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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80-90(第10/17页)
萝眨眨眼,酸意落在眼底,犹如剥了个酸橘子,轻声问:“你满意了嗎?”
沈洵舟一顿。她继续问:“报复我,你如今满意了吗?”
被她这样望着,他下意识点了点脑袋,圆圆的眼瞳映着月色,透出些无辜,说:“如今你不能离开我左右,否则便腹痛如绞,长久,蛊虫会撕裂你的肚子,性命不保。”
他勾起唇,扬出些朗然的少年气:“你若想好好活着,就待在”
“好,那我们两清了。”
宋萝打断他,仰着脸:“我从小到大,运气从来不算好,三十二次死里逃生,但我都活下来了,我本来以为遇见崔珉是我此生最倒霉的事,直到遇见你,才发现我真是倒霉透了。”
“你和崔珉没什么两样。”她说。
指间银针利落地扎进他腕间命脉。
沈洵舟怔怔地垂眸,刺痛变成圆圆的血珠冒出,眼中掠过茫然。
意识到什么,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臂,眉间盈出猛烈的偏执:“凭什么两清?!是你先说你喜欢我,是你先亲了我”
他纤长的睫毛浸上水雾,溢出委屈:“是你抛弃我,每一次,每一次!”
“我恨你。”麻痹从手腕漫延,僵直,脱力,他被甩开手,倒在草中,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
宋萝腿软,不稳地晃了晃,站稳,低头俯视他:“我早就应该用毒的。”
虽然很想回报他一句“你叫人啊”,但好累。
心中仿佛用绳子墜了石块,勒紧,发痛。
她转过身,摸了摸令牌还在,感觉后背怨恨的眼神,踏过绿草,走远了。
走出朱红色的宫门。
夜色浓黑,头顶上一轮金黄的月亮。
亭內,棋盘上黑白分明,落子声融进风里。
李鬱提起:“朕记得三日后,便是你大哥的祭日,往年这段时间,你都提前告了假,去寺里祈福,怎的,今年是不去了?”
崔珉执棋的指收回,谦卑道:“燕軍才退,长安內招安了一些起义軍,謝御史横死汴州,桩桩件件,臣作为太傅,岂能坐视不管?”
李鬱沉下脸。夜夜在养心殿内睡不着,想着他什么时候谋反,又如何谋反,将宫门處的守衛层层加固,在他身边的侍衛日夜不休。
李郁扬起笑,华贵的脸孔覆上温和的假面,极为善解人意:“这可显得朕不体恤崔卿了,朕准你告假,你大哥昔时与朕并肩作戰,虽说朕只是个孩童,却也仰慕,今日怎能拦着你去祭拜?”
崔珉点头应下,棋局落入眼帘。
心想:是该收局了。
宴过尾声,他抬头向上看,月亮高悬,写着团圆二字。
借着酒醉不适,李郁允他提前出宫。风起猎猎,紫色官袍后扬,路两侧绿草晃悠悠,像是兄长曾带他去过的草原,戰马长鸣,篝火暖意,四處都是柔软的草。
崔珉脚下拐了个弯,想踏进草里走走。
湖面粼粼波光映照他白皙面容,这面容随之一变,狭长眼眸掠过惊讶。
沈洵舟躺在草里,睁着眼睛,自然也看见了他。
崔珉看看月亮,又垂下头,挑起极轻的笑意,拉长道:“沈相大人真是好雅的意趣,躺下来赏月,想必月色更甚。”
“要你管。”沈洵舟手脚发麻,只有舌头恢复些知觉,将漆黑眼珠转过去不看他。
崔珉停在原地,没有走近,亦没有离去。
朝中几乎没什么同窗了,自然也没人记得一个离开长安的,巡边监察御史。
也许是中秋,团圆的酒意淹没了他,他轻声开口:“听说謝灵台被燕军拦腰斩断,可是不见尸身运回来。”
沈洵舟衣领散亂,脖间裹着的白色纱布露出,隐隐渗血。战场上刀剑无眼,有人差点割了他的脖子。他沉默着不说话。
崔珉摸了摸指上的玉扳指,仿佛起了交谈的趣兴,继续说:“也是,我猜那样的情形,他的尸体不是被埋在尸体中,就是被马踏成碎泥,他死在这场战乱中,说不准还真应了他想名垂青史的願望。”
那是三人结伴跑出去玩,正逢燈会,装载愿望的花燈浮满整条河。
崔珉掏钱买了个狐狸燈,谢灵台靠着口才诓来了个四面绘竹的方灯,有摊主见沈洵舟长得漂亮,以为是哪家的小姐,索性送他一个兔子灯。
三个人站在湖边。
谢灵台拍拍崔珉的肩,又戳戳沈洵舟的胳膊:“我许的第一个愿望,便是我们三人,做一辈子的兄弟,谁也不背弃谁,第二个愿望,就是我谢清蝶,以后做官,定要留个名字在史书上!”
灯盏放进河里,挤入大片的灯群,晃晃悠悠,飘向下游。
沈洵舟动了动手指,触感逐渐回归,他撑着坐起身,如墨眉眼凝起冷意的锐光,看向崔珉:“风凉话,崔大人可以等死后,自己亲自与他说。”
崔珉笑了:“也是。”
第二日,马车自崔府出门,去往山上的平安寺。
随后两天,长安仍旧热闹,平安无事,黄昏落下,月亮升起。
火把在夜中亮起,一束,十束,百束。
先叫起来的人喊道:“土匪殺人啦——”
起义的那些兄弟,招安了一半,长安县衙缺人,便派去那暂任狱卒,另外的一半,在长安内做起各类活计。此时他们脸上带疤,一手握火把,一手拿刀,踢开世家们的房门,见人就殺。
烧杀,抢掠。
长安县衙的捕快持刀对抗,可他们穿着同样的红色圆领袍,分不清敌友,寒光四溢,鲜血飞溅。
一片混乱。
主城内,崔府的大门悄然打开。
崔珉看着围在家门前,大堆的金吾衛,银甲在月下闪着光,领头的青年顶着张漂亮面孔,眸色森
森。
沈洵舟身后人群重重,说:“陛下有令,传你立即进宫护驾!”
崔珉笑了笑,颊边酒窝陷进去:“你招安进来的起义军,可是在谋反,陛下不治你的罪?”
泛着寒光的刀立即指向他脖子。
崔珉收起笑,温和俯首:“好,我去,如何去?走着去?”
四名金吾卫一前一后守着他,向宫门的方向走。
沈洵舟带着剩下的人,转了个方向,去往混乱的地方。土匪、官兵混杂在一起,火光冲天,抱着打进宫的气势,正往这边来。
崔珉仰头看夜空。提前被围堵,计划泄露,他眼前掠过少女的身影。
以焰火为令,埋伏在宫里的人动手。
袖中摸向竹筒的指尖顿住。
算了,今日不行,再换个日子。
只是可惜兄长看不到杀了皇帝的情形了。
忽然。
他眸光一停,起伏的屋檐青瓦上,有个人影俯趴着。
蒙面,夜行衣,几乎与黑暗融合。
露出的栗色眼眸极为明亮。
注意着他的金吾卫跟随他的视线,抬起眼,喝道:“有刺客!”
宋萝惊了惊,与崔珉对视,极快地摸出怀里的竹筒,拉开线,冷白的焰火升空。
同时,崔珉已勾出弩弓,对准她的心口,射出。
“咻——”
金吾卫反应迅速,按下他的手,剿出弩弓。
尖利的箭扎入宋萝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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