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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失去你,朕只剩天下江山了》40-50(第6/15页)
的手簌簌发抖,吃了一半,洒了一半。
虞昉问道:“还要不要?”
景元帝沉默了下,将茶盏伸了出去:“再来一盏。”
向和提着茶壶上前,给景元帝的杯盏倒满了,他又一口气饮尽。
接连吃了五盏茶,景元帝终于摇了摇头。向和放下茶壶,退了出去。
景元帝手抵着头,看上去很是颓废,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
“你来见我,留着我的命,是欲挟持我,前去打开京城的城门。”景元帝道。
“京城的城门,迟早要开。”虞昉淡淡道。
“京城还有御林军,禁卫,都由我阿娘掌管,京城的城门坚固,你打下来,也成了一座荒城。阿娘同意我御驾亲征,就做好了我死的打算,你找我,可能没什么用处。”
景元帝抬头看向虞昉,神情变得愉快起来。
“你要打开城门,没那么容易。我阿娘恨你,我也恨你。就是一起毁灭,都不会让给你。我阿娘说,将你从雍州府弄到了宫中,是拿来威胁你阿爹,但我阿娘待你很好,没有亏待过你。”
说到激动处,景元帝站起身,沿着石磨走动,铁链哗啦响。
“阿娘说不后悔,从不后悔。为了江山社稷,就是死,也不悔。当年待你好,阿娘也不悔,你从小没了娘,像阿娘一样,她从小阿娘也死了,看到你,就想到了自己。做过之事,绝不回头,也无法回头,只能拼命往前闯,是刀山血海,都要淌过去。”
虞昉笑了下,没有做声。
他们母子一样的疯,将京城世家权贵赶到前面来做人盾,激起京城世家权贵的恐慌,憎恨,同时让他们一条心,死守京城。
景元帝眉头紧蹙,似乎很是痛苦不解:“我也没亏待过你,阿昉,我后位虚悬,封你做皇后,一心一意等着你归来。听说你身子不好,我在菩萨面前替你磕头,求菩萨保佑你身子早日安康,在阿娘面前替你说好话。关心你,疼爱你,等着你,等着我的妻子,皇后归京。”
他双眸逐渐湿润,眼泪顺着眼尾滑落,伤心欲绝道:“阿昉,你为何要反,为何要这般对我?”
虞昉只道:“我能做皇帝,为何要做你的皇后。”
景元帝怔住,眼泪从他憔悴,却依旧漂亮的脸上滴落。
虞昉还忙,没空与他说废话,立起身朝外走去。
到了门边,虞昉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转头,对自顾自垂泪的景元帝道:“对了,你对着天下许诺,给我江山社稷做聘礼,我来拿我的江山社稷。做不到,就不要胡乱许诺!”
第45章
雍州军在江陵城整休之后, 新年刚过,大军直抵建安城,控制住了四个城门。
雍州兵并不攻城, 在城外扎营,做好了围城的准备。同时,兵丁将死死闭着嘴, 一言不发的景元帝押到岗哨台上,朝建安城喊话。
“放下刀箭,打开城门, 投降不杀!”
“建安城的平民百姓,你们家中没存粮,柴禾。”
“世家大族却粮满仓, 穿着皮裘绫罗绸缎,最先挨饿挨冻的是你们, 你们要团结一心, 一起反抗欺压你们的权贵,莫要给他们陪葬!”
“打开城门,雍州军从不滥杀无辜!”
羽林军与禁卫守在城墙上,听到雍州军明显在挑拨城内的百姓起来反抗, 打开城门,却毫无办法。
铁骑兵在箭矢的射程外,来回走动震慑,使得人心惶惶。
城内的权贵与平民百姓一样, 惶恐不安。
街头巷尾几乎难见人影,过年时因为雍州军渡江, 连炮竹声都没听到,也不吃酒走亲戚了。
且雍州军一过江, 京城城门便关闭了,只留有一条水道,供送柴禾米面等出入。
城内的粮食米面柴禾价钱,一飞冲天。
有世家大族想要偷偷离开,在城墙的墙洞前,被羽林军当场射杀。
血蜿蜒流到护城河中,吓破了想跑之人的胆。有人认出来,被杀的一行人,乃是宰相严宗府的家人,包括他的傻儿子严二在内。
至此,城内一下变得风声鹤唳。
御书房内,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黄嬷嬷连忙递上温水,看着花白头发,已经全白的姚太后,心疼地道:“娘娘吃些温水润润喉咙。”
姚太后吃了两口水,喉咙那阵痒意过去,她长长呼出口气,沙哑着嗓子道:“老黄。你看到阿定了?”
景元帝大名楚宁安,小名阿定。
黄嬷嬷已经许多年没听到姚太后唤景元帝小名了,鼻子不禁一阵酸涩。怕姚太后难受,忙稳住神,道:“是,娘娘放心,老奴见到了陛下,陛下精神尚好,虞氏未曾折磨他。”
“她当然不会折磨阿定,阿定是一国之君,打人不打脸。否则,就是那些偏向她的清流名士,也要指责她太过咄咄逼人了。”
姚太后神色讥讽,因为身子不好,瘦得颧骨高耸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亮,神色森然,令人不寒而栗。
“物极必反,虞昉她有本事逆天而行!”
姚太后声音大了些,又是一阵大咳不止。喉咙呼哧着,像是哀鸣的母兽。
黄嬷嬷难过不已,一下下轻抚着姚太后的后背,手下触及间,全是骨头。
“太后娘娘,外面闹得很是厉害。百姓没吃食柴禾了,他们会出来抢,杀。”黄嬷嬷晦涩地劝道。
“让他们去抢,去杀!”姚太后冷冰冰道。
咳出来了鲜红的血丝,胸骨扯着剧痛,姚太后却浑然不顾。
“都死,都该死!他们是什么好东西,早该被杀,被抢!那些穷人,他们活该穷!谁让他们没出息,有出息的,早就不会受穷了!”
黄嬷嬷怔了怔,手顿在了半空。
她也是穷人出身,小时候家里吃不起饭,爹娘将她卖了。她当时恨爹娘,认为他们狠心,留着弟弟妹妹,却卖了她。
后来,姚太后掌了权,她也跟着鸡犬升天,想起去找爹娘,要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让他们后悔。
爹娘弟妹都早已死了,接连饿死病死,连坟都没有,不知尸首落到了何处。
黄嬷嬷得知此事后,她没有哭。伺候主子,要让主子高兴,哭了就是晦气,她已经不大会哭了。
这时,黄嬷嬷却想哭。天下九成都是如她爹娘这般没出息的人,他们活该受穷,不配活着。
姚太后待她很好,她是怒急攻心,并非在说自己。
黄嬷嬷心里却空荡荡的,像是当年得知亲人全部去世时,她的心情。
姚太后与黄嬷嬷主仆多年,远比景元帝这个亲儿子还要彼此了解,她顿时察觉到了黄嬷嬷的不对劲,锐利的眼神直视过去。
“你觉着我说错了?还是说到了你的痛处?”
黄嬷嬷忙躬身道:“不敢,老奴只是想到了些陈年旧事。”
姚太后顿了下,“陈年旧事你的出身?”
既然瞒不住,黄嬷嬷也就坦白道:“是,老奴想到自己。家里穷,爹娘没了活路,只能将老奴卖了。老奴当年心里有怨气,恨爹娘偏心,卖的偏生是老奴。当时老奴已经八岁了,弟妹都小,一个四岁,一个五岁,长不长得大还难说,哪卖得出去。爹娘赁了两亩薄田,拼死拼活耕种,租子要交给东家五成,余下的五成,也落不到自己手上,还要交各种杂税,徭役。若不交,差役跟土匪一样,冲进家里一通抢,将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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