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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江山遍地修罗场》50-60(第11/14页)
的有那么好心?”
“我可是听我远在京城的表兄说,你嫉妒同僚比你优秀,就污蔑他剽窃你的文章。”
沈谏立刻否认:“我没有。”
“我也听说了,你明明跟人家高官要一人一百两,却跟我们说一户能得五十两,这每户五十两的差价,你是不是想中饱私囊?”
尽管沈谏解释那只是谈判手段,他只是想尽可能帮大家争取抚恤金。但质疑之声依旧不断,无论他如何辩解,百姓们总能找出新的理由质疑他,因为他的百姓认定他做错了。
现在他只是百姓们迫不及待要踢开的,阻碍他们拿到五两抚恤金的绊脚石。
长阳殿内,众人久久沉默。
赵锦繁轻叹一声,问:“那后来呢?”
荀子微道:“最后冯文并没有给那些乡民五两抚恤金。”
楚昂道:“他毁约不给了?”
“不。”荀子微道,“他给了那些乡民每户十两抚恤金,他说这多出来的五两是他知乡民不易,额外多补的。”
赵锦繁笑笑:“老狐狸。”
恐怕他原本就打算拿出十两,八十三户乡民每户十两,一共八百三十两,这点钱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些乡民们原本以为只能拿到五两,忽然间拿到了双倍的银两,喜不自胜,把冯文当成恩人来拜。
冯文仅仅花了一点小钱,不仅解决了问题,还得尽了人心。
事后,冯文去见了沈谏,无不得意地道:“怀玉啊,你看看,明明是你费尽心思为那群人争取,他们才得以有了抚恤金,可你却沦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沈谏自嘲地笑了声:“我真的只是想救他们。”
“我知道。”冯文道,“可你救得了吗?”
冯文难得语重心长地对沈谏道:“普度众生是菩萨该做的事,你是官不是菩萨。”
沈谏默然。
冯文问他:“你一心想要开垦此地,呕心沥血却不见多少成效,知道是为什么吗?”
沈谏不解:
“请老师指教。”
冯文道:“因为你无能。”
“国库拨不出多余的钱给你,你自己又是那副清高的死样子,丝毫不懂变通,再过二十年这地方还是荒地一片。”
“先前我说我愿意私下给你一笔钱,你大可出个高价,拿了这笔钱找个由头均分给那八十三户人家不就成了。那个时候你若是答应了,如今那些人手里拿到的何止十两?可你非要争一个清名,到头来钱也没了,清名也没了。”
冯文随手从沈谏兜里掏出了个冷馒头,丢进鱼塘,片刻间涌上一群鱼争抢馒头,不过多时馒头就被池里的鱼一抢而空。
“天下百姓千万,人人都要吃饭,可如今的大周就跟你手里的冷馒头似的。一个冷馒头喂不饱整池鱼。”
沈谏问:“那我该怎么做?”
冯文看蠢材似地瞥了他一眼:“笨蛋,当然是不择手段想办法把馒头做大啊。能喂饱整池鱼的,才是好官。”
楚昂品着冯文那几句道:“冯文为什么要和沈谏说这么多?”
荀子微道:“你没察觉出来吗?冯文对浮州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楚昂道:“倒确实是,不过为什么?”
荀子微道:“因为他曾经也在浮州待过,也曾妄想过开垦那几百里荒芜之地,但失败了。”
这个答案令楚昂有些意外,道:“真想不到这糟老头子还有这一面。”
言怀真不解道:“少将军似乎很讨厌冯文。”
楚昂哼了声:“当然。冯文这个糟老头子仗着年轻时有几分姿色,偷偷勾引我姑母,弄大了我姑母肚子,父凭子贵做了我姑父,手段肮脏龌蹉!”
言怀真应了声:“嗯,偷偷的确实不好。”
荀子微:“……”
长桌前几人心思各异。
楚昂静了片刻,问出了今夜心中最大疑惑:“所以沈谏到底是不是黑心黑肝的奸臣?”
荀子微道:“传言真真假假,就比如……”
楚昂忙打断他:“打住,劳烦您不要再提传言的事。”
荀子微笑了声道:“我只能说他是一位能臣。”
除此之外的事,自有后世来辨。
夜已深,围桌谈话结束。
因为陈守义一案,连日未有停歇的赵锦繁不知何时靠在舒适的藤椅上,枕着软腰枕,困顿地闭上了眼。
荀子微看了眼她的睡脸,目光柔和。
她最近是比往常容易犯困些。
楚昂站在一边不敢吵她,轻声问:“怎么办?”
荀子微道:“由她小睡一会儿吧。”
他转头吩咐道:“子野,劳你去里屋榻上条薄毯过来。”
楚昂应下了,转身朝屋里走去。他走了没多久,荀子微忽想起:“是我记错了,薄毯不在榻上,在柜子里。”
言怀真连忙道:“臣立刻去取。”
荀子微道:“有劳言卿了。”
言怀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中。
夜深人静,安静的庭院,落叶随风飘落进池中,拨动一池春水。
荀子微低头看着熟睡之人,指尖轻点在她唇上,他问自己为什么要支开言楚二人,或许他是想趁她熟睡之际做些不为人知的事,比如吻开这个地方。
但到底还是什么也没做。
唇瓣有温热指尖轻点而过,熟睡之人藏在袖中的手渐渐握紧。
第059章 第 59 章
楚昂捧着薄毯从屋里出来, 没好气地瞪了眼连给赵锦繁拿床薄毯都要跟他争一争的言怀真。
言怀真跟他解释了几遍,是摄政王说自己记错了,薄毯不在榻上在柜中,他才多跑一趟的, 没别的意思。
他解释的时候, 特别咬重了“摄政王”三个字, 希望英勇无敌的少将军长点心眼。
楚昂却道:“你别狡辩了, 薄毯明明就放在榻上,柜子里空空如也,他分明没记错。”
言怀真哑巴吃黄连一阵无言, 也不好说摄政王是否故意为之, 只能道:“也许是他记混了……”
楚昂忽冷笑一声,沉下脸道:“他有没有记混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没记混。年初那晚我亲眼看见你满脸通红,鬼鬼祟祟从陛下殿中出来。”
“说!那晚……你到底对陛下做了什么?”以至于那晚赵锦繁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想到那句话,楚昂又羞又愤。
言怀真一噎, 只道:“事关陛下隐私, 言某无可奉告。”
楚昂冷哼一声,没再同他多话。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院中小池旁, 见赵锦繁仍在熟睡,荀子微与她隔了一段距离, 安静坐在一侧,分寸感十足。
他见言楚二人气氛微妙,温声问道:“找着薄毯了吗?”
“找着了。”楚昂拦开言怀真,大步上前, 轻轻地替赵锦繁盖上薄毯,见她呼吸均匀, 睡得安稳,正松了口气,转身要走,一个没留神踢到摆在地上的酒坛。
酒坛摇了几圈碎裂在旁,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楚昂:“……”
“熟睡”中的赵锦繁听见声响,缓缓睁开睡眼,懵懵地开口问:“怎么了?”
楚昂心虚地低头。
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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