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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失去你,朕只剩天下江山了》20-30(第13/16页)
,别听老钱胡说八道。”
老钱不敢与虞昉顶嘴,笑嘻嘻走在最后,几人进了屋。
虞昉坐下来,虞邵南送了新鲜洗净的薄荷进屋,老钱要帮忙,手伸出去拿薄荷,被虞邵南嫌脏拍开了。
老钱缩回手,冲着虞邵南翻白眼。虞邵南连余光都欠奉,拿了竹夹,将薄荷放进陶罐,加了放凉的滚水进去冲泡。
虞昉自己倒了一碗薄荷水,老钱他们也各自倒了,黑塔捧着薄荷茶,怔怔出神。
“老钱,你们出去一下。”虞昉喝了几口薄荷水,道。
老钱虞邵南出去了,留下虞昉跟黑塔一起说话。
虞昉道:“我见你神色不对劲,可是徐凤慜来到雍州府,你不知如何面对他?要是你觉着为难,你可以回避,到时候不见就是。”
黑塔神色迷茫,抬眼看向虞昉,道:“将军,属下对不住你。我阿他早就将我逐出宗族,我不再是徐氏人,他早就扬言不认我这个儿子。徐给事中他多情风流,我阿娘本是卖花的,被他甜言蜜语骗了去,有了我之后,进了徐氏,成了他的通房。我阿娘还没生下我,就被他忘在了一边。阿娘在我三岁那年就没了。他从未管过我,他喜欢雅致,嫌弃我生得不像他。后来我不喜欢文,喜欢习武,他更是厌恶我,认为我有辱徐氏的门风。后来我到了雍州府从了军,他更是恨我给徐氏摸黑,将我逐出了宗族。”
虞昉从黑塔的长相,怎么都想不出喜欢风雅的徐凤慜,究竟是何种模样。
“他喜欢音律,喜欢诗词,平时谈诗论道,身边跟了一群酸儒捧着他,他有个逑的本事,压根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虞昉抬了抬眉,黑塔看来很恨徐凤慜,顺道将景元帝也一并骂了进去。
不过,黑塔也骂得没错,景元帝跟徐凤慜堪称卧龙凤雏。
连老钱都知道,出使西梁,看似维系两国邦交,实则是自降身价。
西梁一直被雍州军按着揍,这两国的邦交,是该西梁前来俯首称臣,朝拜才是。
虞氏祖宗还是忠厚了些,早就在兵马强壮的时候灭了西梁,划雍州府与西梁为疆土,自己立国做皇帝,再徐徐向建安城推进,一统天下。
现在雍州军被常年累月拖累下来,已经不堪重负,闪电袭击梁恂得了胜利,要再进一步打西梁,就有些吃力了。
不然的话,虞昉就先灭了西凉,先行自立为王了。
“将军,我可将徐凤慜揍一顿?”黑塔问道。
虞昉沉吟了下,道:“这个等他回京的时候,到了陕州府的时候,你再去揍他。”
黑塔精神了起来,笑道:“好!我一定要揍他,狗东西,我阿娘因他而死,他当这个劳什子狗屎使节跑去西梁,对不住我们雍州兵一众弟兄,丢尽了大楚人的脸面,我被老钱他们嘲讽,揍他一顿,还便宜了他!”
虞昉笑了起来,道:“他还要巡视雍州府,你要不要去作陪,你不想见他的话,我让老钱去。”
黑塔马上道:“我去!我要去,我要让他好看!”
逐出宗族,血缘却抹不掉。徐凤慜对着黑塔给他添堵,他还不能声张。
虞昉只一想就乐,景元帝想要徐凤慜打探她可否有异心,方法倒不错,就是想与做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徐凤慜一行浩浩荡荡到雍州府这一日,天气太热,虞昉当然不会去见他。
黑塔骑在黑马上,晒成黑炭的他,身着玄色劲装,不张嘴时,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团飘动的黑云。
黑云见到徐使节,也不下马,高坐在马背上,倨傲无比。
他生得高大威猛,在马车里的徐凤慜,看他必须得仰着头。
徐凤慜眯缝着眼睛,神色狐疑打量着马上的黑云,似乎没能认出他。
跟着前去看热闹的老钱,看一眼跟雪一样白皙,一身雪白广袖宽袍,飘飘欲仙的徐凤慜,再看一眼黑塔。
连续转头看来看去,老钱的脖子都转得酸了,感触颇深道:“黑塔,他真是你阿爹?你看上去比他老多了!一个雪白雪白,一个黑黢黢,你别是黑白无常投胎吧!”
第29章
黑塔顾不上与老钱对骂, 集聚了满腔的情绪,拿来对付徐凤慜。
徐凤慜仔细辨别了好一阵,方勉强认出黑塔。除他之外, 随行还有礼部鸿胪寺官员,他们从后面马车探出头,好奇地打量。
这时, 徐凤慜脸上的风度挂不住了,沉声道:“你的规矩呢?居然高坐马上,成何体统!”
黑塔板着脸, 抬起下巴骄傲地道:“规矩,体统?何叫规矩体统?我有娘生没爹养,没学过规矩体统, 这就是我家传的规矩体统!”
老钱眉眼乱飞,忍着笑, 朝黑塔竖起大拇指。
徐凤慜气得仰倒, 白脸紫胀,手指点着黑塔,一阵“你你你”
既然不论私,徐凤慜便抡起了公:“本官乃是朝廷使节, 你们雍州军如此待客之道?虞氏百年世家,也这般没有规矩?”
黑塔学着老钱的语调,大惊小怪地道:“哎哟,这位徐使节, 你难道要皇后娘娘来迎接你?”
徐凤慜气晕了头,忘了虞昉还顶着大楚未来皇后的名号, 被黑塔的话噎了个半死。
“你个逆子!”徐凤慜优雅惯了,想了半晌, 方憋着骂了一句。
“徐使节,听你话的意思,你要当我阿爹?”
黑塔瞪大眼睛,满脸遗憾道:“我阿爹早就死了。”
“逆子,逆子!”
徐凤慜胸口都气得疼,连骂几声,刷地一下关上了车门,倒在椅背上,撑着头直呼胸口痛。
小厮远山忙着倒茶,又是相劝:“老爷,你消消气,大他同老爷顶嘴,是想着老爷,心里还有老爷,想着重回徐氏。毕竟在雍州府吃苦受罪,都晒得跟锅底灰一样,又苍老,哪有做老爷的儿子享福。”
徐凤慜心头的气顺了些,怒道:“他休想!我徐氏岂有那般不成器的子孙!”
远山忙说是是是,手不断摇着扇子给徐凤慜扇风:“老爷,天气热,仔细上了火。”
徐凤慜不时呻.吟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黑塔见徐凤慜回了马车,他沉默了片刻,调转马头奔驰,将徐凤慜甩在了身后。
老钱打马追上,与他并肩同行,不断朝他看去,收起了嬉笑,难得一句话都没说。
走了一段路,黑塔道:“你还是说话吧。老子不需要你可怜。”
“滚,老子才不会可怜你。”
老钱翻着白眼骂,“老子没爹没娘,幼时到处讨饭,连过年都没吃过饱饭。你有阿娘,不缺吃穿,还有书读。可怜你,老子又没疯!”
“那你贼眉鼠眼望着老子作甚?”黑塔骂。
“老子在想,你究竟长得像谁。你洗澡的时候,老子偷看过”
黑塔怒目而视,“无耻,下作!”
老钱朝黑塔飞了个眼神,笑嘻嘻道:“你我都是大男人,有甚不能看之处?看你要独自洗澡,我与虞老抠他们都以为你其实是阉人。”
黑塔气得朝空中虚挥舞一鞭子:“你们都无耻,下作!”
老钱不以为意,“你身子也黑,不晒你也是个黑疙瘩,虽说你的相貌,比起我的俊美还是要逼退三舍,五官生得还算端正。只你们长得半点都不像,我要是徐凤慜,也得怀疑你究竟可是我亲生儿子。”
黑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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