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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70-80(第6/16页)
谢清河。
那人这会儿靠坐在椅背中,屋外阳光落在他肩头,桌案,唯有一张清秀面容陷于昏暗。
一如既往的坐姿笔挺,神色肃穆,岑魏却莫名看出了他的虚弱憔悴。
明明这几个月,常常见到他,可是这家伙的状态就像是一夜之间突然病倒,猝不及防。
岑魏恍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谢清河的时候。
那时先帝在位,朝中仍是谢首辅当权。谢首辅门生满朝,名师贵相,应有尽有。到了谢清河开蒙之际,若想寻个好老师,谋个好前程,自是最容易不过的。
偏偏,谢首辅大手一挥,为这个嫡孙挑了司马珵做老师。
且不说司马大人因主张革新改制左右掣肘,前途未卜,既不是长久计,也不是上上策。彼时,司马家和谢家的关系并不算和睦。谢清河这个嫡孙,自幼少言淡薄,不讨长辈喜欢,更是为朝臣所道。
司马大人闭门不见,谢大人负气离开。只有六岁的谢清河孤零零跪在老师门前,不言不语,不哭不闹。
一双小手,因为紧张害怕抠得鲜血淋漓。
时移世易,当年那个咬唇红眼的幼童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搅动朝局了。
甚至……
甚至还能力扛众议,把他这个年长几岁的愚笨兄长向上拉一拉,把当年坑害恩师一家的人绳之以法。
定睛再看,谢清河缓慢侧身,抬手将桌案上的茶盏够到手里,艰难抿了小口,沉沉吐气,指尖抵住眉心勉力支撑。
岑魏忽然意识到,谢清河今年不过是廿五。
“你的身体……这样下去能行吗?如果赶不回去,为什么不把骆太医请来?”
“一时半刻死不了。”话语稍顿,谢清河哂笑:“至少不会死在靖王前面。”
“我看那小姑娘每天缠着你,对你也挺上心的,怎么也不管管你?任由你糟蹋自己。”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怪不得旁人。”
话音未落,就见岑魏那张刚正不阿的脸上现出玩味笑意,谢清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维护太过突兀,摆手赶人,语调难得有了起伏。
“赶紧走。”
“既明啊,恭喜你,终于活的像个人了。”
瞥见一旁偷笑的卫春,岑魏摊手把他拉入其中:“卫春你说是不是,这么多年了,就连面圣的时候都沉着脸,要账一般。你见他维护过谁?”
“岑大人说出了小的们不敢说的。”
门外二人嬉笑走远,谢清河难得放松了心神,垂眼吐纳。
今日,院子着实太过安静了。
安静到他觉得不适应,甚至于心慌意乱。
抵着桌沿缓缓站起,捱过晕眩,往寝室走去。
时值正午,阳光打从外头洒进来。
香炉上空袅袅轻烟缠绕不散,随着房门推开,清风涌动,调转方向,沿着床边帷幔游走。
床上的小巧身形仍维持着他离开时的睡姿,没有丝毫起床的迹象。
轻笑暗道她贪睡懒散,缓步挪近床榻又觉出不妥。
宁露睡相最为恣意,还没有哪个姿势能安稳维持一个时辰的。
谢清河不自觉加快脚步行至床边,握着被角轻轻勾了勾宁露的指尖。
“宁露。”
不闻回应。
寂静滋生出更浓郁的慌张,他攥住她的腕子,吸气吐气,加大了力道,再开口声音中已带了微不可见的颤抖。
“宁露露?”
仍无声响。
全身的血液在喘息之间尽数流回心脏,四肢百骸泛起细细密密的寒意与酥麻,谢清河双手握紧宁露的肩膀,拔高声音。
明显走调的声响惊动了外间值守的卫斩,顾不得礼节匆忙闯入。
只见宁露神色安然,双眸紧闭,任凭旁人摇晃不做反应,犹如一摊烂泥。
素来清冷的谢清河此刻双目赤红,紧紧揪扯着那人衣衫,指尖近乎穿透布料嵌进对方身体。
恰逢卫春回来,两人同时愣在门口。
跟在谢清河身边多年,他如此失态慌乱的模样,他们都是头一次见。
“我去请郎中。”卫春率先反应过来,向外冲出。
卫斩紧跟其后,被谢清河叫住。
“慢着。”
萎靡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看向卫斩:“去请同光道长。”
是夜来报,很是不巧,同光道长几日前出游讲道,已不在永宁观了。
谢清河身边的影卫倾巢而出,四处寻人。
一连两日,昌州附近所有能叫上名字的郎中都被拉进馆驿。
一共是十七个。
个个都说,宁露身体康健,并没有暗病,至于为什么深陷昏迷难以醒来,他们寻不出原因。
倒是谢清河,不眠不休,寸步不离。
一双凤眼熬得赤红,眼下乌青暗沉,嘴唇干裂泛着血丝,不用把脉也能看出情况不好。
有胆子大的劝他服药休息,再抬眼对上那双阴恻发直的双眸,再不敢多言。
室内陷入死寂。
卫春和卫斩对视一眼,将回话的郎中拎了下去,关进柴房。
谢清河冷心冷面,做事不留情面,不留后路已然人尽皆知。可宁露不同,小小的身子博爱宽仁非常,从在朱家坳的时候就是如此。
她在他身边的日子,他刻意收敛了许多。
如今似与往日不同。
倘若宁露醒不过来……
房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关上,谢清河手臂上青筋暴起,一呼一吸,胸膛顿促。
“同光找到了吗?”
“找到了,已在返程路上,至多两日。”
谢清河偏身抬头,借着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
还要两日……
农历十七,已是凸月。
今年星象特别,每逢十五前后的几日,月亮总呈现满月之相。
他记得,初见她的那晚也是轮满月。
脑海中那点不敢直视的猜测浑如雨后春花,开遍漫山遍野,刺目扎眼。
随着宁露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已经区分不清自己究竟在怕什么了。
怕她醒不过来……
又或者,怕醒来的人不是她。
不康健的心脏牵动着胸口的肌肉泛起针扎的刺痛。
掌心的瓷器嗡鸣,终于在啪的一声后裂开。
旧日伤疤再次渗出血来。
与此同时,一口暗色鲜血从谢清河口中涌出。
屋内婢子侍卫,立时跪地俯身。
他本人却视若无睹,捏着袖子用手背利落擦去血迹,复又掏出帕子将手擦净,丢回都到桌案上。
“卫斩。”
“属下在。”
“永宁观的人尽数抓来。”
他此刻近乎麻木的神态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卫斩嗅出危险意味,没敢立刻动身。
“大人。”
“同光一日不到,便杀一个。”
蜷曲指尖收紧,唇齿相撞,紫绀色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渗出连串血珠。
望向宁露的眉眼中生出委屈埋怨,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还有虞兰舟和红玉,也带来。”
无论是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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