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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20-30(第4/29页)
,拿得反倒远比别的书容易。
系统完全被说服了,不再管祁纠和郁云凉,打开菜单去点火锅。
……
祁纠收回心神,正好迎上郁云凉的眼睛。
郁云凉有双格外漆黑的眼睛,脸色苍白如纸,看不出任何情绪或心思,真像是把纯黑的刀。
……但此刻,这双眼睛罕见地在思考。
郁云凉微微蹙眉,他似乎察觉到沈阁身上的变化,拎着这个人来回看了看。
“你。”郁云凉慢慢张口,嗓子沙哑,“知道什么?”
眼前的沈阁和他记忆里不同。
在他记忆里,沈阁这天的确救了他,但也只不过是呵退了那些纨绔,把他带回了王府。
……这也是郁云凉会故意弄碎桥板,掉进浑河水里的原因。
他了解沈阁,知道这人多惜命,又多审时度势。
如果他不是简单地被那些人围攻欺负,而是掉进了这暴涨的浑河水,沈阁是不会救他的。
这辈子,郁云凉不想在明面上和沈阁扯上任何关系——这会让他很不方便下手杀沈阁,只要沈阁一死,他就会有甩不脱的嫌疑。
郁云凉只想让沈阁做个稀里糊涂的枉死鬼。
对一个满腔不甘野心,做梦都想当皇帝、都想坐那把龙椅的废太子,这大概是最残酷的惩罚了。
“为什么。”郁云凉盯着沈阁,“下水救我?”
祁纠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也不是沈阁这个人设需要回答的问题——沈阁又没有武功,就算有,也不可能冒这个险,在这种湍流里下水救人。
他只是顺手一捞……因为郁云凉在水里飘着。
就算是很擅长闭气装死,不会真呛水,也随时可能被疯涨的河水吞没。
就连他们在这里说话的短短工夫,河水都已经漫过半身,河岸的人纷纷仓皇远走,官府把净堤御洪的铜锣敲得山响。
郁云凉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真,这不是人力能违抗的水患。
祁纠被涌起的河水呛了一口,咳出些淡红,挑出沈阁能用的台词念:“因为……你长得好看?”
郁云凉看他的视线称得上匪夷所思。
祁纠和他对视两秒,揪出系统:“怎么回事,这不是沈阁的原台词
吗?”
“……”系统:“这是沈阁去怡红院,调戏当家名妓小桃红的原台词。”
沈阁之所以会和郁云凉搅在一起,全是利用,没有半分真心。
在沈阁的视角里,一个惨白得像鬼的宦官阉党,怎么可能用“好看”来形容。
祁纠:“……”
郁云凉大概也觉得这十分荒唐,开始对沈阁失去耐心。
这片桥墩下即将被淹没,不是久留的地方,郁云凉盯着仍揣着袖子、悠闲踞坐的人,把手松开:“你不该救我。”
他看着沈阁,不知说的是前生还是今世:“我并不领你的情。”
郁云凉从未领过沈阁的情。
他从沈阁这里学了多少,就还回去多少,学会一样本事,就替沈阁做一件事、杀一个人。
他一向都是这样,这世上没人能让他领情,郁云凉只为自己活,也只为自己死。
……所以上辈子的沈阁犯了他的忌讳,沈阁越界了,他想让郁云凉为他死。
祁纠能理解。
水势越来越急,他被水冲得有些坐不稳,伸手扶住桥墩。
“你先上去。”祁纠提醒他,“一会儿真淹死了。”
郁云凉的神色有些古怪:“为什么不能死?”
他盯着这个性情大变的废太子,慢慢学对方离谱的荒唐话:“因为我……长得好看?”
郁云凉分明完全不这么想,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也既讽刺又戏谑。
祁纠不能诚实地回答是因为提成,他重新提了口气,稳住丹田,抬头打量郁云凉。
打量了一会儿,他忽然没忍住,乐了一声:“对对……行了,上去吧。”
“要是轻功不够,就别走桥墩。”祁纠打开金手指地图,向斜前方指了下,“从这向前,有个渡口,顺水走一段就能看见。”
郁云凉被他囫囵推了一把,又受愈发凶猛的水流冲击,向前走了几步。
祁纠扶着桥墩,摆手催他走:“好看,你最好看。”
郁云凉:“……”
疯子。
废太子大概是疯了,还疯得莫名其妙。
郁云凉被他搅得只剩古怪,恨意虽不曾减,却叫这种莫名其妙暂时盖下去,受水流冲击向前走了几步。
一旦在水里站不稳,就再别想停下。
郁云凉身上并没有多深的内功,只是司礼监教的那些东厂杀人的本事。他敢跳下浑河,凭的是幼时在溪边学的泅水。
溪水与河水不同,与暴涨的河水更不同。郁云凉瞳色转深,虽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按那废太子指的,极力朝渡口方向泅过去。
对方的轻功居然不错,甚至能直接翻下来救他……这一点上辈子郁云凉也不知道。
郁云凉只知道沈阁身中剧毒,一直以为他不能习武。
沈阁对中毒这事讳莫如深,最忌讳别人见他羸弱废人的模样,连郁云凉也没见过他真毒发的样子。
有不小心看见的,一律被他远远轰出京城,轰去偏僻苦寒之地——这样的荒唐暴虐、视人命如草芥的秉性,早死反倒是好事。
早点死了,少造杀孽,九幽地狱轮回之时,也能少遭些报应、少下几回油锅血池……
郁云凉这样想着,无意间回头扫了一眼,忽然在水中顿住。
在他身后,疯涨的河水浑浊不堪,混着无数砂石,奔流肆虐。
那个人居然还坐着,懒洋洋靠在桥墩上……伸手去捞水里的一根柳条。
一个浪头打过来,柳条沉下去。
那道影子也就跟着被水吞净,再不见踪影。
……
回过神时,郁云凉已经重重呛了几口水,被浑浊的河水冲得站立不稳。
他从水底站起来,呛咳着大口喘气,单手泅向那个仅存的渡口,踉跄着滚上去。
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块衣领,沿着衣领用力向上拖,从洪水里拽上来个没了声息的人。
郁云凉把那个人湿淋淋拽上来,一把掼在地上。
因为力气几乎耗尽,郁云凉的胸口起伏急促,瞳孔却依然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他自己也并不清楚——或许是因为他原本的计划,是亲手溺死沈阁,或者活剐了沈阁。
而不是让沈阁这么便宜地被洪水吞了。
郁云凉握指成拳,砸在这人毫无动静的胸膛上。
一下,两下,三下。
……在他几乎有些烦躁,想把这病秧子拎去哪家医馆诊治时,躺在地上的人终于缓过口气似的,开始剧烈呛咳。
郁云凉收回手,起身垂眸,看着狼狈至极的废太子。
“我看见了。”郁云凉用脚拨了下这人的肩膀,“要流放我,还是杀了我?”
他右手一翻,就多了把锋利的匕首,在这个废太子的肋间慢慢比量。
地上的人不能流放他、也不能杀了他。
在几声呛咳后,那个人忽然一动不动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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