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文学 > 青春校园 > 南山客

70-8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南山客》70-80(第7/19页)

的“大徵”这两个,激动地说:“我认识这两个字,我爹死之前对我说,生要做大徵的人,死也要做大徵的鬼。我爹死后我偷偷地去学堂偷听。虽然那里的说书先生把我打跑了,但是他告诉我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好孩子。”桓秋宁听的心里酸酸的,他摸了摸孩子的头,温柔地说:“你的父亲是个好父亲,他想让你把这两个字写进心里,你做到了。”

    那个小乞丐满脸期待地问:“大哥哥,你说有一天,我会有机会去学堂里读书么?我想跟那些世家子弟一起念书,我想听白胡子先生讲课,我也会念诗:‘锄禾日当午……’。”

    讨人厌的江风又往他的眼睛里撒了胡椒粉,桓秋宁揉了揉眼睛,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琅苏与郢荣就快要开战了,到时候别说是进学堂读书,混口饭吃都难,他能拿什么给孩子们保证呢?

    江风吹的纸张在木桌上翻飞,桓秋宁捡了块石头,压在了书本上。他问旁边的小乞丐:“小顽皮,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歪着头想了想:“我没有名字。但是帮主叫我黄六儿,他说他希望我顺顺溜溜地活成人。帮主总是给俺们比大拇指,说六六大顺。我喜欢这个名字。”

    丐帮的少年帮主高梁饴,在自己还是个孩子的年纪,便带着一群流浪的老小在琅苏讨饭吃了。也难怪,他的眼神会那般犀利,他的身上会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绝与沉稳。

    桓秋宁把孩子们搂在怀里,温声问:“那你们呢,你们有名字么?”

    小乞丐们摇摇头:“没有。爹死了,娘没了,我们都是没人要的孩子。”

    “小淘气们,别这么说。”桓秋宁抬手蹭了蹭小乞丐们的鼻尖,温柔一笑,“来,挑个你们喜欢的字,大哥哥给你们取名字。人一旦有了名字就有了身份,有了身份,将来就一定会有人记得你们。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要放弃自己的名字。”

    小乞丐们问:“那大哥哥叫什么呀?”

    桓秋宁翻开书本,手指落在了“珩”字上,他抬手蹭了蹭温热的眼角,说道:“‘珩’,这个字是美玉的意思。好听吗?”

    小乞丐们拍手叫好,频频道:“好听。珩哥哥教我们识字,珩哥哥是个好哥哥!”

    “我不是个好哥哥,我做过很多错事。”桓秋宁盘腿坐在地上,坦诚道:“所以,我会慢慢地赎罪。可我又觉得老天对我还是太仁慈,即使到了琅苏,我还是遇见了你们。”

    桓秋宁少时入国子监读书之时,大徵正值鼎盛之期,那时世家子弟苦读诗书,讲的是“爱智”二字。不为经世致用,不为悟道养心,但求名满京城,对诗辩论。那时候的名流人士“爱智”远超于“爱世”。

    可是如今桓秋宁坐在江南的深巷中,远观红日,吹着江风,方才明白天地悠悠,万物有灵,上苍并非独爱一人。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如这些乞儿一般,命运多舛,流离失所,自己不一定能如他们一般守得住童心,留得住笑颜。

    他方才明白,困住过去的仇恨与遗憾,不敌清风习习,稚童欢笑,更比不上江南烟雨中的一抹新绿。

    “谢谢你们。”有感而发,桓秋宁温柔道:“遇见了你们,哥哥今日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小乞丐们瞪大了眼睛,仰着头问:“是什么呀!”

    桓秋宁怅然一笑,温声道:“读书者应当不能为追名逐利而读,而是为人而读。而这个‘人’,是自己,也是你们。”

    煽情了半个钟头,桓秋宁被怀里的铜鸟令搁得胸口疼,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背着铜鸟堂任务。

    他扶额叹气,问小乞丐们:“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谢柏宴的人?哥哥想知道点他的消息,越多越好。”

    小乞丐们争抢着要先开口,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鸡仔。桓秋宁比了个停的手势,让他们一个一个地说。

    然而他们说的最多的却是谢柏宴的风流往事,比如他是如何在殷禅的眼皮子底下勾走了姝月公主的心,再比如他是如何让琅苏未出阁的小娘子为了见他一面,宁可私渡到郢荣去的。

    他的个人魅力,当真是能与十年前的桓珩相提并论啊!

    桓秋宁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么?比如,他家有什么亲戚,在琅苏有什么朋友,喜欢去什么地方?”

    查人得从有他生活痕迹的地方下手。

    小乞丐道:“谢柏宴这个人特别喜欢交朋友,琅苏之中,他的朋友数不胜数,关系最亲密的应当是将军府的破风将军。至于亲友,他有一个弟弟,名为谢禾,喜欢吟诗作赋,恰巧今日琅苏的望苏楼会举办春日诗会,谢禾公子肯定会去的!”

    “春日诗会?”桓秋宁心中一喜,他给小乞丐们一人塞了一大把高粱饴,悄默声道:“悄悄地吃,别让帮主看见咯,不然哥哥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啦!还有,不要吃太多,牙齿会长小黑洞哒!”

    小鬼们各个机灵的很,他们嬉皮笑脸地把糖送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冲桓秋宁傻笑。

    看着这群围着他笑的小鬼,桓秋宁想起了母亲留下的那句话:“吾心安处是吾乡”。

    初来琅苏之时,桓秋宁还是跟这群小乞丐一般大的年纪,那时候他还有母亲的庇佑。

    如今他无处可去,无人可依,与这群小鬼一样,成了个四处流浪的乞丐。

    桓秋宁看向远处的望苏楼,心道:“人生何处不为家。”

    在深巷的死胡同里,桓秋宁抱着孩子们,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首诗:

    人生何处不为家,心若安时步自华。

    周有乞儿欢声笑,方知天公眷尘沙。

    第75章 琅苏烟雨(二)

    望苏楼位于琅苏的西南角,过了流珠街便是琅苏河。

    站在望苏楼上向南望去,在云雾中隐约能看到旌梁的金州。那句“金子落地无人捡”其实还有后半句,“婢子头戴金玉钗”。

    金子落地无人捡,婢子头戴金玉钗。

    这句话最开始从旌梁的金州传出来的。金州是旌梁境内最为富庶之地,九衢三市,车水马龙。

    传闻太祖时期的金州有绵延百里的白玉宫殿,殿顶铺满了黄琉璃瓦,相当奢靡繁华。只是如今的金州如琅苏一般,渐渐衰败,变成了一座封禁的空城。

    这日是一年一度的春日诗会,有位长着老虎须的士大夫刚进望苏楼,便登上顶层,望着隔岸那如海市蜃楼的白玉宫殿,吟诗作赋去了。

    望苏楼中,茶香四溢,酒香诱人。有人煮酒煎茶,有人吟诗作赋,还有人跟没骨头似的,侧卧在文茵上,好似梦游一般,喃喃念诗。

    古琴的琴声古典悠扬,钟磬声起,琴瑟和鸣。一位玄衣公子戴了个纯白的面具,端着一杯温酒,侧卧在文茵上,对身边的公子悠闲道:“近日闲来无事,勾栏听曲,我想起了一个人。”

    面具一戴,神鬼不知,桓秋宁惬意地摇着手中的墨玄骨扇,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宾客温声问道:“不知公子所思之人乃何人也?”

    桓秋宁抬指弹了弹面具,眯眼一笑道:“故人。”

    “原来公子是在思故人。”那人再问:“画否?”

    “否。”桓秋宁微微叹气,墨玄骨扇“啪”地合上,沉声道:“人在心中,画的再像,亦不是他。”

    “也罢。”那位宾客亦摇头叹息,再问:“诗否?”

    “否。”桓秋宁用墨玄骨扇在心口画了个圈,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大米文学|完结小说阅读-目光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最低门槛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