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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寐前欢》70-80(第8/15页)
,看向满身是血的人,“快些去给文大人医治。”
唤为文大人的男人抬起充满血淤的眼,犹疑盯着宋放鹤。
“这、这里何时归您接管了?刘大人呢?”
“刘大人殉职了,我是上峰派过来接管禁卫营的。”宋放鹤淡淡道,“文大人寻矿洞耽搁了许多时日,这一趟辛苦,没见过我实属正常,以后便熟悉了。”
宋放鹤行至云央面前,声音很轻,“央央妹妹?”
一夜未眠,她的脸青白,上面还溅着几滴血,她神色复杂地望向他,难掩惊惶神色。
“许久不见,央央妹妹何故这样看我?”宋放鹤不以为意道,“薛大人就快回来了。妹妹随我去帐中等吧。”
对于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云央不信他有这么淡定。
她环顾左右,发觉这里的人对他的身份皆没有什么怀疑,好像只有她知道他不该在此处。
云央决定先看看再说,便跟着他进了营帐。
营帐里摆了饭菜,好像是知道有谁要来似的,宋放鹤落座,倾身给云央布了菜,闲话家常的语气,“没想到再次见云央妹妹会是在蜀地,怎会来此?全然是为了寻薛大人?”
“你又怎会在这里?”云央的笑有些僵硬,“说到底,你家的事我还是有些愧疚,你在流放途中又有什么际遇么?竟到了此处。”
说完,用余光瞥他,看见他握着汤匙的手微微颤抖,颈部的青筋凸起。
显然他并没有看起来那样淡定。
“其中的确是有些际遇。此中艰难就不与妹妹细说了。”宋放鹤微微一笑,将面前盛着玉露团的小碟往她面前推了推,柔声道,“以往妹妹最爱吃的。”
她眼下乌青,脸上并无脂粉掩盖,能看出一夜未眠的精神不济来,宋放鹤又道:“用过了饭,去好好歇息歇息罢,把脸洗一洗,有婢女服侍你。”
云央摇摇头,“无妨的,我只想去找我姐夫,你可知我姐夫在哪?方才那位浑身是血的文大人说我姐夫会来此地与你们汇合,是真的么?”
她对自己的姿容一直是不上心的,这个时候她不想探究宋放鹤为何在此,多日来的奔波她已身心疲累,撑着最后的精神头,只有一个念头,要找到薛钰。
面前的青年忽然笑了,笑声低沉,与记忆中的清风朗月很是不同,闷闷的,哑哑的,他微笑道:“央央妹妹放心罢,在我这只需好好打扮,否则等薛大人来的时候若是看见妹妹这幅模样,怕是要心疼。”
云央应了,念及与宋放鹤的过往,想着也该适时地给他些面子,判了流放的人是有法子脱身出来的,或许又有了什么惊奇的际遇,在蜀州城失守之际特事特办重新为官。
她不应多问。
云央起身擦拭了唇角的污渍,便随着婢女出去了。
洗漱过后,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云央方觉得松快了不少,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天光也还大亮着,便起身推开门,刚一开门碰上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背个药箱正要叩门,原来是这大营里的郎中,说是奉了宋大人之命前来给她诊治。
云央怔了一瞬,遂想到自己身上脸上都有血,宋放鹤便以为她受伤了,这才遣了郎中过来。
云央说自己没病,那郎中也不缠磨,便又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去,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文大人。
关于薛钰的消息,便是从这个文大人这里听来的,云央心念一动,追上郎中一同去了文大人帐中。
文大人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见云央过来,挣扎着起身拱手作揖谢她的救命之恩。
“女侠,女侠受在下一拜!”
云央摆摆手,“我不是什么女侠,先生唤我云央即可。我来是想问问先生,与薛钰薛大人是如何相识?这几日你们都在一起吗?他怎么样了呢?”
“城破那日,薛大人他们便趁乱进城救了不少官员出来,之后我们就微服躲在茶肆中,找机会能出去,薛大人打探出了铁矿之事,就是因为蜀州有矿,那前朝余孽才能如此猖狂,不仅瞒报,还悄无声息地炼了兵器!”
“好不容易能找机会逃出来了,薛大人便吩咐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人去寻铁矿,他则又带人返回了城中,只约定在此处汇合。”
“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是朝廷原本在蜀地的驻兵?”云央问。
“这本来是练兵的地方,当时设在城外是图城外地广人稀,没想到因祸得福,没被那些叛军拿下,还机动可用。”
云央点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姑娘能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候跑来蜀地寻人,胆识过人啊。”
文大人看着面前女子,洗净了的一张脸清丽绝伦,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下了那被血迹污渍染脏的白衣,鲜亮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有种令人失语的冷艳,如明珠拂尘,熠熠生辉。
但她明显不像在山洞里那样冰冷,尤其是说到薛钰薛大人,眉间闪过的一抹羞涩根本藏不住。
“姑娘是来寻情郎的吧?跟薛大人当真是郎才女貌啊!”文大人笑道。
云央一怔,与薛钰的过往种种皆在脑中浮现,也许是离开了薛家,也许是恰逢兵荒马乱的混乱时刻,她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文大人又夸了薛钰许多。
薛钰在文大人口中是一个斯斯文文,遵规守矩且冷静自持的能人。其中不乏提到他略有洁癖,无法接受不能沐浴,找了条野河大冬天的也下去洗澡。
只见冷艳的女子勾唇嫣然一笑,眉间的忧虑皆被驱散,显露出特属于少女的娇憨明媚来。
文大人受了伤,不能多用气力说话,云央告辞后,回到自己帐子中,一直到暮色四合之时,还是未等到薛钰归来,而宋放鹤亦未出营帐,偶尔路过,便见他身形略微佝偻,一直书写着什么,笔杆子几乎要冒烟儿,不时捏捏眉心闭着眼,并不欲泄露多的情绪。
又过了两日,还没有任何动静,云央终于坐不住了,牵起马就要走。
宋放鹤拦住了她,斩钉截铁告诉她,薛钰明日定会归来。
云央看他说的真切,便放下了缰绳。
到了夜里,云央觉得头昏脑涨,沉沉睡下了,越睡越觉得热,胸口像压了块巨石似的憋闷难受。
她扯了扯衣领,却扯了个空,指甲许久不曾修剪,毛刺刮在自己的脖颈上,细细密密的痒痛让她渐渐清醒起来。
耳边粗重的喘息声如水波荡漾般愈发明显,还有剧烈起伏的胸口,有一只手不得其法地扯着她的衣裙,向下探去。
云央大惊,睁开了眼,营帐外头火把的光跳跃摇曳,映照得面前人面如妖鬼看不真切。
可她知道是谁。
那个在花树下痴痴傻傻看着她笑的少年,誓要做呵护她的人……
如今,他眼中墨色翻涌成惊涛骇浪,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她想反抗,却发觉手脚酸软无力,连说话都费劲儿,只能发出些许细弱的轻吟声。
云央只觉得浑身发凉,宋放鹤怎会如此……
而她方才口中溢出的声音像是鼓励了他,他放下了捂着她眼睛的手,目光灼热,死死盯着她看。
他不知想这么做多久了,是何时有了执念呢?
从最初她一个低眉浅笑,不小心的触碰都能让他夜夜辗转反侧,到后来得知她戏耍了他,惊痛绝望之下,是无边的苦涩和不甘。
为什么?
在流放途中,押送官差的鞭子,迷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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