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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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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茶的方子。”

    “那你去吧。”

    “去哪里?”

    “回房去歇息。”

    她赖在椅上不起身,握住两边扶手把脸一偏,“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人家才替您开好方子您就赶人。”

    庾祺自微笑着不辩驳,也不再赶她,由她坐在那里。他则去书架上取了枚小小的纸包,坐到窗户底下的椅上,将那纸包打开来看。

    “是汤成官指甲缝里刮下来的东西?”九鲤瞅着那纸包眼熟,走来看,果然是些细碎的污秽。

    他哪里摸了根针,一点点拨挑着那些秽物细看。九鲤坐到旁边椅上,脑袋凑在几上,一会看纸包,一会看他的脸。余晖映在他面庞上,有种颓靡萧条的美感,她的心绪渐渐迷失在他一片认真的神情里。

    还亏得那汤成官的指甲略长,庾祺才能挑出两点尘砂大小的嫣红之色。他用指腹沾起一点,抬起头,就撞见九鲤迷离的目光。

    当中这张方几有点小,以致两个人凑得太近,她用手托着半边脸,手把脸挤着,嘴唇也挤得嘟起来,像等着人亲。

    他忽然有股冲动想亲上去,这倒是原来还没有的,所以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恶劣起来。

    得管紧自己,他心里暗暗警告,咳了声,贴回椅背上,举起指腹来一面细看一面摩挲,却总是心乱神醉。

    “这是什么?”九鲤将胳膊肘撑在几上,愈发朝他欠身过来,头发上的玫瑰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抵住她的额头往后推,“别挡光。”

    九鲤侧脸向窗外一看,余晖散尽了,天空黯淡,像太阳落后的一片寒灺。不过还看得见,她又去添了盏灯烛放在几上,也学他沾起来一点嫣红的碎屑,摩挲完凑在鼻下嗅,“不是衣料不是纸屑,像是花瓣。”

    庾祺轻轻点头,“这时节,开在水中的花,又是姹紫嫣红的颜色,什么花最多?”

    “自然是荷花。”

    “对了,荷花。”他微笑起来,“这就说得通了。”

    九鲤原想问,可自己捺住想一想,也想明白了,“怪不得您说汤成官的确是淹死的,只是他不是在河里淹死的。”

    他将指尖的荷花碎屑捻在纸包里,瞟九鲤一眼,九鲤也照做,他摸了帕子搽完手,又递给九鲤搽。

    九鲤却不接那帕子,倏地起了玩心,像小时候那样把手伸出去,等着他给她搽。他起先不愿意,两个僵持了一阵,然而他到底是禁不住她这娇妩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拖过她的手。

    她那只手又托住脸,盯着这只手在他手掌中翻来翻去,搽得格外仔细,她也暗暗希望这只手再脏一点才好。

    不知怎的,不说话像有点尴尬,她便自顾自嘀咕,“不知道张大哥从那史七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

    庾祺摇头,放下她的手,高抬了下眉毛,“我是说也许能问出什么,也许什么也问不到。史七大概只是从他那媳妇嘴里听说汤成官死了的事,这才随口吹嘘。”

    她蓦地把脸凑来,“您说,会不会是那媳妇杀的?下晌那小榕庄那妇人说,这媳妇虽然姘给了汤成官,但她常往家跑,可见她心里惦记的还是史七,会不会她杀了人,好回去与史七团聚?”

    这也不是没可能,庾祺思忖片刻,突然立起身说了个“走”字,便向外间大步而去。

    九鲤忙随他跑出门,“走哪里去啊?”

    顷刻出了仪门,转到街上,庾祺向右而行,“张达说汤成官的尸体今日已让他老婆拉了回来,咱们去汤家看看。”

    横竖是隔不远,行至太保巷,天刚好黑下来,汤家院门关着,不过那扇木门下面残了一块,九鲤弯着腰往里望,见院中放着口没上漆的棺材,那媳妇正对着那棺材烧纸,只是干烧,没听见一声哭。

    九鲤退后一步,看庾祺一眼,便抬手敲门。须臾那媳妇举着盏油灯来开了门,把灯凑在他二人跟前一照,脸色一转,挺着胸.脯一面向庾祺身上贴,一面骂道:“又是你们,又来做什么?!早说了没见你们什么东西,不信就进来搜!搜不出来我倒要告你们个夜闯民宅想奸.污我!”

    庾祺给逼得向后退了两步,九鲤忙挤身到二人中间,一手也叉起腰,一手指着她,“你不要叽里呱啦乱凶!今日来可不是为偷东西的事,是来查你谋杀亲,噢不,谋杀姘夫!”

    反逼得媳妇向门下退两步,九鲤扭头一瞄庾祺,满面得意。

    一时这媳妇醒过神,又挺着胸朝她逼来,“你什么人呐就来查我?!一个黄毛丫头,不是官不是兵的,张嘴就敢说我杀人,我看你是想来讹我,呸!一向只有我讹人的!”

    九鲤低头一看,这妇人瘦归瘦,一对胸却生得颇有分量。输人不输阵,她也挺胸抬头,反手指着庾祺,骄横道:“你有眼不识泰山!告诉你,这位是县衙的齐叙白齐大人,我查问不得你,他难道还查问不得?!”

    媳妇日间往衙门领尸时是听说有位姓齐的大人,再看庾祺仪表不凡,气势威严,又冷冷咳了声,一时吓得她败下阵来,忙引着二人进门。

    院中逼仄,一目了然,除了些破烂堆在墙角,庾祺还见那里放着口大圆缸,与九鲤走近一瞧,缸中盛满水,水中落一轮明月,照得见缸底结满一层泥藻。水上还漂浮着些花瓣,仰头一望,原来隔壁人家种了棵石榴树,那树越过院墙,榴花如火,落了些在这水缸里。

    难道是先前想错了?真是这媳妇与史七合力杀了姘夫?庾祺正在水缸前暗自沉吟,听见那媳妇窃声问:“你们到底要查问什么?”

    九鲤嫌外头太暗看不清,便道:“进屋去说。”

    谁知进去一瞧,屋里乱七八糟,扑鼻而来一股臭汗味,还有婴孩的屎尿味,因又忙退出来,“还是在院里说吧。”

    院中有石磨,她便斜坐在那石磨杆子上,“你叫什么名字?”

    “岳红。”

    “有个叫史七的你认不认识?”

    这岳红将油灯搁在石磨上,笑着摇头,“不认识。”

    九鲤打量着她冷笑,“这史七不是你丈夫么,怎么会不认识呢?”

    岳红眼珠一转,一改脸色狠道:“哼!他既已把我卖了,谁还肯认得他?!”

    “如此说,你和史七是不大联络的囖?”

    她连不迭点头,“散都散了还联络什么?史七没良心,自从嫁了他,我一不嫌他懒二没嫌他穷,谁知他反嫌起我来,说娶个媳妇帮不上他什么,反还添张嘴吃饭,便将我一吊钱卖给了汤成官。这事已有两年多了,我自从来了汤家,再没见过史七。”

    “你还说谎!”九鲤厉声一呵,指着那棺材道:“要是没史七帮忙,你一个人怎么能从衙门把尸体拖回来?!”

    岳红陡地吓得身子一颤,不知是在诈她,当即便改口认了,“是是是,是史七帮的忙,是他早上陪我去衙门拉回来的尸体。可我也是实在找不着人帮忙了啊,正好他今日进城来找我,我就请他搭了把手。嗳,我们可没杀人呐!”

    九鲤笑睇她,“你怎么知道他是被人杀害的?”

    她瞪圆眼睛四下里望望,“嗳,这不是你们衙门的人说的嚜,说可能是被人杀的,也可能是自己掉进河里淹死的,所以才开膛破肚验了尸啊。”

    九鲤忽觉尴尬,这时庾祺从墙角走到棺材旁来,“这棺材钉死了么?”

    岳红摇头,“还没有,那盖子有些不合缝,明日我还要去找那卖棺材

    的换一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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