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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农野悍夫郎[种田]》30-40(第4/14页)
制火镰,秋收后修粮仓还能防虫蛀。
前些时日秦既白猎回来只野兔,若要拿去铺子里卖,得硝制了才是,虽说这火硝家家户户都攒,可多是塞进竹筒里制成了火折子,留不下多少,裴榕这便打闹街顺道买回来了。
秦既白正在篱笆里喂鸡,听见动静反身出来,同裴榕打了个招呼。
这山野鸡生性,一瞧被圈起来了,水米都不肯吃,梗着颈子同人瞪眼睛。
秦既白干脆将小米撒地上,留下盛水的小碗,用麻绳子将篱笆门拴紧实了。
豆饼咕咕嘎嘎叫了一气,砰的一头扎在两根竹子中间,奈何竹子密实,只能探出个尖钩的短喙,见没人理它,缩起颈子不吱声了。
不多会儿,裴椿的声音传了过来:“快来吃饭了!饼子都凉了!”
几人齐齐应下一声,简单收拾过院子,去了前院。
堂屋里正飘着香,饭桌上难得这般丰盛。
昨儿个摆席面,剩下不少福根儿,农家人吃席不讲究,挨得近的取了碗来,捡走些肉块儿回家吃,离得远的就借主家个小盘,用完了再还回来。
难得见荤腥,骨头架子都是好货,熬熬汤嘴里就有味。
上门的皆是亲友,又都带着礼,裴家敞亮,没藏着掖着不给人拿,总归不浪费就成。
裴椿将能吃的菜肉挑出一盘子,晨里就剩的干馍吃了。
她舍不得阿哥才做夫郎就吃剩饭,又重起了灶,现蒸的肉饼子。
只剩下些没吃完的油渣,她舍不得扔,就着蒜苗炒了炒,又是一道菜。
裴椿将新做的红烧肉往前推,蒜苗油渣摆眼前,埋头夹剩菜。
没吃上两口,碗里就多了块儿红烧肉,一抬眼,又多了筷子土豆片。
裴松道:“好不容易吃回肉,蒜苗有什么吃头。”
裴椿眯眼笑起来,将肉块儿塞进嘴里,因这红烧肉,她可大方放一回料,浓油赤酱的好香好香。
入夜,天幕缓缓铺开鸦青,先有疏星几颗,渐而繁密如撒碎金。
浓黛的山影泼作水墨,只辨得清起伏的轮廓。
裴椿和裴榕洗漱好先睡下了,倒是秦既白还蹲在院里做活儿。
兔皮毛在皂荚水里泡了两天,油脂散开,可以洗净硝制了。
裴松洗漱好,提着油灯过来陪人,他散了头发,披在肩上,鬓边还水湿着,有种不同于往日的宁静。
秦既白仰头看他,心口不由得一跳,脸上起一片云霞,他忙垂头干活儿:“咋不进屋去?”
“陪你呗,黑灯瞎火的,再看坏了眼。”
家里拢共就两盏灯,这个用了那个就没得使,裴松将油灯往汉子跟前挪挪,拉了个马扎在他身边坐下。
“这味儿好大,和死了十好几年似的。”
秦既白听得忍不住笑,却温声道:“你往边上坐坐,刚洗干净再沾上。”
硝制皮子是这样,从活物身上扒下来的皮毛,就算剔去骨肉,泡水里几天也还是臭。
秦既白又徒手搓了两把,尤其那耳窝、关节处,容易藏污纳垢,得使大劲儿洗。
眼瞧着差不离,他出门泼水,生怕这味道熏着人,走了小段路才将浑水泼尽。
而硝制说来也简单,打盆干净水,里面加火硝、草木灰,不差钱的再添两把盐巴,将清洗干净的皮毛浸泡进去,或揉搓,或用竹条木棍搅拌,隔三五个时辰翻次面,泡上五到七天才成。
裴松往前从没见识过这些,家里农户出身,冬里袄子都穿不上,更别提皮货了。
眼下看来,倒很新奇,还有这埋头干活的汉子,他竟不知晓他会的这样多。
那个单薄、瘦削,被打得浑身是伤的秦既白,他看作孩子的秦既白,忽然就如山般可靠了起来。
他蓦地想起他之前做下的承诺,要给他赚许多银子……耳尖发起烫。
好在夜色深沉,只一簇火苗在眼底轻轻跳动,那些渐起于心的情愫潜进长夜,无人探破。
见裴松不说话,秦既白看过去,银月一地碎光,他喉口有些发紧,缓声道:“你腰不疼了?”
裴松忙将目光自兔皮上抽离,看向汉子:“早不疼了,我这身子骨好得嘞,秋里抢收,汉子都比不过我。”
秦既白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这厉害吗?”
“那是。”裴松拍拍肩膀,“小那会儿哥背你你忘了?半大小子多沉啊,哥背上就跑。”
秦既白怎么可能忘,他笑着点点头:“那是挺厉害。”
……
卧房里黑黢黢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裴松觉得不太对劲儿,他咽了口唾沫,指头抠紧被面:“干啥关窗啊,怪热的。”
秦既白甩下长裤,抱紧人磨蹭。
汉子只看着瘦,手臂却异常有劲儿,将人圈紧时,裴松都拽不开。
他憋得脸红:“昨、昨儿个不是做了。”
“又不耽搁今儿个做。”
“那谁家白天黑夜的不消停,你这不淫/棍吗!”
秦既白被骂得一怔,转而却“哈哈哈”大笑起来,他伏在他身上,胸腹震动不歇。
裴松气得踹人,才抬腿就被汉子顺势摸了上去。
裴松弹起来,哀声叹息,打起商量:“哥年纪大了,真经不起折腾。”
“松哥身子骨我知道,能一下背我跑二里地。”
“……”
“眼下不用你跑二里地,我犁二里地。”
“那啥,明儿个我想下地瞧瞧,好几天没施肥了。”
“我去。”
“篱笆干一半,等着围呢。”
“我围。”
“成吧成吧。”
裴松烙大饼一样摊平了,任人捏扁搓圆。
窸窸窣窣声里,忽觉一凉,他眼睛睁得溜圆,惊道:“你小子往哪儿忝呢?!”
秦既白没空应声,只有长夜漫漫,风香谷香。
*
裴椿在院里站了好半晌,轻叹了一气,转身进了灶房。
晨里吃肉丝面,喜礼收下的荤肉品相好的换了粮米,品相差的就留了下来,左右家里人多,几餐便吃完了。
她天不亮起来,一面做早饭,一面搓丸子,因着裴松的亲事裴榕没少麻烦师父,那张硬床的榆木,还是陈木匠给掌的眼。
她想着搓些肉丸子叫二哥送过去,也算谢过人家。
灶膛里柴火噼啪跳动,裴椿拉了把风箱,火苗烧得更旺了些。
这肉馅剁得细烂,和了粘米饭,又加了切碎的葱姜和一勺老黄酒,还没下锅就闻见味了。
揉的时候顺着一个方向转,这样丸子煮出来才紧实不散。
锅里的水刚冒起细泡,她攥一把肉馅,虎口一挤,一个圆润的丸子就滚进了水里,白胖的丸子在汤里浮浮沉沉,很快就随着蒸腾的热气泛出了清淡的荤香。
裴榕进灶房洗漱时,煮熟的丸子已经放在瓷碗里晾凉,怕路上颠簸,没添多少汤头,待出门时,盖个小盘,外面缠紧布头,就好拎着走了。
裴椿见他进来,这才开始炝锅下面条,她抬下颌点点灶台:“这你给陈伯带去。”
“搓了丸子?”裴榕伸手捏起一颗进嘴里,“阿哥和白小子呢?还没起?”
裴椿皱紧眉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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