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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三国]金手指是看广告》100-105(第6/16页)
差役指着空着的铺位道:“这几张床铺尚空着,你们先将老人家安顿下来吧。明日一早,便可去前堂看看有何活计可做。”
说完,便退了出去。
闵宁新奇地摸了摸那木床,又看了看上铺,对周算和明瑜道:“这床倒也结实。师父他老人家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周算将公孙延轻轻放在床上,又细心盖好薄被,看着师父依旧平稳的呼吸,緊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只是眉宇间的忧色仍未散去。
次日,天光微亮。
公孙延悠悠转醒,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吟念。
他眼皮动了动,视野里依旧是模糊一片,只隐约辨得出些许光影。
“嗯……咳咳……”他沙哑地唤道,“计程,计程,我要饮水。”
守在床边三人几乎是同时被这动静惊醒,一夜未曾真正安睡,此刻闻声,皆是心头一凛,忙不迭地围拢过来。
昨夜,趁着师父沉睡,他们早已悄声计议停当:这济困堂的名字万万不能让师父知晓,师父人傲,哪怕冻毙于风雪,也绝不肯栖息此地。
是以,他们仍说宿在福安客栈,反正师父昨夜睡得极死,人事不知,对于之后发生的一系列周折变故,压根儿就不清楚。
师父眼疾极重,周遭景物瞧不真切,只要他们口径一致,想来要瞒过他,并非难事。
闵宁年纪最小,最是沉不住气,一颗心七上八下,听见师父的声音,几乎是跳了起来,抢先道:“师父醒啦!”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未褪的緊张,尾音发颤。
周算则给公孙延端上提前准备好的白水。师父每日晨间醒来都要喝一大杯清水,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他小心翼翼地将碗沿凑到公孙延干裂的唇边。
饮过水,便是如厕,先小后大。
三人悉心伺候。因为眼睛几乎无法视物,一切琐碎的事情都需要他们代劳,这也成习惯了。
房间内传来一些其他的议论声,男女老幼皆有,夹杂着轻微的咳嗽和挪动身体的声响。
明瑜解释道:“师父,我们住的是丁字通铺,昨夜你睡着后,店家又陆续安排了好些客人进来,所以人多些,也嘈杂些。”
公孙延点点头,并未起疑。通铺是这样的,人来人往,龙蛇混杂。
闵宁见师父神色如常,胆子稍壮,连忙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安稳地在床沿坐下,殷勤地说道:“师父想必饿了。弟子这就去讨些吃食以饱腹。”
“讨?”公孙延眉头一蹙。
他不喜欢这个用词。
君子生于天地间,顶天立地,不受嗟来之食。
弯腰折节向人讨要,那是没有脊梁骨的市井小人所为!
“哦不对不对,是买!弟子说错了,是去买!”闵宁立马纠正,加重了最后这个字的读音,然后慌张地跑了出去,生怕再多待一刻便会露出更多破绽……
周算目光复杂地望向公孙延,心中暗叹一声。
师父一生傲骨,若知晓他们如今寄身于此等名为“济困”、实则收容流民之所,还需做些杂役,定然心气难平,甚至愤懑郁结。
可这善意的谎言,却是他们山穷水尽后,唯一能为师父编织的体面与慰藉了。
不多时,先前嚷着去买吃食的闵宁一阵风似的跑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温热的食盒。
“师父,师兄,快看,我买了早膳回来!”他将食盒往桌上一放。
一股食物的暖香顿时弥漫开来。只见食盒内,几碗白粥熬得稠糯香软,米粒开花,兀自腾着袅袅的热气。还有热气腾腾的汤饼。旁边还配着一小碟碧莹莹的腌菜,瞧着便清爽开胃。
虽不见荤腥,却也干净妥帖。
明瑜上前,先细心地盛了半碗粥,用调羹轻轻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方才递到公孙延唇边,轻声道:“师父,请用膳。师弟买了热粥和汤饼。”
公孙延就着他的手,浅尝了一口粥,喉结微微滚动,随即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嗯,不错。”
他问:“这早膳花了多少钱?”
闵宁正待接过明瑜手中的碗,闻言连忙抢着答道:“就四十文钱。”
他生怕师父嫌贵,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四十文?”公孙延的眉头蹙了一下,“客栈吃食何时也这般贵了?真是家黑心店。”
他放下筷子又问:“你身上还有余钱么?”
闵宁脸上一慌,刚想脱口说,嘴巴张了张,却被明瑜抢了先。
“师父有所不知,昨夜客栈催要房钱,今晨闵宁师弟,便将他随身戴着的那枚发簪给当了,换了些铜钱,以做盘川。总不能让师父饿着肚子。”
公孙延沉默了片刻,那双看不太清的眼睛转向闵宁的方向,“发簪,当了?那可是你与那位杜姑娘的定情信物。”
“无妨,身外之物耳,这是弟子的一片孝心,”闵宁突然反应过来,大吃一惊,失声道:“师父!我与杜姑娘的事,师父如何知晓?”
“……道听途说的。”公孙延脸上笑笑,掩饰尴尬。
公孙延将碗中最后一口粥咽下,放下空碗时,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是饱足后的惬意。
明瑜侍立在旁,见状,声音温润地开口:“师父用膳毕了。连日赶路,瞧着精神尚有些倦,不如再回榻上歇息片刻,养一养神?”
闵宁生怕师父又要追问饭食银钱之事,忙不迭接口:“师父一路奔波,夜里又歇在这吵嚷的通铺,定然没睡安稳。再睡个回笼觉罢。”
周算已默不作声地收拾了碗筷,此时也上前一步,对公孙延道:“师父,被褥弟子方才已略作整理,虽不比家中,但也还算洁净。”
公孙延微微颔首:“嗯……人上了年岁,便是如此不中用,才用了些饭食,眼皮子就沉了。”
明瑜与周算交换了个眼色,一同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公孙延重新躺下。
床板依旧硌人,被子也单薄,明瑜却仔细地将薄被的边缘掖进师父的颈窝与肩头,轻声道:“师父安心歇着,我们师兄弟三人都在此守着。若有何吩咐,只管唤我们。”
公孙延没有说话,合上双眼。
待到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似是睡熟了,几人才松了口气。
他们离开房间,开始合计去做今日的差事,以兑换些日常用度的钱资。
倒不用担心师父中途会醒,即便醒了,也自然不会到处乱走。师父眼疾如此,断不会起身自行走动。他最重颜面,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触柱长包。
此时,天光大亮,济困堂已有了人气。
三人径直到前堂,寻找合适的差事伙计。
前堂的桌案后,昨日那名和气的差役正坐着,面前已围了三两人。轮到他们,差役抬眼笑了笑:“可是要寻活计?”
周算上前一步,略带紧张地拱了拱手:“正是,差役大哥。不知今日都有哪些活计?”他心里已做好了搬搬抬抬、洒扫庭除的准备,毕竟他们初来乍到,又是年轻力壮。
差役指着旁边挂着的写满字迹的绢布:“今日的活计都在这儿了,你们可以细瞧。有去官署后厨帮佣的,有去城西修缮篱笆的,还有……”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相府特意吩咐过,若有识文断字的,可来抄录些公文。这活计不算太累,只是需得细心,字迹也得工整。”
周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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