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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25-30(第7/24页)
水秀,人杰地灵,适合养老。”
紧接着他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像是随口打听般问道:“不知道付主任老家具体是永丰哪个村子?有机会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去领略一下那边的风土人情,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麻烦付主任当个向导……”
阎政屿这番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工作间隙的闲谈,充满了无害的客套。
付国强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顺着阎政屿的话,吐露出了那个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地名:“石匣沟村。”
在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付国强脸上依然维持着那么轻松至极的笑意。
阎政屿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带着点儿回忆往昔的感慨说了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村子……以前是属于红旗大队吧?”
红旗大队四个字,仿佛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齿轮转动间,将付国强拉回了十几年前那个让他无比绝望的夏天。
那个时候的公社还没解散,土墙上的标语红得刺眼,那时的大队长说话九鼎一言。
大队长家里那方青石板铺就的院子,被毒辣的日头晒得滚烫,他就跪在那片滚烫上,从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直跪到日头西沉,晚霞如血。
一个头,接着一个头,重重地磕下去。
额头撞击着粗糙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起初是疼,钻心的疼,后来是疼得麻木了,仿佛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再后来,温热的液体糊住了眼睛,顺着鼻梁往下淌,滴落在被晒得发白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全然不管这些,只是一味的磕头,仿佛要将一生的力气和希望,全部都磕进这方院子里。
可终究……
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始终紧闭着。
门的里面,是他做梦都想去上的大学,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做烂了无数本习题才挣来的录取通知书。
是他可以拯救家庭的,唯一的出路。
门的外面,是他磕破的头,是他跪麻的腿,是他被碾的稀碎的自尊,和一点点凉透的心。
那个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仅有的希望,就在那扇门的后面,轻飘飘的给了别人。
他怎能不恨……
那恨意,像毒藤一样,在他的心底疯狂生长,缠绕着他的每一寸骨骼,浸透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
一直到今天。
付国强脸上那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嘴里发出了一道极其短促的抽气声,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阎政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阎政屿的语气十分平静:“我要问的问题问完了,付主任,你请便。”
目前掌握的这些证据,足以构成合理怀疑,依法传唤付国强进行询问,但如果要申请正式的逮捕令,将其羁押,证据链还显得有些薄弱,缺乏一击致命的直接证据。
因此,在阎政屿问完所有的问题以后,只能暂时将付国强释放离开。
付国强一走,一群人便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办公室,准备聚在一起好好讨论讨论。
于泽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语气有些激动又带着点自愧不如:“小阎啊,你刚才进去那气势……嚯,跟换了个人似的。”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嘴皮子也利索,于泽那话如同机关枪一般,不停的往外突突:“我在外面看着都紧张得手心冒汗,你怎么就能那么稳?问的那些问题,我听着都懵了,啥年月日,老家村名的,这能问出啥来?我跟他掰扯半天,感觉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啥实质性的结果都没捞着。”
旁边另一位年轻警员也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是啊小阎,你最后问他老家是不是红旗大队的时候,我看他好像终于有反应,可这……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阎政屿接过赵铁柱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前面那些基础的问题确实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也能看出来,付国强是做足了准备的。”
他扭头问向于泽:“你还记得你刚来刑侦大队是哪一天吗?”
“当然记得,”于泽不假思索的回答,但他说完年份,到具体的月和日的时候就开始卡壳了:“这……一时半会儿好像还真的想不起来。”
说完这话,于泽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付国强回答的太流畅了!”
阎政屿应声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顿了顿,看向一直沉吟不语的周守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周队,我认为当一切的技术手段都遇到瓶颈的时候,就需要依靠最原始的走访和调查,去挖掘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
“而且……根据付国强刚才的反应来看,”阎政屿斟酌着措辞:“在他的老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我们能够挖出这背后的故事,或许就能够找到动机了。”
周守谦双手交叉在一起,支着下巴,仔细听着阎政屿的分析。
片刻之后,他重重一点头,做出了决断:“小阎分析得很有道理,纸上得来终觉浅,要想揭开这层画皮,必须得深入到根上去看看。”
他看向阎政屿和赵铁柱:“你们俩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去石匣沟村,顺便的把小于也带上,让他多历练历练。”
于泽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师傅,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时候,赵铁柱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嗓门洪亮地提出一个疑问:“哎,等等,还有个直接的法子,验指纹啊,咱们之前办张农那个案子,不就是靠指纹一锤定音的吗?”
“省医院的档案资料上,总有他按的手印吧,和死者的一对,不就什么都清楚了?”赵铁柱说的很是认真,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他似乎是颇为不解,不明白明明有更为直接的办法,为什么非要废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这个提议让不少年轻警员眼睛都亮了一下,都觉得这不乏是个好办法。
然而,法医杜方林却推了推眼镜,给他泼了一盆子带着冰碴儿的冷水:“铁柱子,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冲自己的徒弟程锦生使了个眼,程锦生瞬间了然,开始解释。
“江里打捞上来的尸体,尤其是双手,在河水里长时间浸泡,加上腐败,皮肤软组织已经严重损坏,表皮剥落,真皮层也失去了应有的弹性和纹路特征,简单来说,就像一块被水泡烂,搓揉过的橡皮,根本不可能提取到清晰,可供比对的指纹了。”
程锦生顿了顿,又补充了另一个困难:“至于省医院留存的档案,我和师傅了解过,大部分入职材料都是签名,极少有按捺指纹的要求和留存,即使有,多年前的指纹保存条件有限,清晰度和可比对性也是个问题,这条路,目前看来是走不通的。”
师徒两的话让办公室刚刚升起的一点热度又很快降了下去。
确实,现实中的刑侦工作,往往面临着各种证据缺失或条件限制的困境。
赵铁柱有些泄气地啧了一声:“这孙子……”
阎政屿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轻声安慰:“所以,我们才更要去一趟石匣沟村。”
周守谦看着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用力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同志们,”他高声道,“我知道,这个案子很棘手,对手也很狡猾,但是,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的线索,我们发现了他家庭关系中的异常,还找到了他可能疑似整容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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