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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40-50(第11/20页)
……”
真是莫名其妙。
谢流忱说了第三个问题:“倘若你与我育有一子,这孩子流着我的一半血,你会喜欢她吗?”
崔韵时头皮发麻,发现不能再让他这么问下去了,她坐直身体:“我来问你吧。”
“为什么你对谢燕拾那般好?”她打算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谢流忱居然真的回答了。
“她是我亲妹妹,亲人的分量自不一般。倘若连亲人都不能依靠仰仗,那她们就太可怜了。”
“她有些蠢笨,蠢笨之人看着就觉得有趣,元伏是这样,她也是这样,他们就像小狗一样,很简单就能
喂饱,让他们高兴,他们就会围着人转,说些不明所以又挺中听的话。”
“她的性子你也知道,恶毒、愚蠢、任性妄为,自己可以做的事,别人做就不行。”
“母亲常说我的父亲恶毒愚蠢,却从不说她自己做了什么,那她的亲生女儿像我的父亲一样恶毒、愚蠢,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嘴上说着很有意思,语气却逐渐艰涩起来。
“母亲还总说二妹妹胡闹,但她自己胡闹的时候,从不许别人说,她总是理直气壮,有很多理由,凭什么她不责怪自己,永远只责怪他人。”
“二妹妹就是面镜子,母亲照着她的时候,我总想她会不会在镜子里看到我父亲,还有她自己,可是我想并没有,母亲只爱她自己,她在镜子里也只看到她自己,所以她过得总是那么开怀,她把痛苦都留给了别人。”
崔韵时讶异到一定程度,说不出话来,她从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
他的内心曲折离奇得让她震惊。
她一直觉得他冷酷得像个坚不可摧的兵器,他的心也是坚硬的。
结果现在听起来,假如她捅他的心一刀,抽出来的刀上也是血淋淋的一捧血。
她觉得太可笑了。
谢流忱说他母亲自私,可他难道不是一样的吗,他也最爱他自己,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用谢燕拾来试探他母亲的心,他利用谢燕拾,他把谢燕拾当宠物狗,听她汪汪叫着解闷。
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他自己。
崔韵时一直耿耿于怀他们的兄妹之情,结果就连这兄妹之情都不是那么纯粹。
他还真是坦荡,居然真的把这些原因都仔仔细细,不遮不掩地告诉了她。
崔韵时想,她还是看不明白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从未了解过。
但她也不需要看明白了。
一切怨恨都将随着他们和离,没有任何关系而消失,她再也不用深陷在他这个漩涡里了。
“前面说的那些都不重要,其实你想问的是为何我从不帮你,”谢流忱的声音很轻,“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这个原因他说得格外艰难,崔韵时也不想再听了:“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不重要,我根本不了解你,我和其他人一样……”
她有些累了,重复道:“你是天之骄子,自会有人想了解你的光芒万丈你背光的阴影,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谢流忱胸口开始一跳又一跳地难受起来,他说:“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寻常人。”
一个寻常的,想要被你喜爱的人。
绕来绕去这么多话,他一直想说可又不敢说的话是,他爱她,他想求她留下来,不要离开,他已经改了,他会做得比白邈更好,他会成为对她最有用处的人。
她可以利用他达成目的。
这些话一出口,所有还没摆到台面上的东西都会暴露在两人面前,他根本不能想像她收拾好一切,与他告别的样子。
可他必须要说,他要和白邈、薛放鹤一样,让她知道他钟情于她。
他心神震动,胸口剧烈地疼痛起来。
谢流忱咽了口血,想把那条该死的牵丝蛊挖出来碾死,别在这种时候坏事。
他平复情绪,渐渐冷静下来,看着她的双目:“韵时,我……”
崔韵时早在他这一大段沉默中感到心烦意乱,她想起洞穴里她没说完的话,当时她想和他提和离,结果被薛放鹤打断。
她不想再等了,就现在吧,薛朝容的毒也解了,她也该和谢流忱断得干净。
她迎着他的目光,简短而坚定地道:“谢流忱,我们和离吧。”
谢流忱的双眼忽然睁得大大的,脸上本就少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崔韵时在这一刻发现他和谢燕拾长得真有三分相似。
他一睁大眼睛,那种惶恐、崩溃、仿佛天崩地裂的表情,她在谢燕拾脸上见到过。
谢流忱张着嘴,好像快死的鱼一样动了动嘴唇。
他说:“我爱你。”
话出口,他紧抿着唇,却控制不住一口又一口涌出的鲜血,有一滴还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他用袖子帮她擦,一边擦一边说:“对不住……对不住……”
崔韵时也陷入莫大的震撼,她看他的头越来越低,最后他抬袖捂住自己的脸。
崔韵时恍惚地一瞥,看见他泪如雨下,面上已是血泪交织。
第46章 第 46 章
崔韵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知道谢流忱刚才说了句什么,她的耳朵也听见了,可是她到现在都没回过神。
她又想了一会, 终于想起来了。
他说他爱她, 对,他是说了这句话。
他现在还坐在她对面, 哭得格外凄惨。
谢流忱怎么可能会哭成这样, 更别说还是因为她提了和离才哭的。
崔韵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忽然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只有梦里才会有这样不合理又突兀的事情发生。
她看看地上随风轻摆的花草,又看看碧蓝如洗的天空,一切都崭新得像梦中的世界。
她知晓自己一直被谢流忱薄待, 心怀怨恨,或许这就是她出现这种幻觉的原因。
她也有自尊心,她不甘心被他这样轻视,所以在自己的梦里, 她要好生弥补自己, 把他想象成一个不舍她离去,姿态卑微的可怜人。
她可真会想。
崔韵时又笑了两声,觉得自己连笑声都透着傻气。
没错, 这就是幻觉,就像在山洞里一样,当时她还看见了白邈,还和他说了好多话。
这个梦充满了离奇的错误, 最大的错误就是,怎么会有人在妻子提出和离的时候, 开始剖白心意,诉说衷情之语。
人人都有自尊心,更别说谢流忱这样的人,明知在这种时候说喜欢她,就是把自己的脸面送上来被她践踏,他又怎会自取其辱。
崔韵时心想,下一次她一定要做一个更好更爽快的梦,这么离谱,她都没法投入。
她一甩手,手指划过草叶锐处,指尖流出了一滴血,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挺疼的。
这不是梦。
崔韵时顿时呆住,直到手被托住,那只淌出血珠的手指被人用手帕按住,她才迟钝地转过头。
谢流忱的两只手都受了伤,包扎得格外严实,此时正用左手笨拙地给她止血。
崔韵时如梦初醒,她想起身,身体却像被人打了一记重拳一样颤抖不止,她只能坐着一动不动。
所有事都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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