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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80-90(第12/28页)
这也并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但他暂时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巫族固然有神骨神血, 却并非真神, 不是真的不死不灭, 没有不败金身。
祝尘鞅在梦魇中斩去血瞳一目,看似轻松, 实则将神力凝聚得涓滴不剩,趁机不备全力一击,早已是强弩之末。
若非那血瞳叫他轻松写意生生唬住,又兼遭受巨创,未敢追击,一代九天战神,或许就要陨落在一场梦里。
……即便如此,将最后一点金光送入小狼妖体内,祝尘鞅也彻底力竭。
他甚至来不及运功疗伤,身体就脱力滑落,陷入昏迷。
剧痛褪去,小狼妖从昏迷中缓缓醒来,却见师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环在身后护持的手臂僵硬冰冷,怎么晃都不动。
……
天色就这么转暗。
林苍风凉,残阳如血。
祝尘鞅躺在草地上,又被小徒弟哭醒,慢慢睁开眼睛。
小狼妖已经哭得没了动静,只剩眼泪噼里啪啦掉,趴在他身上给他喂血,把半条胳膊咬得伤痕累累,妖血洒得到处都是。
祝尘鞅醒过来的时候,小狼妖还抱着自己的手腕,低着头拼命使蛮劲,试图撕下来块肉喂他。
“……焚如。”祝尘鞅凝聚心神,摸了摸他的耳朵,“师尊没事。”
祝尘鞅握住他的手臂,神力流转,将那些伤口复原:“是谁教你的?”
小狼妖哭哑了嗓子,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爬到他面前,睁着一双哭肿的眼睛看他。
祝尘鞅被逗笑了,摸摸那对趴扁的耳朵,轻声说:“来。”
幼时的陆焚如最喜欢听这句话。
不论祝尘鞅在什么地方,只要说这么一个字,立刻会有一只小徒弟应声飞出来,相当精准地扎进怀里。
这回也不例外,小狼妖钻进师尊怀中,手脚并用紧紧抱着,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祝尘鞅缓了缓语气,轻轻抚摸他的后颈:“以后别这么做……”
妖族血肉俱是大补之物,陆焚如会知道这个,并不奇怪,毕竟小狼妖养在青岳宗,如今人间的宗门几乎就是以猎妖除鬼为生。
祝尘鞅始终尽力哄小徒弟相信自己是人族,但白驹过隙,陆焚如也长大不少……差不多到了能理解“人不会突然冒出耳朵尾巴”这道理的年纪了。
幼时的陆焚如,绝大多数时候听话,唯独这时候不听,犟得要命。
小狼妖掀起衣服,低下头,还要挑自己身上哪好吃。
祝尘鞅笑得止不住轻咳,这一震动伤势,又涌出口血,被他及时咽回去:“焚如。”
黑漆漆的眼睛立刻抬起来。
“红珠子。”祝尘鞅拢着他,助他内视,温声缓缓道,“里面的血雾,能治我的伤。”
祝尘鞅握着小徒弟的手,把衣裳仔细整理好:“把它分些给师尊,好吗?”
幼时的陆焚如从未怀疑过这句话。
几乎是在祝尘鞅说完的下一秒,小狼妖就没带半点犹豫,用力点头,哭得失声的沙哑喉咙,磕磕绊绊地挤出字:“给师尊……伤变好,不疼。”
“对。”祝尘鞅笑了,“好聪明。”
他仍没办法靠自己动弹,被幼时的陆焚如扶着,慢慢坐起来,靠着身后苍松,把小小的一只狼妖抱在怀里。
高高兴兴伏在师尊怀里,以为找着了办法的小妖物,并不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神色。
祝尘鞅抬起视线,平静地与虚空中那一只狰狞血瞳对视,眼底无喜无悲,竟有种泰然自若的安宁。
/
月色如银,苍松如墨。
陆焚如盘膝坐在遒劲松枝下,睁开的双眼黑沉浓深,生铁刀平放在膝上,叫妖气激得嗡鸣。
四周草叶无风自动,妖气愈烈,弱水寒毒四溢,将周遭万物附上一层寒霜,连风也似被冻结。
冻结的风凝定,隔了片刻,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陆焚如骤然厉喝:“出来!”
他如今的妖力,已丝毫不逊于当年的九天战神,也已能碎裂虚空,逼出那一只血瞳。
一道血色虚影扭曲了几下,叫森然青冰逼得缓缓浮现。
“你做得不错。”血瞳睨着他,缓缓开口,竟有几分满意,“他日炼化神血神骨,你境界自破,可为妖圣……”
它话音未落,就叫一道夺目银芒凭空斩成两半。
陆焚如直入那一片红霞,漆黑身形疾若电掣,弱水寒毒凝成寸寸青冰利刃,叫他捻诀激发,竟是凭空森然爆裂。
若非半入虚空,这般威势定然悍天震地,仅仅是叫狂暴翻腾的黑雾扫过的一座山头,就已如堆沙倾坍,无声无息化作齑粉。
他从未用过这般手段,连那血瞳都为之一惊,继而转喜:“好。”
这一字出声,陆焚如身形无声一震,抓着手中生铁刀,倏地回身看向背后。
那被划作两半的血瞳……竟安然无恙,又变回了完整的一只!
陆焚如身形疾退,向后掠开。
“有什么可惊讶?”血瞳悠悠道,“这只是个影子。”
血瞳问他:“为何还不杀那巫族小辈?”
陆焚如与这东西没有话说,黑漆漆的眼睛森森盯着它,牙关紧咬,沉默着收敛心神。
“黑水洞血仇,全忘了?”血瞳缓缓道,“你如今做派,可对得起枉死妖族,对得起你黑水洞满门?”
陆焚如被这话逼在了原地。
此处已离黑水洞不远,以妖族耳力,甚至能听见惨烈哭嚎,数不清的呜咽痛吟藏在猎猎风声里,凄绝异常。
陆焚如惊觉,自己竟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耳畔清净,甚至全然忘记了……已有数日没听见这些声音。
此刻骤然重临,竟似洪钟般炸响,将他心神震得一瞬失守,胸口仿佛叫刀生生豁开,剖骨割肉,寸寸痛彻。
他眼底叫血光笼罩,浮现出火烧前的一幕——满地的断肢残骸,流出的血已将地下暗河染得赤红,一双双眼睛惊惧困惑,涣散大睁着,仿佛不明白这无妄之灾究竟从何而来。
他看见他自己,尚未化形,摇篮翻倒,蹒跚爬在这满地淋漓血迹里,身上叫血染透。
“他对你确有些许温情,可若你同族仍在,在黑水洞中长大,难道不更阖家美满,其乐融融?”
那血瞳缓缓道:“你举族隐居避世,从未伤人,何其无辜……这般枉死,累累血债,你就能轻易放下?”
血瞳问:“又或者,你心中仍有动摇,不信祝尘鞅是凶手?”
……
陆焚如慢慢垂下头。
他的脸上血色全无,紧抓着手中漆黑生铁刀。
那张脸没有表情,视线空洞没有焦点,瞳孔逐渐扩开比黑更深的暗色。
陆焚如什么也看不见。
他站在虚空的黑暗之中,眼前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
这黑暗竟比弱水更冷,血雾中伸出赤丝,徐徐摇曳,沿着他的双腿向上蔓生。
……黑水洞之事,祝尘鞅总共对他承认过三次。
第一次是将他击落弱水之前。
那时的煌煌九天战神,威严赫赫凛然不可侵,早已不复昔日离火园内的柔和,一双神目淡漠冰冷。
陆焚如站在那双眼里,彻骨生寒,忘了该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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