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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20-30(第19/29页)
郁云凉宁可什么都不想了,就这么跟着祁纠,做该做的事……或许哪天死在刺客手里,或许哪天终于受不了,就去跟狗皇帝一命换一命。
“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系统听得紧张,“一直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祁纠原本也没打算一直这样:“总得过这么一关。”
从一把只会杀人、装满了冰冷恨意的刀,要变回人,总要熬过这么一关。
郁云凉之所以会难受,是因为他已经想做回人了。
早晚有一天……郁云凉会发现,其实那些东西并没被他倒干净、并没被丢掉,只是被忘了。
那些情绪,还有比情绪更深彻的爱恨……其实一直都在。
只是郁云凉忘了怎么使用它们——这没什么的,忘了再重新学就行了。
这事不能急,祁纠不想给郁云凉压力,敛衣起身招了招手。
郁云凉余光看见他招手,就立刻扔下手里的杂草,起身掠过去。
他把手用帕子擦干净,扶住祁纠,低声问:“要什么?”
“今天没风,天气不错。”祁纠问,“学不学射箭?”
郁云凉怔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确不会射箭,礼乐射御书数,这是君子才能碰的东西。
郁云凉避开祁纠的视线,脸上慢慢笑了下,哑声问:“为了将来……能一箭穿心?”
祁纠笑了一声,稳住身形,把手臂搭在郁云凉的肩上。
——看进度,学得还是挺快的。
这不就已经开始学会记恨他满嘴跑火车,学会了翻旧账。
祁纠对教学效果挺满意,拍拍郁云凉的肩:“开玩笑的,我也想长命百岁。”
这话让少年宦官绷紧的肩膀放松了些,深吸口气慢慢呼出来,抬手扶稳祁纠肩背。
“你说得对,往后刺客少不了。”祁纠说,“你得学一学射箭……我搭不动弓了。”
郁云凉心口刚好受些,转头就叫这人一句话捅了个窟窿,面无表情咬了咬牙根。
他不搭祁纠的话,扶着这人绕到王府后身,找到那片用来练武的小校场。
祁纠在兵器库里翻了翻,找来一副有些陈旧的弓箭,将尘土掸净。
郁云凉接过来,听他讲要领,逐字逐句记住。
“试试?”祁纠示意校场对面的箭靶,“射不中也不要紧。”
郁云凉按着这人教的,弯弓搭箭、对准箭靶。
他将弓弦勒满,盯着那个时清晰时模糊的靶心,心跳却擂在耳鼓上。
……他不怕射不中。
他只怕射中。
这人胡言乱语简直该——该捂嘴。
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为什么要说什么跳河喂鱼、什么一箭穿心?
郁云凉把那个“该死”咽回去,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用力眨了几次眼,重新瞄那个靶子。
他不会射箭,但他会杀人,只不过是把那个靶子穿透……没什么难的。
……他到底该不该这就进宫,去弄死那个狗皇帝?
躲在这破王府里,跟着祁纠,过这种不该他过的好日子……难道真能一直这么下去?
郁云凉只觉胸中烦闷纷乱,再三瞄靶,依然不敢放箭:“……算了。”
他想劝祁纠再去买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钱不是问题,就算把江顺偷空了,他上辈子还抄过二十七家。
二十七个藏宝库,够祁纠放开了花上一百年。
郁云凉已经在打这样的主意,他把钱给祁纠多弄些、弄得足够,然后他就进宫。
尽快扫平宫中障碍,弄一份让祁纠能舒坦活着的遗诏。
祁纠可以找个很好的……君子良人,善骑射、知诗书。
不是只会杀人的阉党宦官。
“我不行,别在我身上费功夫了。”
他低声说,想要撤弓:“你——”
厚重的大氅将他一并裹进去。
郁云凉不由自主悸颤了下,错愕着想要回头,却被一双手由背后圈住。
祁纠将他拢进大氅,由他背后,手把手教他挽弓。
今日晴朗无云,日头猛烈,郁云凉抬眼看时,竟无端觉得有些目眩。
“试试再说。”祁纠垂头笑了笑,轻声问,“行不行?”
郁云凉浑浑噩噩……他想,这人的眼睛原来和太阳是一样的。
原来有人的眼睛不是黑的,是和太阳一样。
“很简单。”祁纠温声哄他,“开弓。”
郁云凉下意识跟着使力,弓弦刚勒进皮肉,就被祁纠的手拢住。
微凉的手指拢着他的,没什么力道,却很笃定沉稳,教他挽弦执箭。
郁云凉终于看清箭靶。
“进什么宫。”祁纠在他耳畔说,“烟花三月下扬州不好?我倒觉得,这日子不错。”
郁云凉的喉咙动了下,他不知这人怎么总猜得到自己在想什么:“我想——叫你活……”
“我知道。”祁纠的手拢住他的,“听话。”
背后心跳并不稳,祁纠一大半的力道靠在他身上,偶尔轻咳,微微震颤的胸腔贴着他的背。
郁云凉低声问:“累吗?”
“……有点儿。”祁纠笑了笑,“你乖一些。”
郁云凉把念头忘干净,跟着那只手的力道开弓,松开弓弦。
铮的一声,箭矢去势凶猛,直掼靶心。
第28章 他想跟着祁纠
郁云凉实在是个不错的学生。
——开窍非常快, 只要祁纠稍加提点,就从杀人的暗器触类旁通,开始学会君子的箭。
呼啸箭矢由弦上飚射,钉在靶心, 其实是种不错的感觉。
祁纠负手, 站在一旁, 看郁云凉一刻不停地射完了十支箭。
郁云凉逐渐能够凝聚心神, 不再需要他引导,知道怎么张弓搭箭, 面无表情地将箭矢接连送去靶上。
少年宦官勒着弓弦, 弓张得越来越开、越来越满,射出的箭势也一次比一次猛。
漆黑眼底盘桓的纠结痛苦, 随着一支接一支箭矢破空,也逐渐变少、变得不再明显。仿佛湖面扰出的涟漪,又叫湖水本身吞没。
……将十支箭射完,郁云凉又去摸箭,摸了个空, 这才猝然回神。
直到这时, 他终于察觉到身后变空。
郁云凉立刻撤弓, 慌张地回身四处张望,到处找祁纠的影子。
“这呢。”祁纠蹲在武器库边,拎着个箭筒,朝他招手, “来。”
郁云凉抛下弓, 飞过去扶住祁纠。
他的手臂分明使了全力, 绷得极紧,扶到祁纠身上的力道却又极轻、极谨慎:“怎么自己乱跑。”
祁纠一共乱跑了没有十步路, 悠悠叹气:“冤枉。”
郁云凉不接他的玩笑,握住祁纠的手臂,让这人伏在自己身上。
“又犯了头晕。”郁云凉控制好力道,一点一点,小心将人架起来,“走不动了,是不是?”
“有点。”祁纠笑了笑,他把箭筒塞给郁云凉,“射完。”
郁云凉不赞同,苍白阴郁的脸庞上浮现不悦。
“射完,这么吃不了苦?”祁纠依然半开玩笑,靠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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