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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暴雨天》20-30(第16/18页)
室的那一间。”
她一个人窘迫走调的声音里,有个声音低低开口,跟她唱着同一句歌词。像在帮她找调。
察觉异样,林雨娇茫然抬头。
看见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坐在落地窗前的人,弓着一条腿,漫不经心搭着手中的话筒。
一句一句唱着。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还是说了。”
声音嘈杂,没人注意到这句话的不对劲,除了林雨娇。
明明完整的歌词是,“你还是说了拜拜”。
坐在窗边的人懒懒低头,银发的阴影遮住下半张脸。
空了两个音,没唱出那句歌词的最后两个字。
她愣愣望过去。
祁司北坐在落地窗前,转着指间的话筒,也侧头在看她。
两个人的影子,模糊在落地窗外淡蓝的满城灯火里。
看不清未来的日日夜夜,但又好像只有眼前,就够了。
第29章 butterfly
Chapter29
后半夜城市的灯光微微暗下去, 黑暗里飘落下的雪花更亮了。
后半场玩到兴致缺缺,程译野拉了几个朋友过来,问玩不玩骰子。一群人玩得胜负欲上头,茶几上的酒连着少了好几瓶。
“喝不了了。”程译野连着输了几把, 意识到不对劲了赶紧摆手, 把沙发边上睡觉的人扯过来, “北来替我。”
倪雾记仇, 半坐在沙发后背上, 笑得讥讽妩媚:“又菜又爱玩, 有事就找北。”
“行我菜好吧,真喝不下了。”他紧急让位, “来来来,北你坐这。”
坐边上睡觉的人没骨头似的任由着,被他扯过来。
手里拽着的那黑色皮衣长袖, 一股快消散的烟草味。
程译野在这时察觉到不对。祁司北不是这种人招招手就去的性子。
他顾不上深究怎么回事, 头晕的要死,没意识之前咬牙切齿回头看了一眼。周沉垂眸挽起白衬衫袖口, 笑了笑对他举了一次酒杯。
程译野喝得头一次看清, 之前那个一直赢他的人,原来是周沉。他还一直以为向他这样家世严格的出身,都不擅长这种酒桌游戏。
挺厉害。
“来。”
骨节分明的手,把骰蛊扣在桌上,有些重。
周沉看了祁司北一眼,只是笑而不语陪他玩。
骰子在骰蛊里的声音噼里啪啦。周沉停下来之后, 他也戛然而止, 一举一动都随意。
所有人是从这里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的。
“这么玩啊。”有人窃窃私语, “祁司北在干什么。”
不管周沉说几个数,他都比了一个加的手势,少年的眼睛在昏暗蓝色冷光下,没正眼看周围的任何人,桀骜不屑。
他把点数抬到了一个极高的数字,冷冷抬眼。
“开。”
周沉不紧不慢问他确定吗,打开了自己面前的骰蛊,杂乱的点数没有一个六。
“你输了北。”周沉从桌上拿起一瓶酒,笑着倒进玻璃杯里,递过去扬了扬手。
祁司北没搭理他。
拿酒杯的杯沿,碰开了骰蛊。五个骰子整整齐齐的点数,全是六。
他喊得就是五个六。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寂静中,祁司北握着酒杯后仰,溢出来的酒沾在修长的指间,顺着往下滴落在沙发上团着的那件,他主动给林雨娇披上的西装上。
在周沉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你离她远一点。”
周沉笑容僵了僵,知道他在说赌注,跟着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看见不远处安静坐在角落里,长发披散下来朦胧遮住半张脸,在这场上茫然无措的人。
从输定的败局里脱身,成为胜者。是祁司北最擅长的事情。
可只有这一次,赌注是一个人。
周沉沉默了一阵,很快收起惊讶,若无其事接过他手里的罚酒一饮而尽。
“这不像你。”
顿了顿,又好笑似的,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没事”。
薄情,冷漠,目中无人,最后还是会对谁都不在乎。
祁司北连你自己都不爱,怎么可能会爱一个别人从头到尾。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散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冷空气吹过忽闪忽暗的灯火。
十二月的末尾,马上就要进入新的一年。林雨娇因为知道有熟人在身边,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
坐电梯下楼到了大厅,一群人还没尽兴,接着多聊了几句。
“林林,在这等我一会儿。”倪雾没离她多远,只是走开跟熟人打个招呼。
“好。”林雨娇捧着泛红的脸颊,迷迷糊糊点头。
大厅里灯红酒绿,闪过很多张形形色色的脸。角落里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缠绕着小灯串一闪一闪。
隔着茫茫人海,还穿着那件单薄白色针织裙的人,显然是喝多了。不知谁给她的黑色鲨鱼夹,把长发全都扎了起来。
跟谁都不熟,也不是很清醒,林雨娇一个人站在大厅嵌进墙上的复古立镜前自己玩。白皙的手腕上低垂落覆着蕾丝边的长袖,抵着镜子,伏上去吹了一口气。
热气在冷空气里凝结成雾,朦胧了镜子的一小块。
认真伏在镜子前,葱白的手指一笔一划画过玻璃的雾气,画了一朵六角雪花。
表情醉醺醺中带着点小得意,像是急于想要炫耀自己的杰作。慢慢转过头,目光穿过杂乱的人群找寻着。
祁司北站在电梯门口,嫌热脱了皮衣搭在肩膀上,侧头笑着跟几个朋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名字,连名带姓的喊。喊得他也微微挑眉,诧异了一下。
“祁司北。”
声音又轻又兴奋,猫叫似的。
这么多人,她只记得他帮过她,所以只认得他了。
所有人都忽然停下了话题,一片寂静里,不约而同环视着大厅,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到底谁在喊祁司北。
侧脸贴在冰冷镜子上的人,笑得雀跃,冲他招了招手。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
透粉的指甲,轻轻点在镜子上那朵水雾画的雪花上。
“看我画的雪花。”
“北,我朋友喝多了,不知道怎么记住你名字的。”倪雾知道他这人,怕他说什么害林雨娇下不来台阶的话,赶紧走上去解释,“没事,你们该干嘛干嘛。”
祁司北没理她。
没什么表情,站在很远的地方。头顶的水晶吊灯落下金碧辉煌的影子,落在在手上猩红的烟上。
很久之后,终于回过神。抬手把烟磕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上。一步步走过去。
花岗岩地板上回荡一声声脚步声。
“好看。”
那面立式复古镜子前,一身白裙的人身后,映照出比她更高一个头的黑色身影。
祁司北低下头笑得张狂。
她出神看着镜子,看着那朵雾气的雪花一点点消融,怎么抓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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