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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继室》50-60(第9/18页)
前神色冷肃淡漠,但眸底深处,却尽是霜冷与痛意的男人,卢宛轻轻摇了下头,平静道:“妾不晓得摄政王在说什么。”
似瞧出谢行之目光中对自己浓重的猜忌之色,卢宛顿了顿,神色仿佛甚为认真地望着他道:“若摄政王怀疑妾,便将证据摆在妾面前,教妾也瞧瞧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是什么,否则,妾这会子真是一头雾水。”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清楚明了,除了谢芙的去世,如今有着深重的疑点。
在谢芙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她挥退了所有女使,歇斯底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她的房间。
而在这段时间,唯有卢宛去过她的房中。
除了卢宛与已经死去的谢芙,没有人知晓,卢宛去谢芙房中的那两刻钟,她们二人说了些什么。
谢行之不得不怀疑,卢宛是借他处置谢轩的时间差,去逼死了谢芙。
眸中痛色愈深,谢行之望着面前女子,忽地问道:“宛娘,你已嫁入谢府快要三年,为何仍旧要这般狠厉报复芙娘?教她去寺庙清修,后半生以青灯古佛为伴,磨砺性情,更是责罚,还不够吗?”
想到从前之事,谢行之继续道:“是因着这回芙娘要害你吗?还是之前……”
说着,似想到了什么,在卢宛直直望着自己的目光中,谢行之顿住了口中言语,眸底尽是痛意。
他觉得,卢宛要报复谢芙,其实更深一层的含义,是至今仍旧不曾真的心甘情愿,当初嫁给自己。
而卢宛,则因着他后面不曾说罢的一番话,神情平静,目光却定定望着面前男人。
眸底划过一抹带着冷意的嗤笑,卢宛默然着一语不发,心中,却忍不住尽是冰冷地嗤笑起来。
原来,谢行之真的晓得,当初害她不得不嫁入谢家的人,是谢芙。
但,便是当初之事他已经查明,却又为她做过什么呢?
仅仅将她娶进谢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息事宁人,便完了吗?
心中带着冷意的嗤笑愈浓,卢宛始终定定望着面前男人,直到谢行之神色冷肃而带着痛意,转身大步离去。
冬日天黑得早,这会子已经快到掌灯时分,帐幔掩映的床榻间,似被父母的谈话声所吵醒,谢璟哭嚷起来。
待到谢行之离开,忐忑不安,战战兢兢守在外面的女使仆妇,听到小公子的哭声,忙走进房中。
想到方才在房外听到的,家主与太太的争执声,房中下人都暗自担忧望着卢宛,担心着她的情绪。
而卢宛面上的神色,却始终平静如常,教人看不出什么来。
走近床榻,抬手撩起帐幔,坐在床榻边上,卢宛望着醒来的,面上隐有泪痕的谢璟,用帕子为他拭去面上眼泪,温声问道:“小璟,你醒了?”
有些懵懂点了点头,谢璟方才睡醒,有些迷糊看着母亲,下意识道:“嗯,爹爹……”
卢宛轻轻打断谢璟的话,声音温柔如昔,复又问道:“小璟睡了快要一下午了,可饿了吗?”
听到母亲这般问,谢璟揉着惺忪睡眼,自床榻上坐起身来,向她怀中偎去,要如往常一般坐在母亲膝上,让母亲抱着自己。
他细声细气,像只小猫一般,语气微有些撒娇道:“娘亲……”
可谁知,平素会温柔笑着拥他入怀的母亲,却只是微微躬身,抱了一下他小小的肩膀,却并未如平日里一般,将他抱在怀中。
谢璟有些不解地望着母亲,懵懵懂懂的疑惑模样。
卢宛对他温和地笑了笑,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对面前茫然的孩子道:“娘亲现在肚子里有了弟弟妹妹,暂时不能再抱你了,小璟要再等一个月,等娘亲肚子里的弟弟妹妹稳当些。”
听到卢宛这般说,对这一番话还有些听不懂的谢璟,更加懵懂道:“为什么?”
看到方才醒来的谢璟一脸茫然,稚气可爱的模样,卢宛不再言语,只是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他幼嫩白皙的面颊。
而心中担忧忐忑站在一旁的女使,则偷偷看了一眼卢宛面上的神色。
见太太温柔含笑的神情,又想到方才在房外模模糊糊只听到争执的声音,与一身沉怒,离开时面色鲜见有些难看的摄政王,女使一时不禁困惑起来。
第056章 依偎(大肥章)
枯坐在房间中, 形削骨瘦,失魂落魄的田姨娘,仿佛一枝枯萎了的花朵。
她手中攥着一件因着年久而有些泛黄
的,婴孩穿的小肚兜, 神情呆愣着, 不断有滚滚泪滴, 顺着面颊滑落下来。
想到自己之前去玉衡院, 想提醒太太注意轩儿, 因为,她曾无意听到儿子对太太这个年幼几岁的继母的觊觎。
只是, 因为她的迟疑, 如今……如今, 什么都没有了。
轩儿终究还是自作孽,不可活。
心中痛得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田姨娘眼泪滚落得愈发厉害,精神恍惚地喃喃泣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文翠院。
被禁足了的孙姨娘,不能抛头露面, 今日却鲜见地心情甚好,要打扮自己。
坐在梳妆台前,想到前几日府中所发生的那件事,孙姨娘的眼底, 不由得浮上一抹得意之色。
想到从前受宠爱, 又有儿子做倚仗的田窈卿,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多年来虽然掌家, 但却隐隐觉得被田姨娘压了一头的孙姨娘,只觉心中那点子隐秘的嫉妒已全然消退, 甚有扬眉吐气之感。
女使自梳妆匣里取出两支发簪来,笑着询问孙姨娘道:“姨娘觉得这两支簪子,哪支更好看?”
闻言,孙姨娘自心中思绪回过神来,她抬起眼睛,在梳妆镜中瞧了瞧女使手里拿着的那两支发簪,眼波流转,笑意深深道:“就那支流苏簪罢,瞧着人喜气。”
听到孙姨娘这般说,女使心下虽有些诧异平素喜欢将自己打扮得端庄清雅的孙姨娘,为何今日会选择这镶着橘红玛瑙的流苏簪,却还是讨好地笑了起来。
抬手,为孙姨娘戴好发簪,女使奉承笑道:“奴婢也是这般觉得,平素姨娘打扮得清丽素雅,濯清涟而不妖,今日猛一配上这流光溢彩的流苏簪,显得整个人仿佛牡丹一般富丽贵气。”
孙姨娘闻言,只是在镜中瞧了女使一眼,随口笑骂:“小蹄子,你这张巧嘴倒是会说话。”
抚了抚自己新梳的发髻,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孙姨娘顿了下手中动作,问道:“康儿呢?”
听到孙姨娘这般问,女使忙答道:“四公子方才从私塾回来,说是饿了,这会子正在用膳呢。”
点了下头,孙姨娘向女使吩咐道:“嗯,待他用完膳,将他抱过来,给我瞧瞧。”
闻言,女使忙应道:“是。”
端详着铜镜中妆发齐整明丽的自己,孙姨娘忽又想起一桩事来,笑吟吟侧身,对身旁女使道:“对了,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做。”
侍立在她身旁的女使道:“姨娘要吩咐什么?”
面上带着吟吟笑意的孙姨娘不曾言语,只是望着女使,屈了屈两根手指,有些神秘地示意她附耳过来。
……
痛不欲生的田姨娘,在悲痛欲绝哭了几日后,整个人全部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消磨干净,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
看着泥塑一般,枯坐在房间已经几日的田姨娘,与她心如死灰的呆愣神情,女使眼中划过一抹微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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