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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寐前欢》80-90(第9/15页)
顺了他的意了。
矿洞虽易守难攻,可就怕叛军狗急跳墙火攻,把他们尽数都闷在里头……
下了雪,或雨,便都不怕了。
他的双肩几不可察地松懈了,看来天佑大昭,天佑他和云央。
他自己把命丢在这里也就罢了,他不能连累她。
一行人才进矿洞没多久,箭风破空,那些叛军就追了过来,又经历了一番厮杀,云央身体里的血沸腾了起来,她一开始想护着薛钰,却发现薛钰单手持剑的同时还能不时地为她抵挡难防的暗箭,便放了心,长枪如龙,挥舞出了残影,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到后来,她不记得自己杀了人没有,看着燃烧着的废墟里的尸体,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内心被封存已久的兽被放了出来。
她蓦然低头垂眸看着自己布满鲜血的手,热热的,黏腻的,让人厌恶的触感。
长枪陡然坠地,呛地一声让人切切的清醒。
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可她神色难掩紧张而恐惧,后知后觉地,眼中依然有泪水滴落在地,转瞬便消失不见。
是谁的血……
她究竟杀了多少人?
薛钰安排完之后的事,回过身来,面色苍白的女子映入他的眼眸,他的心一沉,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云央?”
“姐夫……姐夫!”她语无伦次喃喃道,仿佛还未从杀戮中抽离,面色白的像纸,“薛、薛钰,我、我杀人了,杀了好多人……”
他牵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一处早就布置好的,可以歇息的洞室,让她坐在石凳上,而他撩起衣袂下摆,单膝跪在她面前。
薛钰抽出干净的布巾,沾了水,擦干净了她的脸,又仔仔细细擦干净了她的每一根手指。
“你没有杀人。”他笑的清淡,举起自己沾血的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又将沁满了血的长剑撇在地上,告诉她,“是我杀的。”
云央怔怔看着他,脸色依然没有血色,可那双眼眸却如同有火在燃烧,明亮摄人。
方才在他追击敌军时,后背空门大开,是她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贴上他的后背。
与他背对背迎敌,突围出去。
那时她的眼神冷酷镇定,毫无慌乱,血染红了她的银枪,映着她眼里的火光,杀意弥漫,美得令人失语。
在他凌厉的剑气破空之时,必有她闪电般的长枪纵横为伴。
就如她现在明亮的眼睛,他知道她与他一样,血仍在沸腾着。
只不过,她太年轻,从未杀过人,被道德和纲常伦理绊住了脚。
他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云央用手背抹着泪,颤抖着说,“苍生何辜……”
半晌,她于昏暗中听见耳畔响起薛钰平静的声音,“肆意挑起战乱,烧杀抢夺不眨眼,枉顾百姓生死者,算什么苍生?”
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他,心绪未平,却不是因为这场意料之中的突袭,而是因为云央,她竟是可以与他并肩而立之人。
她给他的惊喜太多。
而且……好几次小姑娘自身都难保了,还不忘紧紧护着他。
昏暗的洞室中,石笋上的露水滴答滴答,暗河平静流淌的声音静谧而空灵。
青年狭长的眼眸如坠满了星光般温柔缱绻,他伸手轻轻摩挲着云央的耳侧,于幽微的火光中轻吻去她脸上的泪。
云央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仍在沸腾,一场突如其来的杀戮过后是难以平复的心绪与躁动,他的吻太温柔,她不喜欢。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抓住了薛钰的衣襟,激、烈地吻住了他的唇。
她从未有过这样主动的时候,有种拉着他一同坠落至深渊的决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纾解杀戮带来的恐惧与迷乱。
她泄愤似地放纵吻他,恬不知耻地咬他。
黑暗中充斥着黏腻的汗水与凌厉急促的椯息。
矿洞寒冷,虽不再有衣物的阻隔,她却觉得热,汗氵显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
他的吻汹/涌,身体却温柔。
云央的退又细又直,攀上了薛钰犹豫不决的月要。
一切像是一场迷乱又美妙的梦,他深入到难以想象的地方。
她用力咬着唇,指甲嵌入他结实的背脊,他丝毫不觉得疼,反而很快覆上温软的唇,免得她弄疼自己。
他与她的衣物都浸着血,挂在石壁上,亦或散落满地,黑暗中,红与白交织。
隐秘的水声中,混着男人愈发深重的低/喘。
尖锐的痛楚和满目的星光同时抵达,迅疾而猛烈,云央头脑发晕,脸庞清透娇艳的不像话,浑身绷紧,尖叫出声。
第87章 行云落雨后
上京洛都,临近年关,天干冷干冷的。
日暮时分,天边一抹红洒在一片绵延的黑色瓦砾上,混成一种浓郁萧索的色彩。
薛府外的坊道出去,便是上京最热闹的街市,冬日里日头短,再加上最近不太平,天一擦黑,小商小贩们便都开始收拾收拾回家了,箱笼碰撞,相互招呼,竟没有一丝临近年关的喜庆。
凌冽的寒风中,驾辕上的衙役将鞭子扬的愈发的急,八百里加急的急报。
路过薛府时,衙役拉着嗓子大喊:“薛大人的家书,从蜀州发来的!”
守门的小厮连忙奔过去接过信,只听高亢的一声“驾”,马车便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小厮捧着信,一路疾步匆匆到了薛老夫人院子,快过年了,老夫人院子中的廊庑和隔扇门都重新上了一层桐油,在暗金色的夕阳下泛着温暖的色泽。
大丫鬟接过信,面露喜色,连忙呈上去:“老夫人,您看,大公子的信!”
现在蜀地沦陷,通往上京的陆路水路都已封闭,在这个时候能传信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夫人,您前几天还惦记大公子惦记的睡不着觉,您看,这不就有信了?”丫鬟笑道。
薛老夫人接过信,举目看去,越看面色越沉如水。
这不孝孙,竟在蜀地还战乱着呢,与那云丫头……
真是脸面都不顾了。
薛老夫人叹息一声,那云丫头看着柔顺,没料到竟是这么一个有主意的人。
说走便走,那日她忽然离去,府里人可是到了夜间才反应过来。打着灯笼找了半宿,甚至准备去报官。
眼看着快到与陆家约定好的成亲的日子,瞒也瞒不住了,免得陆家质问,还是薛老夫人亲自上陆家去说明此事。
陆家如今也算有实权的人家,陆玠出狱之后破格提拔到礼部,狠得圣上青睐,本想着结了亲家沾了亲,怎么说都算一桩美事,怎料到这亲家眼看着又结不成了,不仅结不成,还和张家一样,恐会生出怨怼来。
要如何说呢,说这丫头自小与姐夫薛钰亲厚,心中牵挂薛钰,竟自己跑去那蜀地找人了……
薛老夫人只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这样丢脸的时候,在陆夫人狐疑的注视中,她也只得佯装淡定。
云央去了蜀地,与薛钰相会,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薛老夫人的一颗心也放进了腔子里。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薛老夫人又重新看了一遍手中的信,怎么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还说什么若是他无命归来,定要让云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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