚,烧焦的气味从此不断传出,一下一下地刺激着感官。

    而那确确实实是肉的香味,被与其关在一起的獒犬激动得整个身躯都在剧烈抖动着,目中血光闪烁,连口齿摩擦的声音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恐惧排山倒海地压来,旁观者尽管不能感同身受,却也难以完全置身事外,任谁反应过来后也都煞白着脸,喉中不断发出嘶哑的干呕声。

    芸湘更是被吓得连同琵琶都摔倒在地,浑身僵冷。

    “祁……祁大人,那位可是您的仇人?真、真是罪该万死。”有人想要谄媚,却根本抑制不住牙齿发颤。

    祁放选了个舒服一点的坐姿往后靠了靠,抬手示意人去将那獒犬项上的封锁解开。

    他这才好整以暇道:“可都给我听清楚了,这个人最是文才卓越,清高不凡,是我祁放的生父,野畜的亲爹。见者为证,这是我当他儿子给出来的一片孝敬,旁人可都承受不来这独一无二的福分!”

    任凭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沈沧济不是打死不认吗?不是风轻云淡吗?不是一次次的路过而对他们娘俩视若无睹,在他驯兽伤痕累累的时候还加以脚踩挖苦吗……剑姬日日夜夜祈求昭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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