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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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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片海域极容易观赏到鲸鱼, 但只要不是人工圈养的,就无法保证出海后一定能够观测到。

    甚至,有时候深潜下海想看沙丁鱼风暴, 不止一条沙丁鱼都没碰到,反而围绕上来一群海洋杀手,吓得游客落荒而逃。

    所以,出海后能看到什么全凭运气。

    季枳白那天运气很好,想看见的海洋生物全都看见了,也因此一直保持着高亢的兴致。

    岑应时受她的情绪影响,一路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

    下了快艇回酒店沙屋的路上,岑母打来了电话。

    第一个岑应时没接。

    他只看了眼来电是谁,就按了静音塞回了口袋。随即,丝毫不受影响的单手抱起她,在一众惊呼中,把她放在接驳车的座位上。

    季枳白挑选的酒店是拥有一片极具私密性沙滩并且只对酒店用户开放的蜜月酒店。

    他们这趟行程定的有些匆忙,酒店不少房型都已售空,唯独只剩下房价最高的套层沙屋。

    沙屋自带小院,院子里不仅有私人泳池,还规划了不少适合情侣悠闲玩乐的网床、秋千等。二楼更是设有景观台,除观星观海用的沙滩椅外还有专门做SPA的按摩床,可以让专业技师上|门|服|务。

    季枳白今天规划的行程比较简单,出海的只有一项观鲸。

    由于行程结束的时间比较早,等岑应时洗澡的功夫,她上二楼转了转,盯上了这里的按摩床。

    在询问了他有没有兴趣和她做个二人SPA后,季枳白预约了技师半小时后上|门|服|务。

    她刚挂断电话,岑应时随手扔在床头的手机再度响起。

    她凑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仍是岑母。

    怕岑母真有什么要紧事找他,季枳白还是拿起手机去了浴室。

    浴室内淙淙不断的水声里,灯光将他的身影透出磨砂玻璃,让季枳白看得一清二楚。

    饶是有过很多亲密的时刻,她仍是有些不大好意思。只隔着磨砂玻璃,轻轻地敲了两下,以此提醒。

    岑应时听见动静,关了花洒,低沉的声音只隔着一层几乎没什么遮挡的玻璃门传了过来:“想通了,要一起洗?”

    她都洗完了,还一起洗?

    季枳白难得无语了一瞬,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把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的各种香艳场面尽数驱逐,这才清了清嗓子,正经道:“岑姨的电话,我看她打了好几个了,你不接吗?”

    “放洗手台上吧。”岑应时没说接也没说不接:“我马上出来了。”

    季枳白应了一声,没再多话,把他的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比较显眼的位置后,这才离开。

    那段时间,似乎是岑应时和岑母爆发冲突最多的阶段。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除了第一次会耐心地和岑母讲道理以外,在她执意如此,只凭喜恶做事时,他的对抗也不会十分激烈。

    季枳白处境敏感,岑家的事她从不会过问。

    这也是他们之间不必明说的默契。

    但岑家的战火都快烧上门了,她实在坐立难安,还是问了一问。

    岑应时回答:“她被我爸顺着哄了一辈子,只要是她认为对的事,她听不进去意见。我跟她吵架只会把事态升级得更加严重,对我达成目的没有任何作用。”

    在处理与岑母意见不合的事情上,他向来采用迂回和一拖再拖的解决方式。岑母顶多拿孝顺和道德绑架他,可若是他实在不愿意做什么事情,岑母也毫无办法。

    这就是他为什么那么激进想要夺取话语权的原因。

    唯一能对他产生真正威胁的,只有他父亲岑雍。

    季枳白见过他是如何对抗他父亲的,那是和对待岑母完全不同的方式。

    没有丝毫软弱,也没有寸步退让。他坚持他的决策正确,即便在岑父的故意施压下,也能冲出重围,交出完美的答卷。

    他们父子之间的交锋,更像是执棋对弈。

    同一张棋盘上,各有兵卒和将相,谁先过楚河,谁先淌汉界。看的是识人用人的能力,以及千般棋局下如何破局取胜的本事。

    “我妈和我父亲就是商业联姻最红利的受益者,在她看来,门当户对是最适合我们岑家的。她这个想法没错,可她试图说服我,让我也认同,那就有矛盾了。”

    岑应时说这句话时正和季枳白坐在出国的航班上。

    后半夜的飞机在飞行两小时后,机舱内的乘客几乎都已陷入沉睡。

    舷窗外是从未离他们这么近的星空,星星一颗颗斗大如钻,让岑应时想起了去年和季枳白一起去过的黑石沙滩。

    他握紧了季枳白放在毛毯上的手,十指相扣。

    “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在我母亲看来是错的,可我不觉得。”为了不打扰别的乘客,他说话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声线虽然疲惫,语气却十分认真:“我不需要什么助力,也不需要从别人那获得什么。我只想珍惜我能握在手心里的。”

    季枳白的焦虑在顷刻间被他轻易抚平。

    哪怕他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他和岑母是为了什么事争吵。但他一向是运筹帷幄,心中自有成算的。

    季枳白信他比信自己还要笃定,起码相同的问题,她处理得就没有岑应时好。

    但岑母有一点算盘确实没有打错,她对岑应时和季枳白恋爱的事知道了也当作不知道,察觉了也当作没察觉,就是笃定以他们的能力和感情还无法对抗时间和阻碍。

    即便她不干涉,只要她时时像颗钉子一样钉在季枳白的七寸上,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也迟早会把她拆得七零八碎。

    不攻自破。

    ——

    岑应时上楼找季枳白时,她正躺在按摩床上,头枕着手臂,脸上盖着一顶针线疏松的草编帽,一动不动。

    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

    为了片刻后的SPA,她躺上去前就脱下了防晒的外披,只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胸衣。胸衣之下是她这两日稍微被晒成了蜜色的皮肤。

    想到她哭丧着脸说自己回国后得捂上一个冬天才能恢复正常肤色的可怜模样,他眸色深了深,视线从她平坦的小腹滑过盖了一层浅纱只堪堪遮到腿根的外披,落在她微微勾起的脚趾上。

    显然,她在装睡。并且,毫不担心暴露。

    岑应时的脚步慢了下来,在踏上木屋时,一阵海风吹过。蛮横的风丝毫不和她讲道理,将她脸上和腹部盖着的帽子和外披都一股脑掀了出去。

    她惊呼一声,只来得及捞住离她最近的帽子。

    那一卷轻纱被海风卷至半空,直接吹下了阳台,不知道掉到了哪去。

    季枳白起身要去楼下捡那条在岑应时看来识趣又懂事的轻纱披肩,不料,脚尖刚挨着地就被坐到床沿上的岑应时揽住腰,抱到了腿上坐着。

    他长腿斜倚着地面用做支撑,右侧大腿承受着季枳白的重量,将她圈控在怀中动弹不得。

    “衣服掉了。”季枳白试图讲道理:“我明天还要穿着它去拖尾沙滩。”

    他用力收紧手臂,语气都开始有些沉哑:“不要了。”

    见季枳白仍旧无视他的警告试图逃跑,他一手掌控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的掌心则沿着她的大腿往上,轻拍了一下她不安分的臀,低声威胁道:“捡回来了,我也会给它脱掉。”

    他向来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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