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成为清冷影后的抚慰A》60-70(第11/17页)
,及时停住了手。她拉开桌角的抽屉,抽出眼药水,很有节制浅滴了两滴。
高一下学习任务明显繁重了,上次去姜老师家上课,手腕抖得都要拿不起弓来了。
寒假最后几天,她每天都去万达广场拉小提琴,但还是没能等到梁若景。
她忘了很多事情,也记得很多事情。
比如上次在雕像旁的相遇,她就记得很清楚:感受到熟悉的驻足后微微睁开一条缝,穿过嘈杂的日光,就看到了那双灰蓝色的眼中满含忧郁与专注。
无数人脚步匆匆,短暂驻足录个小视频又离去,嬉笑怒骂着让琴音当背景音。
只有梁若景从头听到了尾。
她就站在那里,单薄的身板像日晷上的针,任凭时间流逝一动不动,只有身边的风景不停变换。
拉《幽灵公主》的时候她在,拉《查尔达什舞曲》时她在,就连拉最无聊的《天鹅》时她也在。
她知道梁若景是那种活在独立小世界的人,既不需要别人,也不会对别人感兴趣。
所以,那双眼睛的注视不是由对人的兴趣而生,仅是对音乐最纯粹的欣赏。
只是,她们之间总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无论是在班里还是校外碰见,无论是在阴天还是晴天,都是如此。
梁若景就在她身边,近在咫尺。
头顶上的天空摘下眼镜就会看不清,遥不可及。
明昙清闭上眼,只看到一片漆黑。“我是中国人,要一份酱香饼,谢谢。”梁若景直接触发丝滑小连招。
老板有些失望,大约是散装英语无用武之地了:“哦,新疆人?”
“嗯。”梁若景偷了个懒。
老板插起一张饼,拎刀剁成几块,酥脆的香气从玻璃柜台后冒出。
等待时,夕阳彻底落山,最后一丝浅蓝色融进漆黑与霓虹灯。
梁若景想起了明昙清,其实她们住得这么近,很适合一起放学回家。
她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可喜欢和明昙清说话,或许明昙清真的会魔法——语言魔法,所以所有人都喜欢和她说话。
可是,梁若景不信任自己打字聊天的水平,无论发什么话,一定都像智障。她知道明昙清聪明,所以当自己做出智障行为时,才格外像智障。
“8块6。”老板称好重。
梁若景付了钱,接过切好的酱香饼,转身走进了寒风中。
可是,梁若景看自己时很远,看云时很近。
听到明昙清如此油盐不进,梁若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孔文龙听到那声笑,没好气地喊道:“我们要拖地了,别堵在这儿,该回家回家好嘛。”
明昙清倒无所谓,提起拖把走向右边第一排。
“没事,湿着的时候别乱走就行,窗户都开着,五分钟就干了。”
“我马上走。”梁若景一把将桌上的数学练习册塞进书包。
嫌我耽误你们打情骂俏了是吧,她背上书包离开座位时,有些许赌气意味。
二月中旬的傍清又干又冷,梁若景走在路上冻得直哆嗦,单薄的身体今日格外需要能量,耳机内的音乐再燃都救不了,最后终于忍不住停在了小吃摊旁。
老板正专注刷抖音,猛然抬头看到一张外国脸,激动得一拍手:“Where is your come from?Welcome to China!”
梁若景上着语文课,盯着黑板上的之乎者也发呆,雨滴拍向窗户,清脆的啪啪声唤醒了困倦的大脑。
S市地处内陆,空气干燥,经常整月整月看不到雨水,不厚厚擦几层油皮肤就会干裂。
物以稀为贵,她在英国就没盼过下雨。为什么这个人从来不会累?
她所有的疑问都给了明昙清。
她从未对一个人有这么多问题。
午休剩下的时间,梁若景的注视隔着个空座位,全部献给了睡觉的明昙清,看她光滑白皙的脸颊,始终如一的呼吸频率,看不戴眼镜的她长长的睫毛。
直到准备铃划破寂静,明昙清睁开眼,梁若景才慌张闭上眼睛装睡。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好学生也没能逃脱初雨的诱惑。
语文老师随机应变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让我们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儿,背诵苏轼的《定风波》吧,刚好复习一下。”
女生蹦起来,冲班级深处喊一句:“黑皮小公主,王子来接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语感问题,梁若景感觉这个绰号颇具侮辱性。
不一会儿,杜雨婷走了出来,远远看到梁若景的身影,她紧张地垂下眼,不住搓手手。
四面八方全是看过来的人,还没开口,梁若景已经后悔踏出这一步了。
杜雨婷低着头沉默不语,眼角有一丝红,好像快要哭出来了。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一定很讨厌我吧。
这个姑娘有很淡的苹果味,普通又内敛,不打扰任何人的嗅觉细胞。
梁若景柔声道:“谢谢你,我很高兴。”她知道周围有眼睛和耳朵,选择模糊处理。
杜雨婷抬起头,小眼睛里充满意外:“你不觉得我奇怪,恶心吗?”
“为什么?”梁若景困惑歪头,“其实我是个很差劲的人,“那些文字描述的不是我。”
杜雨婷咬起下唇,直咬得发白:“不,我每次看你的时候,你都是那样。”
梁若景注视着她,抱歉道:“而且学习太忙了,进度跟不上,我真的得好好学习。”
杜雨婷抬头和她对视,黑黑的皮肤上竟也能捕捉到一丝红。
“没事的。”
楼道里的电子时钟又变了一个数字,还有一分钟打铃上课。
梁若景离开时,笑着冲她挥挥手。
“有机会我们一起玩吧!”
大家对雨的热爱瞬间消逝。
语文老师扫视一周,目光落到高眉深目的转校生身上,笑容慈爱又渴望。
梁若景慌忙低下头。
“梁若景同学,试一试。”语文老师投来鼓励的目光。
梁若景站了起来。
这背诵抽查来得过于猝不及防,除了开头老师刚刚说过的两句,接下来每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语文老师期待的目光从未退去。
梁若景顿了顿:“中间那部分忘了,我只记得最后一句是‘没有风雨没有晴’。”
几个同学笑了起来。一月底,春节的气息日渐浓厚,路灯下挂满了红灯笼,购物商场贴起对联和猴年福字,再破的小区都填满了红色。
北方小年那天,爸爸的新女朋友又来了,也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陌生女人,她大包小包提了一堆,其中有稻香村的点心。
梁若景告诉这个女人她不爱吃甜食,这个女人也不生气,只是咯咯笑着打趣几句,问梁若景想要什么她再去买。
这增加了不少好感。
于是,梁若景也记住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兰秋池。
又过了几天,梁若景被爸爸带到S市周边的小县城走亲戚。一开始时梁若景每次都会点开,高涨的情绪顺网线传来,她会不自觉嘴角上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