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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寐前欢》40-50(第12/15页)
游记,云央不禁遥想,那鲜衣怒马恣意风流的少年郎是什么模样,又是怎么变成现在清冷自持的薛钰的。
云央呆呆望着桌案上的手稿,姐夫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对待世人都有着救世的仁心,更何况对自己的妻子?
她对姐姐的以后很放心。
“在想什么?”薛钰道。
云央一怔,不知何时姐夫走到了自己身后,垂眸看着自己方才写下的几个字。
云央有些慌乱地拂袖想遮,“还没写好,你别看……”
他倾身过来,似是要教她,“我年少时,写字坠着沙袋,这样落笔即可稳而不晃。”
被云央压着的宣纸上,端端写着“灵均”二字。
薛钰唇角勾起,倾身将她半圈进怀里,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引领她写下“云央”二字。
他的指腹有薄茧,微微摩擦着云央的指节,像是摩擦在她心上,云央的心跳震耳欲聋,自己的名字被他写的好好看啊!
她微微侧目,对上他锋利流畅的下颌线,清高,倨傲。
他环着她,幽淡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药味儿,一缕乌黑的长发垂在她鬓边,痒痒的。
灵均,旁边是云央。
四个字,不细看,其实笔锋很像。
薛钰亦满意地笑了笑。
“姐夫,你是怎么写字这么好看的啊,好像什么都能做的很好,起初我以为姐夫是个书呆子呢。”云央道。
“大昭科举,不止是考学问。”薛钰淡笑,笑里藏着矜傲。
“啊?那还考什么?”云央有些惊讶,眼含期待看着他,“我只听爹爹说,科举的时候要把人关着好些天,就得不停地写,写不完不让走。”
紫竹帘半垂,过堂风带着青湖的水汽袭来,横窗格栅将枝头绽放的点点嫣红隔出模糊的光晕来。
薛钰手上的动作停下,垂眸凝视着她。
他知道她问的这些,即使他回答了她,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可她的目光那么期待,充满了对这个世间未知之事的探索欲,他便只想认真答。
“科举是考学问没有错,但最终胜出之人,君子六艺都不会差。”薛钰最终说,“礼、乐、射、御、书、数,基本上所有世家子弟,自懂事起便一样都不会放松……”
“啊,那这么说,姐夫还会弹琴?”云央惊喜道。
薛钰面容沉静,微微颔首,只那唇角隐隐勾起。
“姐夫书画双绝啊,也善骑射么?”云央狐疑道。
侧目抬眼打量他,只见透过他略微松散的衣襟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膛轮廓,又想起自己前几日为他上药,背脊触感紧实,宽肩窄腰的。
薛钰点点头。
“啊,真是看不出来呀。”云央感叹,“那这么说的话,难道武官也作的一手好学问?那为何我朝要分文官武官?为何有武官比文官高一格的说法?文官若需精通这么多的话,那岂不是吃亏?”
“姐夫写的这个我看了,特别有道理,那既然姐夫一介文人都能写出如何整编军队,整治军纪,为何还要分文官武官呢?”
其实这等盛世,三品以上文武并重,要入仕途,不可能有纯粹的武将,也不会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官。
她眼波盈盈,眉眼灵动,当她俯身拾起桌案上他写的《驭军略》废稿时,他趁机盯着她细致秀美的眉眼和嘴唇。
她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簌青进来,看着公子从圈椅后俯身将二姑娘完全环在怀中,映着盎然的春意,二人有种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情意在流动。
他记得以前云二姑娘来浮山阁习字,都是与公子坐在桌案对面的。
“姐夫你说话呀。”云央催促道。
“央央说的都对。”他淡笑。
簌青把脸别了过去。
*
楚钦是天馥楼的熟客了,此番被派遣至蜀州公办二月有余,好不容易归来,天馥楼里的姑娘们看见他便都迎了上去,场面热络,左拥右抱,香腮贴脸好不热闹。
急切地拥着其中一个姑娘进了厢房,半刻钟再出来时,那风尘仆仆的青年眉目间尽是餍足过后的慵懒。
姑娘抱琴唱了几支小曲儿,楚钦一双狭长的眼潋滟生辉,闲闲倒了壶酒,“别唱了,来陪爷说说话。我不在上京的这段时日都有什么新鲜事?”
那少女脸上露出两点小梨涡,“新鲜事可多了,公子不知要先听哪件啊?我猜公子想听的是这一件……”
“前几日新的探花郎簪花游街呢,我们姐妹在凭栏处唱鹿鸣诗,跳魁星舞,人家目不斜视看都不看,这个新的探花郎,好生无趣呢。”
楚钦轻笑,“新的探花郎有什么意思,这也算新鲜事?怎么,我成昨日黄花了?”
少女娇笑道:“楚公子可是吃味儿了么?那陆探花哪有楚公子您半分的风流倜傥呢!我看是一茬不如一茬啦。”
“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你这张小嘴抹了多少蜜!”楚钦招招手,将她少女顺手揽入怀中。
少女羞羞答答地靠在他胸膛,“公子离京的这几日,莹儿可从未接过别的客,一心等着公子呢……”
这话在欢场花楼里说,那听听就罢了。但楚钦对这少女所说并不怀疑,方才她身子的紧致、迎合,他都懂。
不多时,天馥楼的妈妈从阁楼上下来,看着莹儿腻歪在楚钦怀中,
牵过少女的手将她拉起来,“莹儿跟公子时可是个清倌人,公子走的这两个月,这丫头打死都不接客,一心等着公子回来,若是公子真的中意莹儿,不如给这丫头添些妆面钱,就让她随了公子去。”
说罢,笑着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两。
莹儿眼巴巴看着那风流公子,脸上的酡红未褪,俏生生,怯生生,看着我见犹怜。
楚钦喝了不少酒,办妥了差事又纾解完,心中快意,淡笑道:“莹儿?莹儿是好姑娘啊。”
他随手从袖笼中掏出一张银票置在桌案上,对那满脸堆笑的妈妈道:“好生养着她,切莫强迫她接客。”
莹儿习惯性弯了弯唇角,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被妈妈按住。
“楚公子好生大方,公子放心,莹儿在天馥楼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我定会好好看顾着她,就等着楚公子哪日想起她来。”妈妈笑道,说罢掐了一下少女腰间的肉,色厉内荏,“仔细伺候公子!”
这银票,不止五十两。
上京中多的是不缺银子的贵公子,宁愿花重金把相好的养在花楼,愿意收房带回家中的寥寥。
看来莹儿没有这种福气。
楚钦也乏了,回上京还未归家,起身要走,笑嘻嘻搂着莹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等我得空再来看你。”
莹儿惨白着一张脸,拉住他的衣袖,“为何,为何公子不愿要我……可是莹儿伺候的不如公子的意?”
他愣了一下,轻叹一声,掐了把少女丰盈饱满的面颊,低声道:“傻丫头,嫁给我有什么好?哪有在这天馥楼里自在?我若是不姓楚,我都想到这楼里醉生梦死来!”
莹儿不依不饶,抱着他不撒手,眼眶通红。
楚钦淡笑,眉眼间俱是风流,一把横抱起她:“舍不得我?”
少女被他骤然抱起,满头的青丝倾泻而下,将她惨白的脸遮住半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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