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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折娇》25-30(第5/13页)
白玉扳指被他把玩许久,已经被他染上暖热的温度,在阳光的映照之下, 隐隐约约闪着光。
突然, 陆清梦哼笑一声,低声喃语:“赵钰,钰汝于成, 温其如玉。”
今日是盼春随身伺候主子,她坐在美人榻下的小凳上,离主子近,隐约听清了主子说的话, 将头埋得更低。
主子近日素爱说‘赵钰’二字。
美人榻旁放了一个高架小几, 小几上摆着玉盘,玉盘盛着洗得干净的绿葡萄, 一颗颗都晶莹剔透的,好似绿宝石。
盼春取了一颗, 小心的将皮给剥去,喂到主子嘴边。
陆清梦看了一眼,张嘴咬了一口,甜润的汁水顺着口舌间,流进了喉咙。
他眼神有点亮, 白玉扳指被他攥紧在手中,陆清梦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十分笃定。
“不是庄子的葡萄。”陆清梦看了一眼摆着玉盘上的绿葡萄,发问道,“从何处买来的,我竟不知府县还有比陆家更好的葡萄。”
盼春摇头:“奴不知,绿葡萄是今日厨房送来,应是厨房出府采买的。”
“公子可要奴去厨房差问?”
陆清梦下意识的敲了敲,食指的玉戒饰敲在美人榻上,发出清脆的‘笃笃笃’声。
他掩去眼中的疑虑:“去问,我要知道是哪家种出来的。”
这事可大可小。
陆清梦断定府县没有哪一处庄子能比得上陆家,陆家各大庄子的种植师傅、工人,皆是他花了重金聘请来,那些老师傅都是几十年的经验。
没有道理随便来的一串葡萄,轻易就将庄子的葡萄给压下去。
倘若是农户所卖,他大有本事去请农户请来,陆府最不缺的就是黄金白银。
若是南城白家、东城何家,事情就稍棘手,又该费些脑子去争。
陆清梦垂眸,看向了手中的白玉扳指,指尖不停的摩挲着,心中却陷入了沉思。
陆府独大惯了,是容不得沙子掺进来的。
“公子,属下已查明了。”
一个身形健壮的男子快步跑进了偏厅,看到躺在美人榻上的陆清梦,立即半跪道。
是武奇。
前段时日,他派武奇去查了赵钰在舞弊案后所遇之事,陆清梦起了心思,坐直在美人榻上,脚踩着榻下的软凳。
陆清梦道:“说,一字不落的说,我要听全。”
武奇开始向陆清梦道述,从赵钰高中探花郎时起,到今年初春搬至府县,连当初赵钰在京城中所盛传的那些流言,他都向陆清梦一一说清。
京城赵家,嫡子赵钰高中探花郎,遇科举舞弊一案牵连,又遭赵大人棒打鸳鸯,赵钰自从心灰意冷,长居府中,日日饮酒作乐、朝歌夜弦。
后赵大人辞官归乡,往扬州城返。
途中历经何事,为何独独停在柳树村,武奇打听不出来,他去过那个村子,村里的人反倒对他防备得很。
关于赵大人一事,他是一句话也探听不出来。
“赵大人……”陆清梦一个激动站起身,却忘了他的右脚是跛的,身形不稳的要往下倒,幸而身旁两个小丫鬟扶住了陆清梦,才没让他踩着软凳跌下来。
陆清梦浑然不觉方才的惊险,突如其来的音讯让他更为在意,白袜踩在毛绒制的地毯上,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的扶着。
他声音有点发颤:“你查到的,可是京城赵家赵大人,赵永清?”
武奇回:“正是。”
“好,好,好。”陆清梦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跌坐在美人榻上,好半晌儿,发出低低的笑声,“当真是好,看来我与赵公子缘分匪浅。”
他年长赵钰三岁。
当年赵永清赴任府县当官,这一任便是六年,而赵永清又与陆弘盛关系尚可。
陆清梦只八岁,已初露聪慧,得赵永清不少点拨,他甚至还记得赵夫人的模样。
还记得那小团子时常抱着陆夫人不撒手,只会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软声软气的喊他一声。
陆哥哥。
陆清梦唇间勾起笑:“武奇,再去查那几家香料铺、布庄、茶杂货铺如今是挂在何人名下。”
“是。”
他记忆甚是不错,四岁记事起,凡是涉及到相关事宜,他总能从脑海某处的犄角旮旯翻寻出之前种种。
方才说的铺子,是当年爹亲自选好的三间铺子,在赵大人离任返京之时,特送于赵大人,又记挂在赵夫人名下。
“福元,保定。”陆清梦喊道,“扶我去书房。”
他要亲写一封拜帖。
——
赵府,书房。
前院的小厮送来一封信,书竹守在外室,小厮将信递过去。
书竹接过那封信,看了一眼,小声问:“知道是谁送来的信吗?”
小厮回道:“第一封是刘管家派人送来的,第二封是一个骑高马的男人送来的,说是京城陈家。”
书竹点头示意小厮退出去,他拿了两封信走到书案前,见到主子出神,他一时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喊主子。
书案,只见赵钰拿着毛笔沾了研磨好的黑墨,笔尖落在宣纸上,迟迟未下笔。
宣纸晕染出了一团黑,快要将宣纸纸背穿透。
书竹不敢惊声扰了主子,但又为之担忧。
自打那日主子从客满楼离开,就开始不对劲,他已经是第六次看见主子眼盯着一处久久移开不得,连外界有什么动静都不曾听晓。
赵钰深思又飘散至那日客满楼雅间。
温热的、柔软的细腻触感,萦绕在脑海中挥散不去,甚至连带着他的手背也开始发热。
面如桃花的脸浮现在赵钰眼前。
眼尾泛起粉嫩的红,一抹嫣红的泪痣恰如其分点缀在含情的眸眼之下,一双润湿、无辜的望过来,能直接将人的心魂勾走。
“倘若赵公子愿与我春风一度……”
脑海中又响起这一句话,手中的毛笔一松,掉落在案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赵钰猛然回过神,看向宣纸上星星点点的墨汁洒落,他慌忙站起身将废掉的宣纸拿起,对折几下叠成巴掌大小,压在了砚台下。
这时,赵钰才看到站在案桌前的书竹,他沉声道:“怎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书竹连忙将两封书信放至案桌上:“少爷,京城陈公子的信,还有一封是刘管家派人送来的。”
是葛文兄。
赵钰面上一喜,将那封书信拆开,书信只一页,但一页信纸被整小的楷书沾满。
一眼望去是密密麻麻的行字。
赵钰按耐住心中喜悦之情,坐至木椅子,开始细细研读。
“钰弟启始:
如晤敬悉。
久不通函,甚以为念。
欣闻钰弟至府县四月有余,有志在经商,兴知钰弟振其心志,一切安好。府县虽富饶,但凶险异常不知深浅,钰弟切勿大意。若遇凶险无法脱身,可前往府县衙役,秦县令可与之相助,家父已嘱托妥当。
万事应以钰弟身安为准。
谨寄数语,聊表吾祝贺高喜及望切之心。远隔于千里,路远事牵,尚不能亲贺,愿钰弟谅解。
盛夏将过,继以炎秋,闻南方天寒湿冷,望钰弟千万珍重。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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