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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暴雨天》40-50(第9/18页)
台下早就知情的起哄声此起彼伏,游凛一只手勾着他的肩,一只手举着话筒笑。
“知不知道我的第一场巡演的主题,叫礼物。感觉很适合今天过生的祁老师,所以祁老师,有没有想向我们展示的珍贵礼物呢。”
他的团队早就跟祁司北私下对接过流程。祁司北唇角弯了一下,说了一声“知道”。
台侧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几个举着荧光棒的女孩子。
林雨娇在乱了的心跳声里,找回自己说话的语调:“她们是谁。”
“在随机捕捉观众呢。”祝白好笑拍了一下林雨娇,“你说会不会拍到我们。”
她总觉得林雨娇的脸出现在随机捕捉的大屏幕上,被人拍下来发网上是会爆的程度。
“那我们就来期待祁老师给我们带来的珍贵礼物吧。”游凛转过身,示意工作人员拿上来给祁司北。
祁司北接过盒子,镜头聚焦在那只手上。
打开。
“这什么啊。”不止祝白,所有观众都几乎好奇往前探了探脑袋,“一张贺卡?”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支离破碎,被人用几十条双面胶一点点拼凑好。
内页,精致的手写字体微微泛黄。
“祁老师念一下上面的字。”游凛先是过去自己看了一眼,一边意味深长把话筒递给祁司北。
低沉的声音,和刚唱完歌不平稳的呼吸声,在许多年后回荡在舟川市万人瞩目的演唱会场馆里。
他举着贺卡,缓缓开口。
“祝祁司北,前程似锦,唱到万人空巷。”
那年圣诞节,林雨娇喝醉了酒,逮着上禾路上人家店铺门口的圣诞树,随手写了一张贺卡。
后来,在祁司北独自离开上禾路的那天,那家服装店倒闭了,在往外扔东西。
他看见那张来自那年圣诞夜的贺卡,从风中坠落他脚边。很熟悉的字体。
在炙热的盛夏,却像冬天错过的雪花。
那张早就破碎的贺卡,被他日日夜夜珍藏着。
就像曾经那个浑不吝的少年,甘愿用一整晚,为她拼凑好那张属于她的奖学金荣誉证书一样。
在他一身淤泥的时候,有人始终盼着他前程似锦,要他扶云直上。
“祁老师带来的,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是一张贺卡。”游凛在旁边热心解说。
几乎是同一刹那。
导播在这个时候,随机切到了内场前排的人。
林雨娇的脸忽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她只擦了一层唇彩,白净的脸,黑色的长发。最简单款式的格子衬衫外套。
身后有人在脱口而出:“好漂亮啊。”
“林林,你上大屏幕了!快挥手啊!!!”祝白整个人弹起来一样激动,“林林!”
舞台上的祁司北本来准备把贺卡放回去,余光也突然看到了切换的大屏幕。
他的手在颤抖,不动声色想移开目光。
那个一路踩着腥风烈雨,逆风而上的少年。
在此刻聚光灯下,却捧着贺卡,有些刻意目光回避着大屏幕上那张脸。
手无措颤抖得不像样。
甚至高中时代,他第一个走出高考考场向监考老师交了白卷的时候,手也没这么抖过。
十八岁的祁司北,主动放弃流放自己的人生。
后来,他用力爱上这个世界。因为知道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他希望她能过得好的人,在自由生活着。
我们之中,如果只能有一个人前程似锦,林雨娇,我只会选你。
我让你永远赢。
今夜她来听他的演唱会。
游凛第一个注意到祁司北的不正常,不知道他怎么了,赶紧救场转移话题。
笑着望向屏幕。
“hi这位幸运的观众,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林雨娇第一次遇到这种环节,本能反应拒绝,摇摇头。
游凛没为难她,正想说没关系。下一秒,把他怔了一下。
他听见祁司北的声音,从话筒里低低传来。
“你能对我说一声生日快乐吗。”
游凛差点表情管理失控。他是在让观众提问,哪有歌手向观众讨祝福的。
低声问过去:“不是哥们,你咋了。”
全场都是羡慕的尖叫,排山倒海。
屏幕上的女孩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春天是一个好时节。
冰冻千尺的土壤下,生命会从黑暗中破土而出,变成参天大树。
林雨娇平复了情绪,目光飘忽不定。
“生日快乐。”
“北哥。”
那句“北哥”,话音刚落。
祁司北蹲在台边,拿纸巾擦汗的手顿了一下。
目光定定穿过这人山人海,怔怔追着她的方向。
少年的目光其实从未变过,永远明目张胆。
永远向你。
第45章 butterfly
Chapter45
散场的时候场馆上空落了一场雨。
漫天飞舞的彩带和雨水纷纷落下, 祁司北一个人又回来。单手摘下耳返,站在舞台阴影面的台阶上,没立刻走。
彩带湿漉漉落在他的肩膀上,仿佛五颜六色的勋章。
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 他也是这样站在空气密不透风的live house里。
临时搭建起来的小舞台, 散落着几根烟头, 吊顶上的劣质灯球昏暗。
唱高兴了会抢乐队吉他手的吉他, 半跪在台边边弹边唱。
台风好到没话说, 老板都怵他身上那股劲。
漂亮的小姑娘给他点酒, 胆大的女孩往台子上扔手链扔房卡。他就笑也不回应,接过来就一饮而尽, 晦暗的眼睛在灯光里野得发欲。
眼睛比酒精更让人沉沦。
那张脸玩得开,又明确守着点不乱的底线,干不出不尊重别人的事。
这么个夜场里, 难免也会有纠纷。有女孩惊魂未定跑过来说被人摸腰, 拽回来的那个胖男人死活不认。
几个人坐在监控室里一边调监控一边偷偷报警,还要指指台下某张空座上休息的人, 各自闭嘴只交换一个眼神。
意思是别把他引过来。
祁司北是真会上去干架的。
几个狐朋狗友喝烂醉, 坐沙发不知道在玩什么。输的人一摔牌站起来,抬手就指了过来:“我选北子。”
神经。
祁司北弯唇笑笑。
后来他才知道,他抽到的问题是,指认觉得他们这群人中间最孤单的人。
“这个你必须喝,选谁都不可能是北子。”
“你长没长眼睛,不知道人家一晚上拿别人六个微信。”
其他人不信, 杯子和酒瓶哗啦哗啦碰撞。祁司北嫌吵, 转过身拉上宽大的卫衣帽檐。
他在那家live house驻唱了四年的夜场,总是一个人坐在凌晨四点的清冷场子里, 视线里全是半瓶空瓶的啤酒瓶子,都想不起来今晚身边坐的是谁。
酒精最容易麻痹回忆。他坐在一片漆黑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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