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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攀柳》80-90(第10/16页)
又瞪柳湛,痛心疾首,“二十四了!连个太子妃都没有!不成家,怎成器?”官家促眸,“离京之前让他们送给你的那些画像,有没有挑出几个称心的来?”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
“父皇您还给六哥送了选妃画像?”柳沛插话。
官家冷道:“哼, 送是送了,但恐怕你六哥已经丢到不知哪去了!”他看向柳湛,“待会让他们再给你递一套。”
柳湛叩首:“父皇慈心之爱, 所赐画册儿臣珍之重之, 对天起誓从未起过半分弃置念头。只是赈灾事忙, 暂无暇它顾,还望父皇明察!”
官家闻言却瞥向柳沛:“阿七,你先退下, 朕与太子还有事议。”
柳沛眼珠滴溜, 应了声喏,就往外走, 听见背后官家训斥柳湛:“是无暇它顾还是心里有人?别为了一个玩意迷眼,做出昏头昏脑,本末倒置的事情。”
柳沛抬在腰腹的手顿了下,仍往殿外走,装作未闻。
而下首柳湛已拱手否认:“父皇且请放
心,儿臣自知主次秩序,亦早有开枝散叶之心, 只是国以民为安危, 儿臣忧心粮荒, 真、扬、楚、泗, 皆见饥民,儿臣做梦想的都是四河调粮事,实在无心其它。”
这番话一开始是不愿牵涉萍萍, 后面讲顺嘴了,忧民疾苦,夜不能寐, 却是肺腑实话。柳湛脑海中浮现最近两月各地所见,禁不住同官家详禀起灾情,想再多奏免些赋税。言语间殿门开启关闭,柳沛走远,官家摆手道:“好了,够了。”
不想再看逆子演忧国忧民。
柳湛一怔:官家莫不以为自己演的?
他再嫌恶这位父皇,也未料到会如此,要知道在柳湛少时,官家虽私德有亏,但政绩上十分清明,励精图治。
没想到人老了,连这也昏聩。
柳湛恭顺垂首阖唇,却在无人瞧见处蹙眉,心谤腹非,父子间沟壑再深一分。
官家背往龙椅上靠,微垂眼皮,其实他不仅不想听禀灾情,私心亦不愿见柳湛成亲,延绵子嗣。
命数皆道官家去年有坎,若能挺过寿至百年,若不能便折在这一年。官家忧心忡忡,尤其中元节太后突然附身托梦,吓得他之后数月都举头畏触,摇足恐堕,惊恐万分,直至年关。
年一过,立了春,官家心境就不同了,不再畏惧,胆逐月大,甚至生出盛年时的雄心壮志,要再多生几个龙子,再加上八、九大王,二十年后从中选出最称心如意的储君。
官家明知柳湛不愿,还催促他成婚,不过是做做样子,这样久不立太子妃,百官参的就是太子,而非天子。
众口铄金,将来也好因这由头再废柳湛。
嘶——
官家如呷茶般呷了下唇,忍住,挺直背,不喊痛。
他足底的疮口已经越来越大,蔓过脚踝,还有向上烂的趋势。
不仅晚上无法入睡,白日行走亦愈发艰难。
就因为这,不得不用柳湛。
官家想到这,心中一恨。
官家待足痛缓解了些,才启唇吩咐:“娑罗奴,今年的郊祀你代朕去吧。”
柳湛抬起双臂,立直上身,再匍匐下拜:“儿臣遵旨——”
他早收到尚寝局线人报回,官家如今无论就寝还是临幸,已俱不褪袜,想来那脚烂得不能见人,快不能行走了吧?
所以去南郊祭祀这类不能全程乘舆的事,都差遣柳湛跑腿。
但秋九月的演武大阅,明明也要携百官登台,官家却只字不提,准备强撑病腿,亲力亲为。
官家在惧怕什么?
柳湛额头贴地那一霎闭上眼,彻底掩藏眸中的阴鸷和狠厉。
*
柳沛出殿,沿着水缸走,顺手拨了一路碗莲,再出福宁宫,甩干净手上水珠,撮口吹气,音是哨音,用的却《摸鱼儿》的调子,脚步轻快。
前面好像有人?
孤身一个,迎面走来。
柳沛促眸,瞧清是萍萍后,立止啸声。
他躲进翠绿丛中,等萍萍走过少顷,再钻出来,悄悄跟上她。
等到了近处,指尖一拍萍萍右肩,她魂都要吓飞,转过身见是柳沛,怒气更甚,却生生咽下呵斥,屈膝温声:“奴婢参见七殿下。”
她没即刻站直,柳沛便也屈膝,微微弯腰,与她平视:“紫絮——”
二人正处湖边,蜻蜓低飞,绕来萍萍身边,不知怎地,萍萍忽然就觉得身上黏腻脏灰,想回去沐浴。
柳沛抬手驱走蜻蜓,笑道:“紫絮,你关了几个月,本王也关了几个月,看起来咱俩都瘦了。”
萍萍旋即接口:“奴不敢同殿下相提并论。”
柳沛抿唇,鼻息笑出一声。
须臾,他抬手要扶她起身站直,萍萍忙后退一足距离,自己站直。
柳沛并不介意她的生分,笑吟吟问:“被关着的时候你都做些甚么?”
“殿下问这作甚么?”萍萍反问。
“本王这回禁足十分无聊,想多收集些旁人的,下回再被禁足,多些事做。”柳沛说着背手往湖面上扫,“好多蜻蜓乱飞,小紫絮,待会本王回去拿个虫网,咱们一起捕蜻蜓。”
“奴婢还要当值,马上要迟到了!”柳沛的话反倒帮萍萍找到理由,左迈一步,就要绕过他。
柳沛往左后退,挡住她的去路。
萍萍低头。
柳沛猫腰,从下往上笑望她:“说真的,被关着的时候你都做什么解闷?”
“奴婢种菜。”
“种菜?”柳沛直腰后仰,拍手道,“这个有趣!”
“还有别的吗?”他追问。
萍萍摇头,没有了,自己可以走了吗?
柳沛却喋喋不休,萍萍没趣事他就开始讲自己的:“我这回闭关,学了个隐气匿息的法子,悄悄随在人后不会被发觉,”柳沛顿了下,“方才就是这样跟踪你的,想学吗?”
还想学?萍萍听得想打他!
柳沛脸上笑意消散,惋惜道:“毕竟不能再玩腹语了嘛。”
萍萍眉蹙唇抿,虽然即刻重舒展开,却仍被柳沛捕捉道。
他微微勾唇,幽幽道:“七月十五,你还在从云宫里,本王晓得那个人肯定不是你。”
说着现出一副绝对不会责怪她的表情,展眉眯眼,眸中尽是慈悲色。
“学不学隐气匿息法吗?”他声音轻快,像一位淘气少年正催促同伴。
片刻,萍萍抬起头,终于光明正大同柳沛对视:“殿下想让奴跟踪谁?又希望奴听见看见什么?”
柳沛面无表情须臾,兀地放声大笑。
早知她这般直率通透,就不循循善诱,绕一大弯了,又想这样伶俐合拍的人,若非心向柳湛,定要收为己用。
他歪脑袋,温柔看向萍萍双眼:“那你敢不敢亲眼见吗?”
他也不管萍萍答应不答应,就教她隐气匿息之法,让她一边练习巩固,一边将她拉到一株无法合抱的粗壮柳树后。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待在这后面别动,别露出身子。”柳沛叮嘱完,弯腰摘了根树下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往福宁宫方向走远些,靠着二、三十步外另一株柳树打盹。
热风拂动柳枝,蝉在对面梧桐上鸣叫,从福宁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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