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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美人爹爹已黑化》50-60(第12/27页)
彼时谢鎏刚抿了半口果茶,高朋满座齐齐回头,诸多目光霎时落在他身上,他吓得差点把含着的茶喷了出来。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谢鎏被司礼拉到了台上。
王六郎温和地看着谢鎏,目光里全是少年间最纯粹的感情——好像在对他说:“好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谢鎏:你这个老六!
……
谢鎏握着笔光在上面抖了半天,啥也没干,那柱香就已经燃烧了大半,其余一小截摇摇欲坠。
虽然没有规定诗的格律,随意发挥就好,但耐不住谢鎏是个压根不带原主任何记忆的魂穿,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文盲。他憋半天都写不出来半个字。
谢鎏正在思考要不要一晕了事,反正他这具身体也说不上强健,情绪紧张激动之下猝然昏迷,这也是说得过去的。
可是他的目光扫到了台下,谢兰修正抱着自家小四,谢小四双眼含泪,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他,谢鎏眼皮子疯狂跳动。
虽然谢鎏不要脸,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在两个弟弟面前丢脸,何况他的身体深处还余留着原主不服输的残念,在意识到他想要昏迷了事之后,那个残念一下子就把他的精神气给提了起来,硬生生给他吊着一口气,就是不让他倒下。
谢鎏快要哭了。
想想自己亲娘那风风火火的模样,要是他真的一晕了之,只怕谢老三要倒霉了。
没有办法了。
谢鎏强作镇定,长呼一口气,将笔撩在一边。
众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有人道:“谢二郎为何弃笔,是不是无法成诗?”
就连那个抚琴的少年也忍不住望向这边,神色担忧。
下一刻,只见那位白衣少年一拍桌案,翻身站了起来,白衣袂飘飘,凤眸微眯,一派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挥袖,满腹豪情壮志地道:“何须笔墨,我自可吟诗!”
直接将心中所想化为诗句吟诵出来,可比落于纸间的文字要难得多了。用笔写下诗句尚可稍加思索,抄录修改,可直接诵句成诗则需要一气呵成,十分考验人的文思。
周围人听了这话,不由得夸赞谢二郎不愧是这个少年郎真是好勇气。连王川息也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然而谢鎏心里的想法很简单——他怕自己写出来的那些狗刨的字侮辱了谢家门楣,回去后他爹和他祖父要将他这个逆子逐出家门!
他将颤抖的手拢在广袖之下,向前一步,抬手仰视四周高朋满座,开口道——
“种豆南山下……”
谢鎏告诉自己,稳住,起码气势上不能输。
作诗不会,但是他九年义务教育的底子还在。题为“南山”,那他挑一些带着“南山”的诗背下来就可以了。
谢鎏:谢谢你呀陶渊明!
此时,下面的姜瑶正在介绍上官氏和谢兰修认识,“他是上官寒,江淮人士,今日入宫,我爹让我带着他过来玩。”
她说着,又敲了敲上官寒的脑壳,“这是谢氏三公子,字兰修,叫哥哥。”
上官寒温吞地道:“谢哥哥好……”
上官氏,出身江南,谢兰修涉猎广泛,一下子就将上官寒的出身猜了个七七八八。
十分谨慎地问好道:“见过小郎君。”
正说话间,上面念诗的声音扩散开来,姜瑶身子一震,仿佛受到了灵魂的召唤,倏地站起身来,眼光直直地望向那高台之上的人。
谢兰修注意到了不对劲,疑惑道:“公主殿下?”
……
姜瑶已经穿越来这个世界十六年了。
对于穿越过来那个世界,说没有怀念是假的。
虽然她在这里金枝玉叶,锦衣玉食,不用为权势地位烦忧。
但是如果让她选择,她还是更喜欢从前那个人人平等,遵纪守法的时代。在那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随意陷害一个人,每个人都能够安心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做恶之人迟早会被绳之以法。
有网络、手机、汽车、飞机,生活便捷,一个人哪怕出身低,也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穿越十六年,姜瑶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把那个时代的一切都忘得差不多了。
可猝然听见乡音,这次连续的词句,竟是在一瞬间激起了她的记忆,许多片段在脑海中复苏。
“种豆南山下……”
姜瑶怔愣了,竟然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的声音默念了起来,就好像当年她还在学校中念书一样跟读:“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是陶渊明的《归园田居》,姜瑶目光深邃,看着台上念诗的少年,一瞬间似乎明白什么。
“公主殿下,你怎么啦?”
姜瑶回过神来的时候,谢兰修已经喊了她几次。
姜瑶眨了眨眼睛,眼前似乎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兰修,台上念诗那个就是你二哥呀?最近你二哥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说,大病一场或者遭遇其余什么意外之类的?
见谢兰修露出了疑虑的神色,姜瑶连忙补充道:“是这样的,我随父亲学了点易经常识,今日见到你的兄长,忽觉他的命格有所变动,所以想要请教一下……”
上官寒抬头:“公主姐姐还会易经推演?”
当然不会,她就是随口一提套谢兰修话的。姜瑶给他捞了一块点心,按进他嘴巴里,示意他闭嘴。
谢鎏前一阵子的确是病过,对此,谢兰修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公主的推演没错,兄长前一阵子的确病了一场,是劳累过度导致突发的昏厥。”
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大病,就是看起来吓人。
当时谢鎏的情况可把他爹娘给吓坏了,脸色发青,整个人都凉了,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不过后来御医来诊断过,查明谢鎏并无大碍,静养些时日便好了。
“病情并不严重,兄长好得也快,几日便已痊愈,不过……”
谢兰修看向高台上的兄长,随口提了一句,“这场病后,兄长的性情有所改变,比从前开朗了许多。”
姜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上一世的谢二郎年纪轻轻因病身故,这一世谢二郎病了一场后又活了过来,且性情也有所改变……
姜瑶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大,露出不加掩饰的欣喜神色。
原来,在这个世界,也能找到她的老乡。
谢鎏一首诗毕了,局促地拢着双手,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人,那模样,活脱脱了就是毕业答辩刚刚发表完陈述后等待座下那眼冒寒光的导师们发言评价。
毕竟是流传千古的名家诗篇,意境和其中包含的感情即便换了一个朝代都能同样打动人心。周围的宾客细品片刻,纷纷赞赏。
有人抚掌道:“好诗,当真是一首好诗!”
“谢家当真是满门才子,三郎十二岁能编修《南陈史》,二郎年纪轻轻,也能赋出此等好诗!”
谢鎏松了口气,看来是让他蒙混过关了,连忙拱手道:“承让,承让!”
唯有王川息惊诧,看着旧日的好友:“竟不知二郎何时开始心系田园?”
谢鎏心想:谁让你们出的题是“南山”,他会背的与此相关的诗也就两首,都是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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