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折娇》60-66(第6/10页)
的威严冷峻。
他的目光扫过底下一众大臣,眼神带不容置喙的审视与掌控。
“众爱卿还有何事启奏?”
议过几项紧要的军政要务之后,面对朝野之中官位空悬,皇帝发问,却无一人发言,殿内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帝王威严尽显。
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在朝廷每一位官位身上,帝心岂可测。
此时,一道挺直的身影出列,正是新任的督察院右佥都御史陈葛文。他手持玉笏,声音清朗沉稳,打破了朝堂上的沉寂。
“陛下,臣有本启奏。”
皇帝目光微转,落在这位年轻得力的官员身上,他颔首道:“陈爱卿有何事奏来?”
陈葛文躬身一礼,语调清晰,不疾不徐:“幸得陛下圣明,雷霆扫穴,洗荡奸逆,使大晟乾坤复朗,以得社稷重安。然,逆党虽除,朝纲待振。如今六部、九卿、各院寺监中,官员空缺甚众,诸多政务堆积停滞。长此以往,恐有伤国体,有负陛下励精图治之意。”
他这一番话,争得不少官员暗自点头,屏息静听。
皇帝沉吟道:“爱卿可是有破解之法,一一道来。”
陈葛文又继续道:“臣尝思,朝廷取士,原为社稷储才。三年前科举舞弊一案震动朝野,虽经彻查、严惩不贷,但亦使众多寒窗苦读、怀才不遇之士蒙冤落榜,挫天下士子之心。先帝仁德,曾有意择期再举,以弥补遗才,惜乎天不假年,众多寒士未能赶赴入考。”
提及先帝和科举舞弊一案,殿内的气氛更加微妙。当年这桩案子牵扯甚广,至今仍是不少人心中的忌讳。
此刻,陈葛文声音提高了几分,言语之间带着为国举贤的恳切。
“如今朝中正值用人之际,内外悬缺甚多。臣愚见,此正乃天赐良机,既可填补官缺,遴选忠良能干之才,为陛下新政效力,亦可借此昭告天下,陛下唯举是才,廓清前弊,重振朝纲之决心。故而臣冒死进谏,初春启科举,开恩科取士。”
‘恩科’二字一出,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打破三年常例开恩科,并非小事。
一直负责科举诸多事宜的礼部林尚书出列,他躬身道:“陛下,臣有议。”
“准奏。”
“科举重启实乃荒唐之举。今已初春,如何开设恩科,往年皆是秋闱伊始,至春闱四月。陈御史此举不妥,学子赶赴科举路途艰辛,若是南蛮之地,一路前往京城,短则二月余,长则三月。临时起意为之,山高路远,诸多学子如何以赴科考?只怕将寒天下学子报国之心。”
皇帝深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林爱卿所言有理。虽朝纲待振,百官之位空悬,但草率启科举也属枉然。”
陈葛文似乎早有预料,不待他人再质疑,便紧接着补充:“陛下,可由礼部即日着手科举事宜,另定今年科考时日,逐日推及乡试至六月末旬殿试。此科之后,科举仍复三年常例。如此则朝堂官缺可补,天下士心可安,科举制度可定,实为一举三得之策,伏乞陛下圣载。”
他奏罢,深躬身,玉笏高举过头顶,姿态恭谨谦卑。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臣,将大多朝臣的表现尽收眼底,面容沉静,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他心中深知,陈葛文此议确是切中要害,朝堂空虚,急需有才能之士填充,大多老臣皆是事不关己之辈,若要大展江山宏图,只怕难于登天。重启恩科,不仅能解燃眉之急,更能安抚因舞弊案和此番清洗而惶惶不安的士林人心。
至于……那些顽固之士、可能被触动旧有利益的世家,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正好借此机由,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
“陈爱卿所奏,是以谋国,深合朕意。”
金口一开,满殿寂静,所有目光都落在御座之上。
“科举取士,乃国之重典。三年前舞弊一案,致使遗珠蒙尘,朕心甚憾。今扫兹逆氛,永安至治【1】,正宜拔擢才能之士,以实朝署,以安天下。”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今着礼部、吏部会同办理,谕令天下,宣朕拟旨——
今岁特开恩科,乡试、会试、殿试特设,务期选拔真才,不得徇私舞弊,贻误国事。此科之后,仍复三年一举之制。”
话音一落,以陈大学士为首,一众大臣齐齐躬身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身旁的大太监尖锐喊道:“退朝——”
圣旨很快由翰林院官员拟就,落笔而下,加盖皇帝玉玺印章后,由锦衣卫缇骑护送,以八百里加速的速度将圣旨送由各大督府。
这一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以京城为中心,迅速传遍京城及其各省府州县,引起层层激荡,茶馆酒肆、书院学舍瞬间沸腾。
“恩科,今年就开恩科!”
“苍天有眼,新帝圣明!”
“终于,终于又设科举,不用再多等两年。我等不起了。”
不少家境贫寒的学子激动不已,热泪盈眶,对他们来说,少等一年就少一年的压力,一年读书的银两实在负担艰难。更多是因三年舞弊一案,不少有名学子落榜后,来年设恩科时因多种缘故无法赴考。
学子们奔走相告。
笔墨纸砚的价格应声而涨,各地驿馆客栈被提前定下房间,通往京城的各条水道陆路,正迎来一批批赴考的学子。
靠京城最近的一处河岸码头处,一辆官船并未在漕运繁忙、耳目混杂的公共码头靠岸,而是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通慧河的一处僻静私人水坞。
坞口早有数名身着灰布短卦、身强体壮的汉子垂首等候,见船泊稳,立刻上前搭板,动作十分迅捷。
陆清梦一袭青衫,披着一件鸦青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抹没什么血色的唇。
赵钰扶着他下船,低声道:“早知你晕船,我便不让你来。这短短时日,好端端的身子又轻瘦些许。”
“我不过是吐了三回,赵郎紧张甚么?坐船总有食不下咽时候,我答应你抵达京城后,多饮汤药,多食。”
赵钰皱眉:“白日说甚么胡话,汤药岂能多饮。”
陆清梦轻轻的笑出声,由着赵钰扶着他上了马车。
京城内,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穿行良久,最终停在一座门脸狭窄、灰墙高耸的宅院后门。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待马车上的人走进去后,又迅速合拢。
与宅院外普通墙院相较,宅院内别有洞天,处处透着低调的奢靡之感,身处庭院深处,尤觉固若金汤。庭院深深,古树参天,抄手游廊连接着数进院落,屋舍用的皆是上等木料,价值不菲。
陆清梦摘掉兜帽,露出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嘴角带着一丝笑:“如何,这处是我在京城购置的宅院,花了千金打造成眼前这副模样,赵郎瞧着可算欢喜?此处静谧,院墙耸立,足以隔绝任何人的窥视,由赵郎温书备考最适合不过。”
赵钰目光缓缓扫过庭院每一处,心中明了,他颔首:“清静安然,正是读书所需,烦劳清梦多费心。”
“费心?”陆清梦轻笑,引着赵钰向里走,“不过是一处落脚的宅院罢了,比不得府县陆府。若是赵郎高中状元郎,这宅院,我便送由赵郎作贺礼。”
赵钰对于陆清梦一掷千金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