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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攀柳》70-80(第9/18页)
道谁打碎的,但只看夕照反应,明显撒谎,心里便都有些偏向掌设。
“我瞧见了。”萍萍朗声,斩钉截铁。
“你?”掌设捂嘴笑出一声,“你瞧见那是贼喊捉贼!”
女史们虽然更倾向萍萍打碎,但都没有表态,一行人闹到尚寝那里,尚寝竟不问青红皂白判萍萍过错,罢了她和夕照的差事,双双罚关禁闭。
萍萍和夕照一直申辩,尚寝却命人将她俩撵出去。
萍萍和夕照站在门口不肯走,不多时,掌设得意洋洋跨出来,她竟领了尚寝命令,携四宫人要押解萍萍和夕照回房。
萍萍摆了下身,不允宫人碰她:“我自己会走。”
掌设满不在乎点头,路上,她在萍萍身边轻飘飘笑道:“我要是你呀,这么丢脸,早一头撞死了!”
夕照听见,马上挽住萍萍手腕:“别听她的!”她对着萍萍耳朵叮嘱:“你要真想不开就中计了。”
“我不会的。”萍萍也附耳和她说悄悄话,掌设的话在她心里比一片雪花还轻,根本没有重量。
她没有多少记忆,却记得两句诗: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关禁闭就关禁闭,又不会掉一块肉。”她同夕照笑说。
“就是。”夕照点头,自己只怕打板子。
到了房门口,夕照非要和萍萍关一间房,萍萍来不及商量,房门就关闭。
夕照挽着萍萍胳膊:“别担心,殿下那么宠你,肯定很快就来主持公道。”
她觉得最多几个时辰就能出去。
所以关在一起比较好,互相照应。
*
柳湛下朝回来后,尚寝才来求见。
他一般不允女官进入书房,只在偏殿召见。
尚寝上前,盈盈下拜,竟不提萍萍摔瓶被罚,反而无头无尾道:“殿下,事已俱妥。”
柳湛吩咐:“今日又比昨日冷,她房里的地龙要烧热些。”
尚寝一怔,宫婢的居所没有地龙。
但她不会指出太子错误,恭顺应声:“是。”
她会给银娘子房内多供些炭。
柳湛眼皮不抬:“下去办吧。”
他抱起殿里的七弦琴出门,也不打伞,走了没一会就衣发花白。萍萍住的园子后面有间小筑,平常无人,他上回就是穿小筑翻的窗。
柳湛走进小筑,取下琴套,起手奏琴,刚好对窗前一树红梅。
雪花乱舞,寒梅却开得正艳。花骨朵朵,梅香袅袅。
琴声悠悠飘进萍萍房中,夕照旋即就问:“谁在弹琴?”
还怪好听的。
“这什么曲子?”她又问。
萍萍抿唇望向窗外,她也不知道这是何曲,只觉十分应景,就像天地万物银装素裹,独有数朵红梅风刮不折,越严寒愈怒放。
她凝神也出神,竟从琴曲中听出寒梅迎霜傲雪之意。
挺过了数九寒天,便抱春来。
又觉飞雪绕梅,红白翩跹交缠,若情意绵绵。
夕照却是无感,良久挠头:“这人弹了几个时辰了?殿下呢?怎么还不来救你?”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果然只有萍萍待我真心。……
萍萍望着关紧的窗子, 嚅唇:“殿下应该不会来。”
“不会来?为什么?”夕照不解,一直追问,萍萍没再回答。
之后太子果然不曾来, 萍萍和夕照一直关在房中。但一日三餐, 烧水换洗, 都有人开门递送,夕照和萍萍同吃同睡,按夕照的话讲, “这坐监除了闷, 别的都还行,不用做工, 人都胖了”!
就这么一日一日过,某天夜里外面骤响轰隆,窗户倏亮,一朵朵花在窗纸上乍开乍灭。
小院这侧的窗户被反锁,夕照只能手触窗纸:“有人放烟火?今天是什么日子?”
每一天萍萍都有记:“今日是除夕。”
“我们直接关到明年了?”夕照嘟囔,“那我不是见不到我家娘子了?除夕夜合该去见娘子和她团圆。”
萍萍望着窗外烟火白夜,瞧着遥远, 应该是在东宫外放。
除夕夜, 宫里也会像重阳那样开宴吧?
殿下此刻应正处宴中……
福宁宫家宴上, 端坐的柳湛忽然莫名其妙恍了下神。
团圆节庆官家都不会拘官员宗亲在宫里, 除夕和中秋一样,只开家宴。福宁宫有地龙,却仍在中央摆个炉子, 效仿士庶之家围炉团坐,共守新岁。
正演些应景戏,方才是金甲门神, 这会是钟馗捉鬼。七大王柳沛微微蹙眉,身子歪向柳湛那边:“六哥,今年这钟馗哪找的?”
柳湛笑道:“今年除夕夜皆是母后操办,我不知道。”
“瘦了点,没钟馗那味了。”柳沛点评。
戏演完便到每年赐酒环节,先是官家赐酒,诸皇子一一接过,而后皇后赐酒,柳湛身为太子,率先上前,皇后将酒杯递至柳湛手边,殷切道:“娑罗奴,但入新年,愿百事皆如意,愿你新年胜旧年。”
“谢母后,”柳湛满面笑意,仿若春风早来,“儿臣也愿母后圣体康泰,愿我们一家人长如此,岁岁年年,共欢同乐。”
说罢一饮而尽,再拜再谢,皇后急忙扶住他,柳湛见状也顺手搀扶皇后。旁人见母子俩热络,心道亲生的就是亲生的,皇后和太子母子连心,是旁的皇子皇女比不了的。
再比方说,皇后上回给每位皇子皇女都绣了一个香囊,到这会已许多人不戴,但太子始终佩戴腰间。
柳湛喝完酒晃了下身子,到自己座位时脚下又一绊。
“六哥你怎么了?”柳沛关切。
柳湛抿唇摇头。
太子之后就轮到柳沛接酒,正要上前,已坐下的柳湛重新站起来,向上首请奏:“陛下娘娘,儿臣身体不适,恳请恩准先行离席。”
“怎么回事?”官家蹙眉正要追问,忽见柳湛抿唇鼓腮,似正
把什么东西往下咽,却控制不住,倾身呕出一口血来。
“六哥!”
“殿下!”
“娑罗奴!”
柳沛扶住柳湛,急呼太医,官家和皇后都匆匆从上首走下,官家眸光沉沉看向皇后:“怎么回事?”
皇后手揉着手:“臣妾哪里知道!”
柳湛仰面抬手,喘气道:“陛下,儿臣喝了酒后就觉五脏六腑绞痛,但恐陛下错怪母后,便想着请辞,可、可……是儿臣没有撑住,请陛下现在也不要责怪母后……”
他说话气若游丝,脸上身上皆是血,唇很快变得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晕厥,却仍担心帝后失合,不愿母亲获罪。
旁边围观的好些人都被太子孝心感动,抬手抹眼泪。
官家沉道:“送太子回宫,好好医治!查不出原因让你们都掉脑袋!”
皇后则先后打量柳湛和官家一眼,在官家面前跪下。
官家愠声:“验酒!”
众内侍抬来一宽敞可躺的步舆,柳沛帮着把柳湛架上,他还想跟去东宫,贴身内侍扯了下七大王衣角,别多参与。
柳沛滞了一下,就这犹豫一霎,内侍已将太子抬走。
皇后才启唇出声:“陛下,臣妾什么也不知道,请陛下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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