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40-50(第12/19页)
吸一口气,难以自抑的狂喜,从骨骼深处炸开。
不顾宁知白身上的脏污可怖,他死死地抱住眼前这人,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道:“你终于回来了……我、我想了好多办法,我每天都活在煎熬中……师父厌弃我,母亲囚禁我,他们都恨不得我去死!”
宁知白轻叹:“阿夜,你受苦了。”
听到这句话,宁知夜累极了似的,脱力倚靠在他肩上:“我终于把你拉回了人间,从今往后,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
他毫不嫌弃地抚摸对方白骨森森的后背,沉浸在不曾尝过的强烈幸福与眷恋中。
宁知白在他耳侧,幽幽地道:“可是阿夜,你把阿霁弄到哪里去了?”
宁知夜如遭雷劈,浑身冰冷。
宁知白又道:“你把他害死了是不是?唉。”
“是!他该死!若不是他勾引得你主动亲近,他那个丧心病狂的师叔又怎么会杀你!我又怎会生不如死这么多年!”
宁知夜崩溃不已,赤红着眼怒叫:“为什么你总要提他?你我兄弟之间,什么时候开始永远隔着一个人了?叶霁他死了,死得好!”
宁知白又长叹一声,神情变得冰冷无情。宁知夜悚然见他身上的皮肉如雪花般剥落融化,一眨眼就消失了一半。
“不,不,你别走,”宁知夜惊慌失措地把他抱在怀里,竭力圈住,“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我是太想见你了,我走投无路!我从没想故意伤害他,如果不是为了唤醒你的魂魄,我就会放过叶霁,我真的别无选择!”
“哥……”他从惊慌失措的喊叫,渐渐变为伤心至极的哽咽:“求求你,那怕有一刻念念我吧,我是你亲弟弟啊……”
宁知白的目光宛如巍峨佛像,带着空洞的怜悯,俯瞰众生:“你错在何处?若是知错而不赎,说明你根本还不知错。”
宁知夜颤声道:“我……我赎错……”
“你伸手摸摸身侧,对,就是那里,”宁知白轻拂他眉眼,“你摸到了什么。”
宁知夜如梦如雾地回答道:“摸到了……刀刃……”
“嗯,是刀刃。”宁知白道,“我不走,就在这里看着你。一刀一刀的来,不要结束得太快。”
第47章 苦海回身 “原来……是我错了。”……
“一刀一刀的来, 不要结束得太快。”
宁知夜依稀想起,类似的话,他曾和谁说过来着?
他是不是和叶霁说过, “你死得慢一些”?
这便是赎罪么?
怀中的身躯如流沙般一点点消散,宁知夜被再次失去的恐惧占据心神, 只会听从宁知白的话,连连点头:“好,你别走,你看着我。”
他飞快地举起手中刃,捅进了自己的肩膀,扎得极深。
剧痛伴随着耳鸣一起在身体里敲锣打鼓,却听得对方淡淡道:“只扎一刀, 怎么能够?人世有凌迟三千六百刀之酷刑,受刑的人, 有你的罪孽深么?”
宁知夜苦笑着举刃又是一刀,扎向自己的肋骨。
他一连捅了三四下, 刀刃抽出时, 鲜血夹带着碎肉喷涌。
他体内灵息因剧痛而倒灌,栽倒在地,仍紧紧抓着对方一节指骨。
宁知白专注地看着他,眉宇温柔含笑, 暗含鼓励。
如同受了莫大的蛊惑, 宁知夜挣扎着又爬起来, 将利刃插入进自己的双足脚筋,利落地一一割断。
迷幻境中,他逐渐尝不到躯壳的痛苦,却有种冲刷骨髓的莫大快意——
仿佛他做得越狠, 知白便越是欢喜,像是真心替他高兴一样。
他还想再多看看宁知白的笑靥,双目却被对方用手遮住:“看不见亲情、友爱与他人的善意,被仇恨一叶障目,既然这样,要这双眼睛有何用?”
“不行,”宁知夜喃喃,“我还要留着这双眼睛看你。”
“……用一只眼睛看就够了。”
宁知夜又举起了刀刃,却突然听见从极远之处传来一声笛音。
那清锐的笛音,犹如一枚坚利箭矢,破空而来,插入是耶非耶之境的琉璃壳,眼前的宁知白如瓷器一般片片碎裂。
“——不,别走!我照你说的做了,为何还要离开我!”
宁知夜目眦尽裂地狂叫:“哥……宁知白!你要我剜目也好,挖心也罢,做什么都好,你留下来,我听你的话,绝不犹豫!!”
他毫无迟疑,将剑尖刺入左眼,顿时鲜血涌出,冰冷剜骨的滋味几乎令他失去意识。
清越笛声原本延续不断,忽然破了音,变得尖锐难听。
宁知白还是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温暖,却令宁知夜厌弃了很多年的怀抱。
那人如抱婴儿似的将他搂在怀中,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我儿!”-
叶霁被李沉璧用一个霸道的姿势护住,后脑被压着,被迫将脸贴在他脖颈间,隔绝了外界。
嗅着那熟悉的体香,叶霁竟生出了在那玉白皮肤上咬一口的冲动。但顾念李沉璧半病半昏,而且时机也实在不对,只好作罢。
他脑袋被搂住,看不见此时发生着什么。他想问那一剑是否真把宁知夜掀死,脱口却是:“沉璧,你醒了?身上还难受么?”
李沉璧毫无回应,像是入定了一样。叶霁又叫了他两声,依然没动静。
叶霁隐隐觉得不对劲,挣动身体想把脑袋冒出来,怎奈李沉璧的怀抱就是个软囚笼,没有十年深功难以逃脱,他修为在时还有一搏之力,现在只能认命受束。
那一头传来的声音犹如困兽撞笼,宁知夜像是忽然入了魇,翻滚、嘶喊、胡言乱语,没了半分之前的疏离冷静,叶霁立即怀疑这是走火入魔了。
那声声泣血的诉白,在叶霁听来十分刺耳,忍不住猜想这厮在梦魇中究竟看见了什么。
他苦笑一下,心中腹诽:不管这小子梦里看见了什么,我肯定是那个恶人。
宁知夜发出的动静越来越惨烈,饶是叶霁也实在忍不住了,低斥道:“放手,让我看看!听话,李沉璧!”
清越笛音出现时,李沉璧浑身一震,力气松懈下来。
叶霁趁机滚身而出,揉揉双目,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愣住了。
宁知夜躺在血泊里,从头到脚血肉翻飞,全是深可见骨的重创。五官被殷红色糊得看不清,一只眼睛更是只剩血洞。
看样子,比当时的自己还要惨上一些。
……总不会是被他斩那一剑的威力吧?
叶霁定了定神,冲宁知夜身边的黑袍人略一抱拳,沉声道:“宁前辈。”
黑袍人慢慢朝他转过脸,面容姣丽,神色凄哀。这倒是个活生生的怨美人了,与宁府见面时那副泥塑木雕的模样截然不同。
宁镜馥为何会在这里?
他和宁知夜的那一场打斗中,毁坏了对方随身挂着的那个小血瓶。难道是宁镜馥在身上的咒术解开后,恢复神志,察觉出事有蹊跷,便赶来了策燕岛?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个英眉朗目的紫袍男子抱着昏迷的凌泛月,输送着灵力,满头是汗:“怎么弄成这样,怎么就弄成这样!宁妹,我叫不醒泛月,你那边如何啊?”
叶霁瞧他眼熟,想起来,这位就是凌泛月的亲爹,玉山宫宫主凌晴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